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达：没有悲伤的世界》孤雁云飞

12、丧尸之城5 顾森

　　顾森挥拳打向墙壁，然后把颤抖的指尖伸进嘴里。
　　夏邀之冲到他们几人之前，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他就像是一个用来杀人的机器一样，完成大脑中给出的指令——杀完，然后回去找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邀之杀的满眼通红，他的软剑犹如一条剧毒的水蛇，如游龙般穿梭其间，讲所触碰到的丧尸尽数斩杀。
　　消灭丧尸之后，他累的连握住剑柄的力气也没了，仍跌跌撞撞的往顾森那里跑。
　　他的十指早已皮开肉绽。
　　顾森迷糊中，再次被人抱在了怀里，他睁开眼看到夏邀之那张俊俏的脸，伸手去够，略带调侃的说道：“他们都说……深色眸子的人……专情。”
　　夏邀之嘴唇翕动，他轻轻从地上拾起了顾森的双手，捧在手心，“多漂亮的手啊……你属狗的吗？”
　　”……”
　　“你要是难受了，”夏邀之说：“可以用力抱紧我。”
　　“呵……”顾森笑着笑着就哭了。
　　“老师说，你的软剑是一绝……”顾森又开始反复，额头上青筋暴起，皮开肉绽的指尖抓向了夏邀之的腰侧。
　　“唔……”
　　顾森颈间被刺进一根针，就没了知觉。
　　混沌中，他好像听见了一些东西。
　　一个男生说：“他已经被感染了，不能留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大家怎么办！”
　　说着和另一个男生过来想拉顾森，夏邀之大喝道：“别碰他！没事的。”
　　“可是……”
　　“我说没事！听得懂人话吗？！”
　　另一边不说话了，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不一会，顾森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事物碰到了他的额头，是样温热又有些颤抖的事物。
　　“睡一会吧顾老师，”夏邀之后背抵着墙，疲态的闭上了眼，“睁开眼，我们就能回去了。”

　　顾森半夜醒了，睁开眼就对上夏邀之那双纯黑色的眸子。
　　夏邀之的眼睛又大又黑，澄澈透亮，让他这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无辜。如果尚且不认识他，基本上是不会把他和任何坏事联想到一块的。
　　夏邀之明显有些差异，“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顾森刚想拿他扎他的事回怼他一句，但是想到他可能守在这里大半夜没睡，几个小时不曾动弹，到底也没在说话。

　　宋期君走远了些，然后怔怔的站着。
　　方才他看到夏邀之抱着顾森，两个人都笑着，流着泪。再后来，隔壁班来人的时候，他想去阻止，结果就听到夏邀之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总之复杂到说不清的程度就对了。
　　不过他好像知道什么一样，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排一号位了。
　　他的一号位是超越朋友的存在。
　　爱人。
　　“今夜一过，试炼就结束了。”夏邀之把水壶递给顾森。“你喝点水，等信号。一会我去喊他们坐车。”
　　顾森体内丧尸病毒压下了，他也不好再抱他。但是方才的一幕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
　　两人都低着头，谁也没在看谁。
　　突然，顾森笑出了声，轻轻在夏邀之头上揉了一把，“多亏有你。功劳那么大，怎么连头都不敢抬了。”
　　夏邀之可爱的笑了起来。
　　“信号出现了，”顾森走到屋外，迷雾笼罩中伫立一座金色的高塔。
　　一行人上了车，共计八个人，还是能坐的下。
　　子弹为数不多，所以仅有顾森和夏邀之，从侧面窗口探出枪口，击杀后面追来的丧尸。
　　宋期君开着车，扫了一眼后视镜。

　　车穿越塔楼，八人从镜中回到现实。
　　曲老师站在这里等了很久，他们是班里唯一一批通过的人。她眼眶里泪水打着转，猛地冲过来抱紧三人。
　　“我们回来了，老师。”夏邀之眉眼温柔，此刻他也没有嬉闹的心情了。
　　曲老师擦干了泪，努力挤出一个笑来，“不哭了不哭了，恭喜你们过关，正式成为边城守备军。”
　　守备军的职责，保护基地，保护人类。
　　但是没有说保护自己。
　　去的话可能只是有去无回，甚至连尸身都找不到，被野外变异生物拖出去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曲老师会哭。

　　还能回家告个别，时间结束后就要远行了。
　　顾森和宋期君分到了东南，夏邀之去了西北。
　　两个最极端的角，顾森有些失望。
　　几人都回了家，给家里报平安。每个人都是家里的宝贝，却在十多岁的年纪挑起保护人类的大梁。
　　顾森一回家，发现夏邀之坐在他们家餐桌上，双手各拿一根筷子，像个婴儿一样嗷嗷待哺。
　　炒菜的香气从厨房传来，余暇端上来一盘韭菜盒子，看到顾森回来了，乐的眼角起了皱纹，说：“回来啦，我和你爸在忙呢，还有最后一个菜，你和小夏先吃。”
　　夏邀之舔了舔唇，没有动手拿。
　　两人面对面的笑出了声，
　　余暇笑眯眯的和顾衡端上最后的菜，炖了锅番茄牛腩，番茄把牛肉的香味煮的淋漓尽致，在热锅上翻腾，香气四溢，顾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夏，你就先和小森一屋凑合凑合。”
　　其实他们都求之不得。
　　顾森去了趟夏邀之的家。公寓楼上的房子很大，只有他一个人住。
　　那真是一个有特色的家。
　　房屋内处处都种着韭菜，卧室，客厅，甚至厕所里都放了两盆。阳台上更是摆的肆无忌惮，一眼望过去全是绿油油的韭菜。
　　一屋子韭菜味。
　　“一阳台的韭菜，也不种点别的，多单调。”
　　夏邀之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说话呜呜哝哝：“最左边的用纸箱子种的那个是小葱，他旁边是窝大蒜。”
　　……
　　那么长时间也没来打理，这一屋子的韭菜小葱大蒜也都还活着，烈日下的生命力很顽强。夏邀之也是这样。

　　余暇挑拣着给顾森带的东西，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顾森走过来时，她极快的擦干了泪，把行李箱递给了他。
　　飞机下，顾森告别了父母。他转头看向夏邀之，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能吃辣吗？”
　　夏邀之兴奋道：“可以！”
　　顾森勾唇，“好。”
　　两人相视片刻，在周围人的催促声中，各自登机。
　　飞机起飞，飞向了相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