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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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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蕴和被明映拉着转身，借着身高优势低头看她。他穿着校服，明映是一身干练的套裙，耳朵里回响着刚才她说的那句，我也给他买了几张。
她给小魏儿子买游乐园年卡的时候也给他也买了几张。
四舍五入，在她心里，他跟八岁的小鹏一样，都是小孩。
“明映。”
“嗯？”明映放开了戚蕴和的手臂。
“我成年了。”
“？”
“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去游乐园。”戚蕴和话里的意思是说，他不是小孩了。
“那你喜欢什么？”
“我……我”戚蕴和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是不是不喜欢我老是叫你小孩？”明映看他这幅郑重其事的样子，意识到了这点。
“我没……我只是，”戚蕴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明明不想明映把他当成小孩，但却不介意她叫他小孩。
明映看着他这股别扭劲，忍不住笑了。
“你的年纪对我来说确实是小孩，不过不是小鹏那种小屁孩，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你不喜欢。”她耐心地解释。
“我没有不喜欢。”戚蕴和小声嗫嚅着。
“那就是喜欢？”
“也不是，我……”戚蕴和看着明映的笑容才察觉到，她在逗他。
自己紧张兮兮的样子落在她眼中，应该更像小孩了吧。
算了，爱把他当小孩就小孩吧，她高兴就好了。
明映带戚蕴和去的是国内设计师的工作室，位于市中心商场的最顶楼，一整层楼都是，一半是展示区和销售区，另一半是工作区。
戚蕴和还能看到里面有几人在踩缝纫机。
工作室是几位设计师一起合开的，明映领着戚蕴和熟练地穿过了工作区，从一扇不起眼的白色小门中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近两百平的空间，正中是向上的旋转楼梯，不知道通向哪里。展示墙上挂着各种不同风格的衣服，都是男装，整个空间里只有他和明映两个人，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明映说。
“没问题。”戚蕴和答得飞快。
“我遇到了点事。”明映顿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为了让别人花她的钱编出这种借口来，“有点棘手。”
“什么事？”戚蕴和也有点着急了。
“一些个人运势上的事。”
“运势？”戚蕴和摸不着头脑了。
“最近运气有点差，算命先生如果想要破解，那就得破财，多花点钱。”
“多花点钱？”
“嗯。”
“我不花你的钱。”
明映……这小子不是个好糊弄的啊！
“你不花，我只能给别的男人花了。”明映笑了笑。
“你，你自己花不行吗？”
“花在自己身上没效果。”
“那你，你给你的姐妹闺蜜花。”
“效果没那么好。”
“明映！”
“怎么样？是你花，替我消灾，还是让别的男人来？”
戚蕴和哀怨地看了明映一眼，“我花吧。”
明映满意地拍了拍戚蕴和的肩膀，“自己去挑衣服吧。”
戚蕴和垂着手走到了一旁。
明映收起了笑容，试探结束，问题确实是有点棘手了。
戚蕴和不信明映说的那回事，有点怀疑她只是故意找个借口要帮他买衣服。但又想到他们做生意的好像对这种都比较在意，要是明映真的有这个需求，因此给别的男人花钱。
那他……不能接受。
给谁花钱都行，就是不能给别的男的花钱。
戚蕴和轻吐了一口气，矛盾又纠结。都怪那什么算命先生的乱说，什么破财，明映她赚点钱容易嘛她，还破财。
明映从侧面看到了戚蕴和扯动的嘴角，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
因为要花明映的钱，戚蕴和只是象征性地挑了一件短袖T恤，主要是也没有更便宜的了。
明映看着他说已经挑好了的衣服，气得太阳穴直跳。
“来，站在这。”明映指了指她脚下的地砖。
戚蕴和乖乖地站定。
“不许动知道吗？”
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然后就看到明映到一个空柜台上熟练地拿起一把类似扫码枪的东西，在不同衣服上面扫，戚蕴和能听到一直在滴滴滴的声音。
明映还没结束，旋转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到，是一声非常娇柔的男声，“明映，明小姐，可终于把你盼来了。”
戚蕴和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下来的人是一位打扮非常有个性的男人，穿着一套灰色的毛线套装，毛衣就算了，毛线织的裤子想不引起旁人的注意都难，关键是此人还染着一头天蓝色的头发。
“明映~”他下来后没看到戚蕴和，直奔明映。
明映把扫码枪对准那人的额头，阻止了他要靠近自己的脚步。
“保持社交距离。”明映说。
“哎哟。这么久没来，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戚蕴和越听脸越黑。
“别胡说八道，我扫过的这些衣服，给我拿他能穿的。”明映把扫码枪塞给毛线男人，指着戚蕴和说。
毛线男人这才缓缓转头过来，与戚蕴和来了个四目相对。
“哎哟哟嘞~这位小帅哥是谁啊。”
戚蕴和眼看着毛线男人飞奔向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是你弟弟吗？明映。”毛线男人把戚蕴和当大熊猫一样地瞧。
“尤里克，他是我未婚夫，你别吓他。”明映连忙走过来解围。
“未婚夫？你？你就是跟这小娃娃订的婚？”尤里克夸张地捂住了嘴。
“明映，你行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弟弟看起来挺小，我是说年纪，哪认识的？不会是什么小明星吧？”尤里克嘴上也没个把门。
“吵死了，去把我挑的衣服包起来。”明映把尤里克扯离戚蕴和的周围。
“帅弟弟叫什么名字啊，嗯？我叫尤里克，你可以叫我尤尤，很高兴认识你，不介意加个微信吧。”
“我介意。”明映拦住了尤里克，“我等等还有事，衣服要是不卖我可走了。”
“明映~”尤里克撒娇地跺了一下脚，翻了一下手里的设备，是笔大生意，还是先赚钱好。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戚蕴和，“校服太宽松，我得量量他的腰围。”说完从裤子口袋中掏出软尺来，上手就要去圈戚蕴和。
戚蕴和连忙往明映身后躲了。
“我来。”明映抢过尤里克手上的软尺，很快速地往戚蕴和的腰上圈了一下，然后把码数给尤里克看。
“这小腰，肯定很好用。”尤里克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明映，轻飘飘地走了。
“别理他，他不敢对你怎样。”明映安慰了一下花容失色的戚蕴和。
该死的尤里克，吓到她的小未婚夫了。
尤里克先从展示墙上拿下一部分衣服，又上了楼从楼上搬下来一部分，全部堆在柜台上，堆了高高一叠。
“搞定，我拿的码数肯定没问题，要不要到试衣间里试试？试衣间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尤里克很热情。
“不用了。”开口阻止的是明映，“干洗完送到我家吧，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
说完她掏出了一张卡给尤里克。
不一会儿之后，尤里克把卡递还给明映，手上又提了一个黑色礼袋，“几条皮带，算是我给这位未婚夫的见面礼。”
“谢啦。”明映也不跟他客气，“到时候一起送过去。”
“未婚夫。”尤里克叫了一声戚蕴和。
戚蕴和……
“我叫戚蕴和。”
“哎哟，声音好好听啊，和和，你来给我当模特怎么样？你这身材太适合了。”
戚蕴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明映再次拦住了尤里克要作乱的手，“他高三，没功夫当你模特。”
“明映，你真的是~好坏呀~高中生你都~”尤里克自己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么，小拳拳捶了几下明映的肩膀，自己捂住了脸。
明映已经习以为常了。
戚蕴和心中不喜，因为这毛线裤碰到明映肩膀了。
“人家都说高中生的……都硬得像钻石，是不是呀。”尤里克暧昧地朝着明映挑了挑眉。
“明天下午送来，再见。”明映直接带着戚蕴和离开了。
“喂，我还没说完，明映！”
尤里克在后面大喊，明映头也不回，离开的脚步越走越快。
直到走出工作室，明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人刚才说什么啊？”戚蕴和对尤里克最后那句话显然不理解。“什么硬得像钻石？”
明映看着他的眼睛，试图要从中找到一点明知故问的蛛丝马迹。
十几秒之后。
明映放弃了，戚蕴和应该是没听过那种形容。
“没什么，他弟弟也是高中生，人比较叛逆，可能以为所有的高中生都脾气硬吧。”
“原来是这样。”戚蕴和点了点头。
明映……她的未婚夫果然够单纯。
买完衣服，明映打算带戚蕴和去试一家新开的餐厅，于是又叫了一个司机过来接他们。未曾想，来的是李叔。
“李叔，怎么是你？”明映有些意外。
“李叔好。”
“明总，姑爷，在公司碰到了小魏交班，老爷子正好让我来接你们去老宅吃饭。”
明映没有上车的打算。
“明总，明董生病了。”李叔说。
“什么！”明映惊呼。
*
明映和戚蕴和出现在明家老宅的时候，老爷子虽然好端端地坐在了沙发上，但看得出来脸色有点憔悴。
“爷爷，您没事吧。”明映上前问道。
“爷爷。”戚蕴和也跟着她叫了一声。
“没什么大碍，老风湿了。”明老爷子笑着说，“叫吴嫂开饭。”
三个人落座于餐桌，气氛僵硬着。
“你喜欢的老姜羊肉汤，多喝点。”明老爷子亲手给明映盛了一碗汤，端到了她面前。
明映看了看老爷子的，把汤接了过来。
“多吃点，蕴和，动筷吧。”明老爷子又说。
戚蕴和点了点头。
明映喝着汤，安静无话。
“万泉公馆的项目，你有什么想法？”明老爷子终于提了。
明映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二伯确实没有你有能力。”老爷子又说。
“那为什么要把项目给他？”明映已经有些生气了。
“是你谈下来的没错，但项目是公司的，最终还要经过我这个董事长的拍板。”
“爷爷您想说什么？”
“阿映，公司里董事长拥有最高决策权，你如果当上了董事长，什么项目不都你说了算？你比你那些叔伯兄弟都有能力，这点爷爷心里清楚。只要你好好把握公司，以后再让蕴和帮你，阿映，爷爷给你选的这条路难道不好吗？”
“不好！”明映重重地放下了碗，骨瓷在大理石餐桌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明映！”明老爷子厉声道。
“我不想当董事长，这总经理我也早就不想当了。爷爷，为什么要是我？那些叔伯兄弟，我不求他们对我好，把我当空气就行。但他们怎么做的，爷爷您忘了？”明映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要为他们掌舵。”
“阿映，只有你站上高位，别人才会惧你。”
“我不需要。谁有能力谁站，公司如今被他们搞成什么样，爷爷您自己心里有数。与其这样，还不如外聘管理者，这样还能保证公司能长远。”
“那是我明耀祖一生的心血，你说得容易！”
“您不容易，我容易？长得像太姑奶不是我能做主的，就因为我长得像太姑奶，您对我好，他们就觉得我侵犯了他们的利益。明朝易赵倩陷害我，三伯母串通司机想让我死，五叔一家天天挖坑给我跳，我出差三天回家保险柜被撬，大姑买通记者天天给我泼脏水，还有。”明映顿了一下。
“还有明清惠，我的亲姐姐，伙同家里的保姆给我下老鼠药。”
“爷爷，我容易吗？就因为我一次又一次地脱身，所以这些人做的事情最后都会被轻飘飘地带过。明清惠残了是她做贼心虚自作自受，而我亲爸亲妈亲弟反而认为是我害了她。爷爷，你也心软了是吧，让她留在国内医腿，当初可是您把他们赶出去的。”
戚蕴和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伸手握住了身旁明映颤抖的拳。
“就这样？还想我给他们撑着公司？爷爷您觉得这笔生意，换了是您，您接吗？您就这么相信我坐上高位了那些人会心甘情愿？您想保他们一辈子，谁能保我一辈子？明早我会递上辞呈，爷爷您照顾好自己，是我不孝。”
明映说完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戚蕴和也跟着起身，这回他走在前，牵着明映的手离开了明家老宅。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明映家里会没有保姆，为什么家里外围到处都是监控，为什么明映说她开车会头晕，为什么明映父母姐弟对她那样，为什么要给她煮东西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为什么她放任那些新闻乱写从不澄清。
明映她……她刚才陈述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在戚蕴和心上割了一刀。
实在太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