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达：没有悲伤的世界》孤雁云飞

5、木鲁山 顾森

　　顾森大脑一片空白，双脚不敢停的连夜上山奔走。一想到木鲁山的那群猪吃过人，他的心就沉静不下来。
　　胸口的灼热异常剧烈，那种痛苦和多年以前，被注射不明药剂之后的那段时间一样。
　　他莫名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从科技园里出来之后就没有上药，现在已经长出些许老茧。
　　如果博士见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发怵。
　　步子逐渐慢了下来，他扯着胸口的衣服，喘息声越来越大，唇齿间泛起血腥味，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模糊，在倒下之前他看见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老妪破衣烂衫，双腿似乎不一般长，身边跟着一只瘸了腿的老白毛狗。
　　她手里拄了根树枝子，回眸看着他。
　　.
　　睁开眼时，他眼前的场景全都消失不见，化为无边无际的白色。身边只有这个老妪，怀里还抱着她的老狗。
　　老妪的衣着服饰和原先大不相同，虽称不上华贵，却也算精致。
　　顾森还在混沌中，看着老妪，嘴里叫出来三个字：“刘婆婆。”
　　老妪眉眼间有些惊异，靠近他仔细端详着看他的脸 ，看完之后更加疑惑了，“小伙子，你是谁？”
　　顾森无奈道：“婆婆，我小森啊。以前常上山玩的。”
　　老妪突然笑了出来，说：“小兄弟，别欺骗我老婆子。你怎么可能是小森啊。”
　　“你的目光，太冷了。“老妪笑着说道，“即使你现在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给我说话，你也藏不住你目光中的冰冷。”
　　“那不是对我，是对这个世界的冰冷。”
　　“你这是一双，看尽人间丑恶的眼，却又有三尺寒冰栖息在里面。”
　　老妪向上看着，似乎想找到些什么。
　　惨白的世界，只有两人独处。
　　“小森这孩子，真的特别逗。”老妪笑着说，“年轻人，你跟我来。”
　　老妪领着他往一个方向而去，没过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座黑白色的村庄。
　　失去了颜色的村子。
　　“小森他……在这里。”老妪指了指前面的村庄，耐心的看着他，“你去找找他。”
　　·
　　顾森抬脚踏入，从他的脚下起，颜色开始扩散，直到布满整个世界。路上渐渐的开始有了行人，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村子因他的到来而有了颜色。

　　尽管道路再阡陌纵横，他也能依着记忆找到回家的路。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肉汤混杂着醋酸味的热气扑面而来，他浑身一颤，几步跑到厨房，看见他的父亲和母亲站在一起，谈笑着什么。
　　两人注意到顾森的到来，温柔的笑了笑。余暇的用衣袖擦了擦脸，说道：“小森，放学回家啦，过来盛饭。”
　　顾森有些茫然。
　　主要是眼前的一幕幕太不真实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像原先一样很明确的断定眼前的真假。
　　“看什么呢，”顾衡眉眼弯弯，盛了一碗饭，递到他手边。
　　顾森接过饭碗端去餐桌。他心里高兴，把三个人的饭一起端了出去。
　　拿起筷子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原本多出来的老茧已然消失不见。
　　顾森没有动筷，他对面前这些食物保持着警惕。
　　余暇见他不吃东西，夹起一个丸子不由分说的塞进他的嘴里。
　　肉丸子吸满了浓稠的汤汁，轻轻一咬就从唇齿间炸开，汁水迸溅，醋香味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放下顾忌，吃了起来。
　　来到这里，他不太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也逐渐模糊了苦难的记忆。
　　顾森单肩背包，经过穿衣镜，镜子里倒影出的是他十六七岁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开始尘封了。
　　他推门而出，去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