《口是心非》扶吾十五

2、不欢而散 “我不想听

　　英语老师是个高挑清瘦的中年女人，头发有些枯黄微卷，看着听和蔼的。
　　“晏衍星，起来回答下，这题应该用什么来提问？”英语老师点了晏衍星回答一题看答写问。
　　“啊？”晏衍星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扫了下题：“这题应该用“What deos he do? ”来提问。”
　　英语老师一摆手让她坐了下去，继续点人来回答，一群学生在讲台下上演心理戏，可怜巴巴得瑟瑟发抖。
　　“诶，很好。李杭川，你来回答下这题。”英语老师看见了一只刷的一下举起的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杭川此时心理活动：纪俞承我＊你大爷，你给我举个屁!老子又不会!!
　　李杭川看着始作俑者纪俞承偏过脸偷笑，又看看台上笑容满面的英语老师，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手都在抖。
　　“老……老师……”李杭川为自己捏了把冷汗，结巴道：“我不会……”
　　英语老师笑容一秒收回：“不会你举什么手?”
　　“我……”李杭川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不该出卖纪俞承。
　　然而英语老师没给他机会：“你这节课都把手给我举着!!”
　　李杭川果断想买了纪俞承：“老师，我……!”
　　“闭嘴!”
　　”……”

　　中午烈阳刺眼炙热，在吃完午饭后，有些八九年级的女生喜欢到篮球场旁边的榆树树荫下面看男生打球，是不是爆发一阵阵“啊啊啊啊啊”、“好帅啊”之类的话。

　　到了下午，榆树下就没有女生呆在那儿了。而晏衍星是个例外。她喜欢在放学后人都差不多走光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榆树下面坐在。
　　晏衍星捡起地上掉下来的一片微微泛黄的树叶，她看着出了神，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把树叶握紧在手里，手心都捂出了汗。
　　被握得稀碎的树叶掉在地上，晏衍星背着书包，逆走在西沉的夕阳下，行走在晚风里。

　　“我回来了。”晏衍星换下鞋子，把书包抱回房间里。
　　“回来了?”另一边的房间里传出男人有些沙哑的嗓音。晏衍星问到空气里的烟味，皱紧了眉，心里的烦躁感在肆虐，整个屋子里都是这种闷闷的味道，这让晏衍星很不舒服。
　　“赶紧做饭，你妈不回来吃饭。”男人嘴里还叼着根烟，拿着手机在网上打牌。
　　晏衍星看见他这幅样子心烦意乱，不耐烦得伸手直接拿走了男人嘴里的烟：“别在我面前抽，要抽出去抽。”
　　晏衍星的语气很不客气，床上躺着的男人无动于衷，只是催促她去做饭。
　　晏衍星把烟扔了后转身去了厨房，煮好饭炒好菜就催促男人快点起来吃饭。
　　晏衍星喊了男人十来遍，男人却依旧躺在床上，房间里不断传来叫牌的游戏声音。晏衍星的耐心有限，直接把男人从床上轰了下来，“你到底还吃不吃?”
　　“知道了。”男人也表现得不耐烦，慢慢悠悠得起来去客厅吃饭。

　　男人这会吃饭，倒是摆出了慈父架子，教训她道：“星星，以后不要总是这么跟爸爸说话，一下子就不耐烦了，这么大了要懂事了知道吧?”
　　这么大了?十二岁就算大人了?真是笑话。晏衍星心里反驳他道。
　　而后晏衍星根本不想搭理他，男人自己在一旁说个不停，自己对晏衍星如何如何好，而晏衍星却怎么怎么样，晏衍星有多么多么不懂事，晏衍星实在不想听了。
　　晏衍星平静得看着晏有成：“我不想听这些，我要是不懂事，你今天就不会吃到这顿饭，我也不会叫你爸。”
　　晏衍星放下碗筷回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父女俩就这么不欢而散，晏衍星的心情很烦躁，心里的情绪一上来，晏衍星的头就会有些昏昏的，很不舒服。
　　三年来父女俩的关系愈演愈烈，越来越恶劣。晏有成和晏衍星的继母一条心，对晏衍星管得少，晏有成整日懒懒散散，工作不好好工作，整天打牌抽烟，而继母则喜欢挑刺，对待自己的儿子和晏衍星就是两种态度。
　　三年的时间，晏衍星就成了别人口里同龄人中早熟的孩子。
　　而晏衍星也厌烦这种生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晏有成就在心里给晏衍星带上了不懂事的孩子的标签，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错，平时事情多的、不懂事的孩子。
　　这就是父女俩之间无法越过的隔阂，任何一方都不愿意做出让步。
　　晏有成觉得自己除了没有给晏衍星一个属于她完整家庭以外，他做的都是对的，晏衍星不知足。
　　而晏衍星又觉得不让自己和亲生母亲联系的父亲继母，和这三年来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方式，都让晏衍星作呕。
　　谁也不愿意让步，这就是死局。
　　晏衍星听见门外晏有成出门了，才出了方面，匆匆收拾了碗筷，洗了澡就睡了。

　　同学A： “你们数学卷子写完没?”
　　同学B： “卧槽，还有数学卷子?!”
　　同学C :“快快快!我没写!”
　　晏衍星刚坐下就撞见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祁青枳，差点撞在她身上。
　　“衍星!救命啊!”祁青枳哭丧着脸，拽着她的胳膊不放。
　　“怎么了？”晏衍星轻声问道。
　　“纪俞承抢我卷子!”祁青枳气愤得指认纪俞承的罪行。
　　晏衍星听见纪俞承还是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纪俞承肯定又没写试卷。她翻出试卷，给了祁青枳。
　　“给他吧，这样就不会抢你的了”晏衍星撑着头，笑眯眯得看着旁边疯狂补作业的纪俞承。
　　祁青枳点点头，过去把试卷给了纪俞承。隔得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隐隐约约晏衍星好像听到他们提了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说完，纪俞承后仰，看向左边的第一组的晏衍星，用一个大拇指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
　　晏衍星笑了笑，她看见纪俞承时不时捂肚子，皱了皱眉，起身走出教室。
　　给他买瓶牛奶，再来个面包吧，这人肯定有没吃早餐，胃又疼了。晏衍星心里打算着。
　　走过操场到小卖部买了瓶牛奶还有面包就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