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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色迷雾 好友蒙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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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不大,奇松怪石,山势陡峭,易守难攻,还是萧四喜父母帮忙选的地方,还算易守难攻,只是狐族精通幻化魅惑之术,总能成为人心中所想,甚至变成已死的狼妖家人,勾引狼族众人,时有中招。
狼主神死魂灭,听说被炼了丹药送入京中,剩下孤儿弱母勉力支撑,美艳狼后摸着尉迟华信毛茸茸的脑袋,哭的梨花带雨。
“信儿一听说他父亲要被炼成丹药,一时急火攻心,控制不住神行,变回了幼崽,两位可要帮我们娘俩出出主意,别让那骚狐狸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啊。”
“夫人请放心,狼主与苍梧交好,事关灭族大事,苍梧不会坐视不理,如今还是固守,先帮小狼主恢复修为才是正事。” 叶恒看着王座下抑制不住咬人冲动的狼崽,皮毛比走时黯淡了些许,被套上了项圈,被狼后紧紧攥着,没什么表情,没什么紧张情绪。
“不需要医治的话,我和师弟就先告退了。”
“好好好,您二位好好歇息。”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狼后控制狼崽,不让其异变的关切不似作假,那还有什么人能从内部瓦解狼族呢。
就凭几个修士和狐媚小妖,叶恒不相信能有绞杀狼主的能力,应当是从内部瓦解,或是其他外部势力参与,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前世绞杀狼族,是自己动的手,那位狼主,拼死送出幼子和些许未化形的族人到萧四喜身边,是个可以称之为对手的敌人,不会就这样轻易湮灭。
“叶恒师兄。”萧四喜有些严肃的叫到“我想去再看一眼,总觉的华信状态不大对。”
苍梧与狼族是可以托孤的交好,萧四喜小时候也总是揪尉迟华信耳朵,毛毛玩耍,两人父亲更是相约饮酒取乐,不醉不归。萧四喜父亲迷失荒野,尉迟狼主亲身苦寻三次,均无功而返。
是夜,一只黑色的小狼虚影踏破林海而来,沾了血的毛发被沉甸甸的林雾打湿,脚步迟缓,鼻子里都是血腥和潮湿寒气,吃力的向叶恒两人的小屋走来。
“嗷呜嗷呜!”
小狼胡乱避开守卫,跳进萧四喜的窗子,被剥夺了口吐人言的权力,只会着急的挥着受伤的前爪,不知是想要说些什么。叶恒正在打坐,嗅见浓重的血腥由远及近,没多加思考,也跟着黑影翻了进去。
萧四喜看着藏在阴影里,两爪在混暗处比划,嗷呜嗷呜不知说些什么的狼崽,眼眶微微润湿,想冲过去顺顺他的毛发,狼崽瑟缩的抖了一下,睫毛轻轻动了动。
“你也想我帮你,对吗?”
萧四喜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仰着笑脸继续问:“你知道华信在哪,我不是坏人,你知道的。”
小狼崽慢慢走了出来,散发出血液里浸泡了很久的朽木的气味。叶恒不动声色的靠过去,灵力波动几乎让人毫无察觉。
然而,刚刚接触到狼崽头颅,小狼像是受了惊吓,应激反应似的弹跳起来,没有丝毫迟疑的消散了。
萧四喜心跳陡然加快,瞳孔瞬间缩小——捡起黑色毛发,黏黏糊糊的,像是千万条毛发拼接混合出来的。
“他不属于这人间。”萧四喜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冰冷,不似往常吊儿郎当。
“华信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弟弟不该受这样的苦,生死有命,强留只会招致更大的报应。”
尉迟狼族有两个王族幼崽,更年幼的一个,生下来就奄奄一息,一副活不长久的样子。
狼王想让孩子走的舒服些,早登极乐。狼后却不忍心,坚持亲自照料二子,渐渐有些偏执疯魔,求医问药,无所不用其极。
小儿子病情逐渐恶化,狼主又久久不在身边,这就给了狐族可乘之机,联合修士,以治疗幼崽的名义,实验禁术,以其他狼族经血,重新打造二子血躯。
甚至住进狼山,里应外合,等到精准消息,探得狼主弱点,山下伏击归来狼主,重伤尉迟华信。
厚重的石门在狼后身后关闭,她看着血池里奄奄一息,靠着同族亲人血肉苟延残喘的小儿子,冰床上伤重难治勉力打坐的大儿子,心中悲凉无比。
“先是指甲,皮毛,渐渐变成了心头血,狐狸要的越来越多,族人死的不计其数,可我能怎么办,我的儿啊,才刚刚有了起色啊。”
叶恒上次走时,下了一道狐族不可进狼山的禁制,小狼崽没了禁术护持,不死不活的躺在血池,旁边还有几个草编的大筐,是狐族逃跑时候留下的各式狼族器官,草药,杂乱无章的丢在一起。
血气凝结,空中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大清,小狼崽拼了最后一分力气,试图寻萧四喜帮忙,不让狼族覆灭一旦。
“你是怎么发现的。”叶恒从没见过这样低落的萧四喜,点亮了烛火,试图安慰。
“华信说过,他母亲看他看的紧,没受过一点伤,小时候苍梧上好的灵丹都进了我俩肚子,他还晕血,绝不会是那个氤氲在血气里一副胎里不足的样子。”
月光柔柔笼罩在狼山,像是一层薄纱,也是一层迷雾,外面无法窥探里面,里面的人身在局中,也看不破谜题。
“夜深了,明天再说。”叶恒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萧四喜,脆弱的像是前世养过几天就被父亲下酒的流浪狗,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萧四喜坐在床上,抱紧被子,披散了头发,眼前不断浮现血气狼崽和原本雄姿英发的狼族少主,原书只是淡淡结果这一段,只是用狼族覆灭来衬托男主天下无双。
萧四喜待在苍梧,为尉迟华信提供庇护,划分领地,供他们繁衍生息,重修旧好,原来亲临其境,切身处地感受灭族之痛,生命强如狼主,也会如风消逝,遑论自己,怕是在男主手上,活不下去二十招。
“你们的手笔。”
叶恒点燃了主灯,幽幽烛光掩映下,一个身影逐渐清晰,男子屈膝半跪,微微俯首。
“是的,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