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小公主》依唯一

11、第六章 继续忍痛消毒，仍失败（上）

　　不管怎样，她不能因为罗以晨，再失去什么。

　　杨若涵于聚会前一天，还是回到一直不敢回去的城市，当列车驶入这座城市时，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陌生的熟悉，她的心情很复杂，紧张，害怕，心痛，屈辱，轻蔑，无奈，……泪水不受控制的跌出眼眶，渗血的珍珠泪，一颗一颗……

　　呜呜……

　　她为什么要回来？

　　隔天高中同学聚会，她挑选了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去参加，聚会上看到高中同学，很多都成双成对了，好幸福的甜蜜，好简单的幸福。为什么她的初恋会如此痛苦，如此复杂。

　　聚会的饭店在初中学校附近，杨若涵却不敢回去逛逛，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绕路回去，好怕勾起回忆，会痛。即使是一点点，现在的她都是无法负荷的，关于这一点四年前她就已经很清楚了，前段时间她居然会愚蠢的挑战自己，竟然敢撕开伤口，真愚蠢。

　　晚上，小学同学韩冰洁给杨若涵打电话。

　　“若涵，听说你回来了？”

　　“嗯，是。你放假了吗？我正想找你呢。”

　　“当然，你什么时候回去？”

　　“还没确定？”

　　“那明天给我吧，我们一起去小学看看。”

　　“好。”

　　隔天下午，杨若涵和韩冰洁一起回到曾经就读的小学。两人像小时候一样，老规矩先是从公园附近的那家超市，买了一大包小食品，然后并肩横穿那个公园，一边走一边吃一边聊……仿佛真的回到十一二岁时的天真快乐，再次重温当时的无忧无虑。

　　但是也只能是仿佛，因为他们都已经长大，不再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了，为了成长，他们付出了不同的代价，而她付出的是她到现在都无法承受的。

　　两人到了校门口，暑期的校园显得有些空旷，零零落落的有几个大人带着孩子在玩秋千，滑梯……

　　杨若涵和韩冰洁一时都忘记自己的年龄了。在幼儿园游乐区，大玩特玩起来，小秋千，小滑梯，小转盘，跳格子，碰碰车……玩了好一会儿，开心极了，小时候真好，在这么简陋又简单的游乐场都可以这么开心……

　　小时候的快乐好简单，好容易。长大后的快乐，好复杂，也好难。

　　回忆像星辰。

　　既然都回到这座城市了，再不联系联系那些初中老同学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初中毕业已经四年了，杨若涵第一次有勇气去见那些初中老同学，明明大家感情都很好，却一直不敢联系，她很怕听得到那三个字——

　　罗以晨。

　　陆伊雪联系了几名初中同学，将名单告诉了杨若涵，还很小心问她要不要见罗以晨，杨若涵迅速且十分肯定的回答：“不需要！”

　　她和罗以晨不需要再见面了。

　　永远。

　　杨若涵和陆伊雪在商场门口等着大家集合。等大家都到了，先是三五成群的逛街玩……

　　玩了大半天，逛了大半天，大家也都累了饿了，在一家烤肉店吃饭，大热天的吃韩式烤肉，真有创意。大家都是大学新鲜人，就读的大学更是遍布天南海北，聊起各自大学的趣事，偶尔还有人附和几句，感慨：“还是咱们的感情好啊，没有杂质。”

　　暑假过去，新学期开始，升入大二了，可以被称呼为：“学姐”、“学长”了。

　　杨若涵过得不好。

　　大二上，她辞了所有的学生工作，开始在大连到处的玩。似乎是在调整心情，重整旗鼓，又似乎有点自我放弃的感觉。又一个寒假过去，伤痛渐渐离去。开学就是大二下了。

　　远在韩国的尹音奇渐渐察觉到杨若涵的“自我放弃”生活态度，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她，旁敲侧击的鼓励她，帮她找回她的最初梦想——留学美国。

　　大学毕业后去美国留学，曾经是她的最初的梦想。她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呢？还要音奇哥哥来提醒。可是音奇哥哥怎么还会记得呢？她的梦想是从什么时候设立的呢？如今与原定轨道渐行渐远，她甚至忘记了曾经的最初梦想。可见，已经麻木到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可是，现在找回最初梦想了，又能怎样呢？她还有那个自信，那个实力，去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了吗？她不知道。她已经没有信心做任何事情了，即使是深埋多年的最初梦想……

　　是因为她忘记了原因吗？

　　不管怎样，最后在尹音奇的鼓励下，杨若涵还是开始着手查询出国考试的事情。呵，两个大型考试TOEFL和GRE。呃……GRE，好像不是一般的难！

　　三月中旬，尹音奇担心她心里压力过大，建议她去健身俱乐部，做瑜伽解压。杨若涵从小就一直很听尹音奇的话，照他的话做。中学时代体育很好的杨若涵很容易地乐在其中，还爱上了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真是像奇迹一样。心情也渐渐恢复，慢慢的开心起来，生活慢慢的又重新导入正轨。

　　还是，音奇哥哥了解她，知道她需要什么，适合什么。

　　开始的时候，杨若涵经常会在跑步机，边跑边流汗，还有眼泪……

　　可是上帝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不是吗？

　　都过去快一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呢？

　　晚上十点多，杨若涵刚刚健身回来。今天她运动有些过量了，有点累虚脱的感觉，不过心情却很放松很愉快。在寝室收拾收拾，和室友闲聊几句，近十一点，准备上床去睡觉。今天实在是很累，桌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是一条短信。

　　——“睡没？”

　　——“你是……”疑问了。

　　——“罗以晨。”

　　一年了……想起这一年的相思与痛苦，杨若涵鼻头一酸，眼眶开始湿润，不过，她立即仰头闭上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良久之后，才回复短信。

　　——“没，要睡了。”我很累，拜托你放过我吧。

　　——“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杨若涵倏地凛息，动作一滞。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还这么直接。

　　——“没有。”

　　——“还在等我吗？”

　　——“不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自以为是，莫名其妙！

　　——“我想和你在一起。”

　　杨若涵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再次小鹿乱撞。

　　——“你怎么了？”忍不住还会去关心。

　　——“我想和你在一起！”

　　杨若涵盯住手机屏幕，良久之后，走到寝室阳台上，微冷的夜风使她清醒了许多，回忆像星辰……

　　——“我今天很累，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心绪难平的杨若涵和好友韩冰洁讲电话，讲了很久很久……

　　这一年杨若涵想过很多，也许一年前罗以晨没有答应她的恋爱要求是正确的。因为他们之间有过太多伤痛与眼泪，即使在一起，迎接他们的未必一定是雨过天晴。

　　那些渗入血液的悲伤，要怎么清除？

　　罗以晨和她，都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纯真的少男少女，八年的分分合合造成的裂痕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彼此的伤痛与眼泪，也许只是细小的伤口，可是同样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可是，他们之间就这样？

　　一会儿，另外一个陌生号打进来……

　　谁会大半夜打电话进来。由于刚刚挂了好友的电话，杨若涵迅速接起。

　　“您好。”

　　“你刚刚在和谁讲电话？我打了很久。”

　　“这是谁的手机？”

　　“同学。”

　　“和同学。”

　　……

　　“你答应吗？”有种自信的笃定。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喜欢我吗？”是因为喜欢才想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

　　喜欢为什么还要那样伤害她呢？

　　“如果我不答应呢？”其实心里已经是肯定的答案了，因为这是她一直期待的，而且这一等就是八年，八年啊。

　　“我会天天打电话直到你答应。”

　　杨若涵突然笑了，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不是吗？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在一起，过去的痛苦会跟着烟消云散，不是吗？即使会需要时间，但是也会有云淡风轻的那一天，不是吗？

　　还矜持什么呢？他们之间早就熟到不需要矜持这种陌生了。

　　之后，两人聊了些轻松的，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一起回忆初中的种种，聊到这里，杨若涵突然跟罗以晨说：“我不喜欢周晓梅。初中那时……”她是坏人。

　　杨若涵现在还记得当时中考后，成绩下来后，回学校。在学校门口，遇到周晓梅。

　　“你考多少？”周晓梅笑着问。

　　中考严重失利的杨若涵沮丧极了，刚要开口回答。

　　“***”

　　杨若涵目瞪口呆，她怎么知道？不是只有拿准考证才能查询码？

　　“真的？”周晓梅问，嘴角噙满笑意。

　　猜的？怎么这么准？

　　杨若涵认命的点头。

　　然后……

　　周晓梅笑了，很开心的那种……

　　她考的如此糟糕，周晓梅在笑……

　　“你考多少？”杨若涵问。

　　“***”

　　比她多了几分而已。

　　她考得糟糕，周晓梅也没考得好到哪里去？那周晓梅还笑得那么开心，想让她不误会都不行……

　　也是，杨若涵，你也真不争气！

　　可是罗以晨却回答：“不要这样。”

　　杨若涵叹息，他还是不相信她啊。算了，两人在一起最重要，其它的慢慢来。经过这么年纠缠终于修成正果了，要小心呵护维系。

　　她真是一个执着的傻瓜。八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睡前，发一条短信给陆伊雪，告诉她，她终于和罗以晨在一起了。然后关机睡觉。

　　这一夜睡的很香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