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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赞美生命
阳光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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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柔,海面无垠。
一抹比海水更蓝的蓝色在海浪中翻腾,溅起朵朵浪花,两个白裙少女正沿着沙滩散步,浪花亲吻上她们飘飞的裙摆,轻柔得没有引起注意。
接着,蓝色鱼尾拍上沙滩,瞬时化成了一双又直又白的腿,有一只脚踝上套了个清透的蓝色脚环,流光溢彩,里面像是装下了整个波光粼粼的海面。
化成的双腿也还像鱼尾般灵活,跳着跑着追上去,赤着的脚一勾,充满海洋气息的脚环一转,拂过微微湿润的裙边。
“赞美生命”
淡淡的蓝色光晕亮起后,裙子重回干燥。
“小蓝,快来吃塔塔果,月华姐姐做了你喜欢的槐香蜜饮。”
前方传来呼唤,于是灵活的双腿继续向前欢快跑去。
是另外几尾人鱼少女坐在瀑布前面呼唤,她们或坐或躺在温润泛翠的石头上,安逸地翘着尾巴晒太阳。
与此同时,昏暗的牢房里。
“我好想吃塔塔果,还有槐香蜜饮。”
一个红色鱼尾的少女蜷缩在狭小的马槽里面喊疼喊饿,漂亮的红色尾巴装不下,很大一截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鳞片上覆盖了一层土黄色的泥巴,混合着伤口的黏液脱落,让一缸死水变得越来越浑浊。
生于海洋的种族受不了了,手腕一挥,蓝色手环发出的蓝光一闪,一缸死水瞬间变得如海水般清澈透亮。
“珊瑚,你的伤口还没好,暂且忍忍。”
鱼尾和水变得干净了,但是土黄色的泥巴被洗掉,露出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从阴暗处走出另一个少女,更是灰头土脸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被泥巴裹住了,只露出脸上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
她戴着褐色手环的手结印:“枯木逢春”。
红色鱼尾的伤口上重新覆盖上一层泥土状的东西,泛起微弱的柔光。
“阿尘,我们要是没有逃跑的话,现在应该就在跟小蓝她们一起玩儿。”
珊瑚抱着自己的红尾巴羡慕地看着窗外。
牢房的窗户上有爬山虎虬结干枯的枝蔓,石缝中还钻出了一株幼小的野生雏菊,因昨夜经历了一场大雨的摧残,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这个牢房的位置建在高处,可以眺望到外面与牢房完全不同的风景。
牢房外的草坪直接与海岸线相连,右边有一片巨树森林,左边是悬崖,悬崖上挂着一条白练般的瀑布,一群少女正围在瀑布周围嬉戏笑闹,那里有阳光、草坪、沙滩、红色格子的野餐布……
小蓝蹦蹦跳跳地朝野餐营地跑过去,先是端起一杯淡绿色的饮品咕嘟咕嘟喝完了,再拿了几串拇指大小的金色果实,走到另一边看对弈,对弈用的是五颜六色的宝石和稀奇古怪的复杂规则。
对弈的两人目不转睛,旁观的几人一人一串,将小蓝手里的塔塔果洗劫了个干净。
一个戴金色手环的少女百无聊赖,在棋盘外的宝石堆里挑挑拣拣,找出一颗差强人意的蓝色宝石,皓腕轻转,金色光芒流转,顿时一颗璀璨的蓝宝石项链就有了,接着就被挂在了小蓝的脖子上,着实好看。
珊瑚目光沉浸在那样美好到不似人间的生活中,这其实也原本是她俩在这里的日常。
而阿尘的目光则望向了更远的海平面,天际线之外的世界。
昨天晚上,她和珊瑚到达了深海底部,那里有一个传送阵法,两个人好不容易打破了禁制之后等待她们的并非自由的天空,而是鱼人族尖利的刀锋。
珊瑚的大哥被找来押送两人。
“珊瑚你要听话,你是人鱼族的骄傲,不要跟着土人族的丫头胡闹,等过几年,大哥就来接你。”
“五大种族中只有鱼族和人族没有主神,少跟肮脏的泥巴种子玩,在生命神界的塔塔岛要多跟精灵族交好。”
他表面上骂的是珊瑚,实际上骂的却是阿尘,骂阿尘带坏了他的妹妹。
珊瑚蹭掉了阿尘给她施加的治愈术,水又重新变得浑浊,抱着大尾巴低头小声怯懦道:“阿尘,大哥说让我不要想着回家,要好好侍奉神。”
阿尘正想说什么,牢房门就被推开了。
“噢,赞美生命!我的两个小可怜儿,怎么伤成这样了。”
进来两个高大的男性,穿着银色的长袍,浓密的头发中探出两个尖尖的耳朵,是精灵族在塔塔岛上的执事。
他们胸前各戴了一个名牌,分别写着“执事二十四”和“执事九十七”。
“该死的鱼族!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要是你们的神看到了,该多心疼啊。”
这个说话的是执事二十四,明明就是他下令把两个女孩子关在这里的,假惺惺的。
“噢,姑娘们,深渊传来捷报,在四位主神庇护下,四大神界的诸位神已经成功建立起了一座城,名为血月,这是各神界抵御深渊侵蚀的第一个堡垒。”
窗外的野餐营地适时地爆发出一阵少女们的欢呼,没有犯错的少女们也收到了执事的通知。
“啊!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是吧?受生命主神庇护的塔塔岛,将于三年后,噢!是三日后,血月之夜款待来自深渊的战神们,两位身为神的仆从,也会获得荣耀的。赞美生命!”
两人宣布完这件事就打算离开,却被珊瑚小声叫住了:“执事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执事二十四和执事九十七对视一眼,后者掏出两张发着绿光的白纸冷冰冰地说:“只要对这个契约宣誓,就放你们出去。”
这是直接对着生命主神宣誓,如有违背,后果及其严重。
阿尘没有动,珊瑚犹豫片刻接过了契约。
“赞美生命。”她是鱼人族一支部族的小公主,她有家族,有羁绊。
“乖孩子,程阿尘小姐,您的回答呢?”二十四面带慈爱,阿尘却挺直了脊背回视他。
“人族没有神”。
执事二十四从水槽里抱起红色的大尾巴,执事九十七冷冷地警告:“要是没有主神和各界战神,怎能抵挡深渊侵蚀,能被选来侍奉神灵是你们的无上光荣。”
尾巴出水,溅起的水珠啪的一声打在阿尘脸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牢房里只剩下了阿尘一人。
这神界的牢房其实还是有一点好,那就是没有老鼠和蟑螂。
天黑了又亮了,在她身后,地上一个黑色的法阵亮起,几乎没有光亮。
当她感受到能量波动的时候,身后已经站了一个裹着黑袍的男人了。黑色袍子的男人,身量高大,被浓郁的黑雾围绕,散发着来自深渊的地狱般的气息,对娇小的少女来说颇有威慑性。
“长庚!”
其实阿尘只能看见探出黑雾的两只角,其他部位都是黑乎乎的一团黑。与其他深渊的“神”不同的是,阿尘侍奉的这位头上的角虽然也是黑色的,但是其根部有紫色的小绒毛,越向上越细软,像幼兽还没有褪去胎毛一样。
阿尘就是靠这个标志认出长庚的。
“你又尝试逃跑了吗?”长庚打量着这个环境,声音略带些沙哑和衰弱。
阿尘点点头:“上次我就想问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吗?”
“有印记。”
侍奉神的少女们身上都有神的印记。
阿尘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在哪里?”
长庚撑起一个结界,才松懈下来靠在柱子上,像是有些站不稳了,语气有些恳切:“我快要忍不住了。”
阿尘停下摸索,然后熟练地变出一个陶土杯子,拿小刀划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个杯底的血,像一个红色满月。
接着双手结印,转动手腕上的褐色手环。
“赞美生命。”
褐色的液体注入杯子,冲谈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和血液混合之后散发出一种带有土系灵力的特殊香味。
阿尘将杯子递给了这个她侍奉的神:“你刚刚突然出现的术法是什么?”
这位“神”接过杯子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冰冷,指甲是黑色泛紫的,并不尖利,也不显得浮夸中二。配合着这蒙头不见脸的黑袍造型和黑雾笼罩的未知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强大而神秘的异类。
“缩地成寸。”
“缩地,地?算是土系的法术吧,这个能教我吗,恩?”
阿尘的“枯木逢春”就是他教的,可是这位神这次一点也不给面子。
他休息了一会儿就撤去结界,脚下亮起法阵走人了,这次法阵的黑色淡了些,隐隐有金色的光芒。
直到又过了一天,才有人来放阿尘。
一个带着绿色手环的精灵,月华姐姐。
她肚子隆起,大概是人类妊娠六七个月的大小。精灵有一头银色长发,柔顺如白练,岛上所有人都叫她姐姐,倒是看不出年龄。
“上次也是我来放你的呢。”温柔的取笑和调侃。
两人走出牢房,这是一座白塔,虽然被爬山虎盘绕,但是那白色的塔身在月光的薄纱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止白塔,这个世界的树木花草都在发光,诉说着这里的神秘与魅力。
“真的就那么非逃不可吗?”
这里真不愧是神界,是人间所不能见到的景色。尤其是海湾的右边,有一片望不到头的巨树森林,参天树木悬挂,无土而生,雪白的根茎发着光,仿佛是海市蜃楼,尤其是夜晚降临,叶片发出的绿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一个自感应的大灯泡群,给这个世界照明用的。
“我是人族。”阿尘坚定的说。
路边的花丛草地间飞舞着像萤火虫一样的光斑,这光并不是生物,而是灵力,两人漫步在这样的梦幻中。
“这里与你的家乡很不一样吧。神界的时间流速很快,灵气旺盛,是低维位面所不能比的。”
两人走上一个山坡,可以看见巨树群落包围着一座宫殿,倒是修建在地上的,不过却也是银为墙,玉为瓦,钻石为梁,熠熠生辉。
“既然这里这么好,你们神界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深渊呢?”
阿尘来了这个异世界不久,只知道深渊这两个字让四大神界疯狂。
月华姐姐像看孩子一样看了一眼阿尘:“神界是高维位面,灵气充裕,但是时间流速也快;凡间是低维位面,灵气稀薄,但是时间流速却慢。”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阿尘原本所在位面的神话传说诚不欺人!
月华的语速放慢了,两人的脚步也放慢了:“而深渊,灵气充裕,时间流速也慢。”
阿尘睁大了眼睛,深渊灵气浓度高,可以像在神界一样修炼;时间流速慢,修炼就比普通神界快。这么好的东西,难怪光明、黑暗、生命、魔神界这四大神界能摒弃前尘,狼狈为奸,他们以无止境的侵略和探索来延续种族,争权夺利。
果然利益才是所有世界的通用规则,对立的阵营可以联合,光明和黑暗可以相融,良知和道德也可以献祭。
“不过在深渊修行的同时也会被深渊侵蚀。”
月华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有微不可见的哀伤,说出的话像是叹息:“所以,才有了我们的存在啊。”
月华带着阿尘走进了巨树丛林,突然碰到了执事二十四和执事九十七,他们急匆匆的朝一个树屋赶去。
“血月还未升起,怎么就失控了。”
一个树屋从巨树跌落,亮起褐色光芒的传送阵,是一位土系的神回去了深渊。
月华和阿尘也跟了上去,只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光明族少女。
阿尘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这种长有一对白色翅膀的叫光明族,火系属性,火生土。
她像一个美丽的被蹂躏的布娃娃,安静的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两个血洞,脸色灰白,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很多,沾着血飞得到处都是。
执事二十四和执事九十七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噢,赞美生命!我的小可怜儿。” 执事二十四挂上招牌式慈爱。
他说的这话跟上次阿尘在牢房里听到的可以说一模一样,还是一样的语速和声线,明明是温和的声音,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突兀别扭和诡异残忍。
阿尘气血直冲脑门,这个神棍!
月华是精灵族,她走过去,大着肚子蹲下身去,结印施法:“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是木系术法,精灵族使用效果最好,却只换来了嘶哑到几不可闻的遗言。
“赞美生命,我的,的妹~~”
月华握住光明族少女的手,看着执事二十四意有所指。
“执事大人!琉璃在向主神祷告,为她的妹妹祈福。” 琉璃是这个光明族少女的名字,她进入塔塔岛从未尝试逃跑,为了换取她的妹妹永不踏入此地。
“主神会实现你的愿望的。”执事二十四沉默了一下,如是说。
得到保证,这狼狈凄惨的天使竟然嘴角勾出微微的弧度,露出一种释然的表情,接着便彻底睡去了。
“赞美生命。”
“赞美生命。”
阿尘站在门口,脑袋里嗡嗡的,分不清是谁又在聒噪,赞美什么?生命吗?
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地之间全被这巨树的颜色包裹,深绿色的光芒不像是有生命的树木发出来的,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一天的时间像是眨了一下眼睛,莹白的月亮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照得世界像铺上了一层血雾,如炼狱般的颜色。
阿尘正看着这炼狱般的颜色动弹不得,因为她被一头野兽箍在怀里,利爪穿透薄薄的一层布料固定住她这块甘美的肥肉,粗重带有侵略性的鼻息打在脖颈处。
此时,野兽红色的眼睛与天空中的红色满月如出一辙,兽类的竖瞳不带一丝智慧生物的感情,全是野兽的嗜血与残忍。
“长庚,其实,我是你的祭品吧。”
阿尘的手颤抖着,摸上了她一直觉得稚嫩的兽角,原来看起来毛茸茸的角上,上手并不是细软稚嫩的触感,而是坚硬锋利如钢针一样,甫一接触就被刺破了手心的皮肤,就算用尽全力掰扯也只不过能在上面留下一个血色的手印罢了。
其实宴会刚开始的时候本来还是一切正常的,直到血色的圆月运行到了天空正上方。
正如人间的子时,阴气最盛,邪恶暴长。
一位“客人”化身为了猛兽,能量混乱、黑雾弥漫,一根有力的尾巴从阿尘脸颊扫过,鬓毛像钢针一样擦过去,火辣辣的疼。
接着,这一个个来自深渊的“客人”都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一个个都抓住自己的祭品,带有血腥味的蓝色液体噗嗤浇了她一手一脸。
接着阿尘就被长庚裹进他的黑雾里,出了宫殿,带到附近的一颗巨树上,就成了现在这幅场景。
阿尘能感受到长庚在不停地咽口水。
尖利的兽牙已经探出来了,在她颤抖的脖子上摩挲,一会在喉咙上,一会儿在动脉上。
长有倒刺的舌头刮过脖颈,尽管他在努力的咽口水,但是还是有咸湿的口水来不及咽下,漫出打湿了阿尘的衣领。
“长庚,你~~”
“嘘,别动。”
她一动血液流的更快,更诱人了。
这是来自深渊的魔咒,深渊修行固然一日千里,可也会吞噬他本身的金属性,慢慢同化成深渊的一份子。长庚需要土人族的土元素来压制深渊力量,增强他原本的金属性,延缓深渊的侵蚀。
今夜的血月将他对于土元素的需要放大到极致,舌头下那血的气味,浓郁的土元素还有少女血肉的香甜,渗透到他的每个毛孔里。
他已经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了,他知道,一旦本能盖过理智,怀里的女孩会被吸干,他也将沦为深渊的奴隶。
长庚的牙齿都快将阿尘的脖子磨破的时候,轰的一声,宴会厅的金刚石房梁塌了,滚滚烟尘掩盖住那场对深渊客人的款待。
来不及庆幸自己没有在宴会厅,砰的一声,伴随着耳边粗重的一声怒吼,阿尘被丢在地上,脑袋着地。
刚刚差点吃了阿尘的野兽在巨树丛林中横冲直撞,黑雾伴随着罡风,所到之处,巨树尽皆倒伏。
每一棵巨树倒地对于阿尘来说都是一场地震,尽管阿尘整个人都有些发晕,但她还是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在巨树丛林间穿梭躲避,寻找出路。
因为月华姐姐昨天对她说:“在血月消失之前来瀑布吧,如果那时你还有命的话。”
阿尘要趁着现在还有命,赶到瀑布去。
巨树丛林满地狼藉,宴会宫殿倒塌又被各系灵力破开,混乱的灵力元素翻涌。陷入狂躁的神在丛林中狩猎,对于他们,这场宴会还没有结束。
沟壑缝隙深不见底,巨树身躯如小山起伏。
一颗巨树轰隆倒在阿尘面前,阿尘被震荡出去,喉咙泛起腥甜,这棵树上挂了一个树屋,很是眼熟,从里面飘出一片带血的白色羽毛,晃晃悠悠,在风中沉浮。
阿尘吐出一口血,用袖口抹掉后勾起嘴角,快了,已经接近丛林边缘了,爬起来接着跑。
人族渺小,可是什么不渺小呢?繁花盛宴也好,生命巨树也好,还不是顷刻间就面目全非了。
血月即将西沉,喧嚣渐渐平息,执事们正在组织人用术法重建塌掉的大厅和破损的结界。
前路被堵塞,阿尘跑到了临海的悬崖边,一身狼狈,看着隔了一片海的瀑布,明明是不远的距离,硬是可望而不可即。
天空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执事们也开始搜索四处散乱的幸存者了。
可以看到希望的绝望比单纯的绝望更可怕。
这时,从阿尘身后的树林飘出来一团黑雾,可以看见完整的两只角和一些紫色的头发,毛茸茸的,柔软的细毛有些乱,但是在海风的吹抚下却纹丝不动,很平静。
阿尘戒备地捂住脖子,后退半步,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是长庚,他身上笼罩的黑雾看起来倒是比血月正盛的时候淡了一些。
“我教你。”黑雾里的人站了片刻,金色的眼睛看了看西沉的血月。
“什么?”满头是汗的阿尘诧异地仰头望他,他是要帮她逃走吗。
“我只教一遍。”
上次在牢房里,阿尘让长庚教她缩地成寸。
执事二十四和执事九十七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有一团黑雾伫立在传送阵上马上就要离开了,肆虐一夜的血月也快要消失了。
塔塔岛上的日出很美,像一颗柔软的鸡蛋黄,充满了生命的厚重,照耀世间万物,又是沐浴主神光辉的一天啊。
执事二十四走上前来,先是向长庚行了一礼,再询问阿尘的位置。
毕竟少女们的身上都有其所侍奉的神打下的印记。
黑雾里的手慢慢抬起,抬到一半顿住了。
“嘶,好疼啊,月~~~。”印记的联系消失了,他打下的烙印被一个带绿色手环的精灵拿着匕首果决地刮了下来,连皮带肉。
指向瀑布的手抬到一半便放下了。
传送阵亮起,幽幽的黑雾消失前飘出一句话:
“赞美生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