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婆》好个霜天

18、第十七章 纠结

　　迹部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提过冢熊的offer。不二仍旧笑眯眯地飘来飘去，手冢仍旧全力以赴地上课，全力以赴地打球，全力以赴地罚跑。offer事件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生活（晕，其实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但我的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常常看到手冢像石像一样看着黑板，却没有站起来纠正老师的失误；常常看到手冢站在球场上，握着球却久久不发出去；常常看到海堂和桃城一冷一热地指挥着队员并指挥出争执，手冢却站在场外一言不发；常常看到不二和手冢在相邻的场地做指导，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双双失误。手冢这种网球痴，现在一定很矛盾吧。——对哈，我可是队医来的，这种时候就是该出手的时候！

　　这天训练时，我向手冢挑战。我用上了我所能盗来的所有招数，然后艰难地以6个40-60——输给了手冢。比赛结束的时候，球场的两侧分别站着震惊了的乾和不二。有种得到了认可的感觉呢，好高兴~

　　“你真不应该只当队医，如果你早来一年加入网球部，青学一定会更强。”

　　“能得到手冢部长的表扬，真是荣幸啊。可是手冢只在青学当部长，不觉得屈才吗？”

　　“为什么这么说？”

　　“青学毕竟只是个中学，参加的只是中学生的比赛，手冢你可是有全国级的实力啊。”

　　“啊。”

　　“龙马参加全美公开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什么时候去参加？”

　　“……”

　　不错不错，手冢不再“啊”了，就表示他不再回避我的问题了。

　　“那个时候有全国大赛，那现在呢？”看到手冢有点惊诧，我解释：“如果现在有参加职业比赛的机会，你会去吗？”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大家都会去的。今年的市赛，高一的大家已经都报了名。”这个市赛我听菊丸说过，东京的贵族多，网球爱好者也多，每年市里都会办一次以个人名义参加的网球比赛，只有单打和双打，不限年龄，也不分年龄组。据说到时候还会有职业人士来打表演赛，顺便参观——如果被看上，也就可以走上专业道路了。

　　“那你希不希望被专业球员看上？——不对，你不是已经被推荐过了么？”

　　“每个人都希望吧。”——躲我？反正要问到你老实交待为止。

　　“伴田老师那次的推荐，你没去，是为了青学，可是现在你暂时不需要替青学参赛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类似的道路了呢？”

　　手冢突然转过身来直视我——“你究竟想说什么？”

　　厉害厉害，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呢……拿个无关的人来挡一挡……“我只是听说千石被球探带走了，想，为什么不是你啊，你比他更厉害啊，而且——”我放慢语速，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网球是你人生的全~部~内容嘛。”

　　我一边慢慢地说，一边观察着手冢的脸色。——同班这么久了，虽然是一张冰山脸，我仍然看得出他的表情。现在的表情是——深思中。

　　“算啦，我只是好奇嘛。——你人生的路要怎么走，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我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完，确定他听到了，便立刻消失。手冢国光，什么对你更重要，你慢慢想去吧。我不相信你的生命中只有网球。

　　“队医^_^”我刚坐到离手冢最远的球场边，不二就出现。

　　“很厉害呢，能跟手冢打到deuce。”

　　“不二，你这种跟手冢需要打抢七的人就不要夸我了吧……”

　　不二的笑容有一瞬的停顿。

　　“像你和手冢这样的人，十年以后会震惊网坛的吧。”

　　“呵呵，我还真没想过呢。手冢么……”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不二突然陷入沉思。

　　训练结束，菊丸跑过来，看到不二沉思中的脸，突然跳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胳膊：“海笑……谁惹着不二了？”

　　我好笑地捏着菊丸的鼻子：“惹什么惹，人家只是在思考嘛。”

　　“不是的，初二裕太转学的时候，不二就是这个表情的……不二瞪眼睛的时候好可怕，可是这个样子，比瞪眼睛的时候还可怕……”

　　我和菊丸分坐到不二两侧，静静地看着不二。不二的表情却自顾自地变化着，像是我们并不在身边，像是整个世界都不在他身边了一样。

　　本以为不二这种天才早已经有了决定，不会如何纠结的，原来他也一直在苦恼呢，而且，似乎并不是在为自己苦恼……我总觉得我因为这个offer事件操碎了心，还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很伟大，其实，最苦恼的毕竟还是当事人啊。

　　God啊，如果真的发展成像某些言情小说一样，不二为了手冢能安心出国而决定出国，那不就彻底天各一方了吗？！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你们这两个人前世一定回头回得脖子都抽筋了，要是因为一个offer就分开了，不是太亏了吗！我瞪着不二，心情是“此起彼伏”。

　　“海笑……你怎么了……表情比不二还可怕……”菊丸在我对面怯生生地开口。我拉起菊丸，脚步很轻地离开球场。手冢仍然坐在刚才的地方，似乎连姿势也没变过。那两个沉思中的天才，相似度好高……

　　“海笑和菊丸的收工时间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值得注意。”身后突然出现一对眼镜。

　　“学长们，吃汉堡去啊？”

　　“唏~~~~吃货。”

　　“就算是蛇也要吃饭的嘛！一起去啊？”

　　“我才不要和白痴猴子一起吃饭。”

　　“乾，大石呢？”菊丸一问大家才发现，只有大石不知去向。（嘿嘿，原来存在感最低的不是我~我得意地笑~）

　　“大石指导完就直接回去了，奇怪，平时都会聊一会然后一起走的啊。”河村挠着头。

　　真的很奇怪，从那次在迹部家打球起大石就很奇怪。——难不成是刚才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到了？——又想起大石在我迷糊的时候说的奇怪的话，“恭喜……没想到你们……你果然可以……看来他也该……”——天啊，难道是因为我？？？这个迟钝大石，想那么多做甚。算了，借这个机会，先给英二开一刀吧——

　　“大石是不是吃醋了呢？”我凑到菊丸耳边。

　　“是吗……哎？？？？？？？？？？”

　　“英二，你不觉得我来了以后，你和我一起玩的时间比跟大石玩的时间还多吗？”

　　“话是那么说……可是这跟吃醋有什么关系？”

　　“青学的黄金搭档可是形影不离的来着，现在却有人拐走了你啊。”

　　“可是我们仍然是黄金搭档啊！——虽然那次和海笑搭档也很开心，但还是和大石合作的时候更舒服啊！——海笑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可是大石也许要生气了啊。”这只小猫还不明白？

　　“……难道他是怕我换搭档吗？真的吗？原来是这样啊！”菊丸想着想着突然跳起来，吓了众人一大跳。

　　“桃城，车子借我，我去找大石！”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我和乾一起按住小猫。“你去解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努力把想捏菊丸鼻子的手塞进口袋：“你啊，以后不要总粘着我啦，多跟大石打两场就好了啊。”

　　“你们两个的亲密度，的确很惹人怀疑。”乾突然开口——刚才的对话，难不成他都听了去？这个data狂人……

　　“I~NU~I~！”我和菊丸扑向乾猪猪，菊丸抢本本，我抢眼镜——早就想看看乾的眼睛了。乾每天2.25倍的特训果然有效，我们的攻击居然都被化解了。哼，走着瞧……

　　疯了一会，菊丸凑到我耳边：“队医啊，那个……男生和男生关系亲密很奇怪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啊？”

　　“都是大石啦，最近总不跟我玩，而且总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男生和男生，男生和女生的。”——看来大石别扭的主要原因不是我，安心。

　　“奇怪吗？不管是什么人，喜欢对方的话，关系自然会亲密的啊。”我看看菊丸无辜的小脸，又看看球场上那两个沉思的身影。

　　“可是，男生和女生关系亲密才比较对吧……”

　　“那你和大石的关系这么好，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菊丸和大石的关系的确亲密到了女生都无法介入的程度。”乾这个三八，果然不是好作，菊小猫再次扑向乾猪猪，我则加入桃城等人的观战队伍——劝架大石和跑圈手冢不在的时候，真是观战的好时候啊……

　　——男生和男生关系亲密有什么不对的吗？我看着一边揉着龙马的脑袋一边跟海堂吵架的桃城，看着动作快说话快心情变化也快的菊小猫与我总是看不透心事的乾猪猪，看着远处那两只苦恼中的天才，突然觉得，如果大家能一直这样在一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