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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古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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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我亲爱的孩子,我和你的父亲将要收养一位可悲的孩子,他将会作为你的弟弟,代替我们来照顾你,所以我的孩子,希望你以后可以和他友好相处呢。”美丽的女人,用着白皙的手轻揉着棕发少年蓬松的头发。
少年长相精致小巧,可气质却是阴沉幽闭,给人一股怪异之感,如果用摆放在木偶专卖店中的牵线木偶来比喻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主人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夜,精心雕饰而成的最完美的木偶,美丽却无灵魂。
女人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奇怪,只是温柔的牵起少年小巧可爱的双手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轻柔并关切道:“罗,我的孩子,母亲希望你能快乐些,那个孩子是个开朗的小家伙,母亲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助我的孩子变得开朗……罗,你应该试着打开心结,你会接纳他的,我的孩子。”
少年抬起头,用那无机质空洞的眼睛,看向女人温柔的眉眼,闷不吭声。女人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但她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作痛,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将少年搂进怀里,暗自哭泣。
谢御一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种灵魂状态,再看到眼前的场景,很显然这是那位罗少爷的过去,看样子,他是想分享自己的记忆啊――
谢御很快便冷静下来,既然对方想向他倒苦水,那他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现在他貌似也没得选择了。不过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在这,那个傻子去哪了?
眼前的场景还在不断的变换着,眨眼间,四天便过去了。女人也终于将她所说的少年给带了回来。
的确如女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开朗阳光的少年郎,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罗夫斯坦城堡里一众人的好感度刷了个遍。城堡的主人――罗夫斯坦公爵更是对他青睐有加,并为他取名“罗夫斯坦·沙特”。
谢御作为第三者的视角却是对这些看得比一般人清楚的多,对这名少年的所作所为,倒是有些嗤之以屁,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美好,就好比是做到极致的东西,往往也会渗入虚假的成分。他到是有些期待,这名少年褪去外皮的那一刻呢。
果然这一天来的也是够快的。
两天后,罗夫斯坦夫妇将要去往皇宫参加宫宴,需得离家三日。而沙特便趁着两人离开古堡的时候,偷偷地溜进了罗的房间。
对于这个古堡真正的少爷,沙特可是非常好奇并嫉妒着的。对比自己从一出生便注定了会受尽屈辱,看尽他人的眼色低贱的活着,这位华贵的少爷,实在是让他感到自卑以及气愤。
但是可惜的是,自从他来到这座城堡以来,几乎就没有机会能看见对方,偶尔也只能是在清晨去往后花园散步的时候,从三楼最西边的阳台处,向里望去,才能依稀地看到对方隐藏在阴影之下模糊的身影。
平日里,他向仆人们询问对方时,他们也都是满脸敬畏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几个字来,这些都使得他对这位神秘的少爷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进入房间,四周是一片昏黑,窗台上的帘布也都紧紧的耸拉着,这使得这间房就像一间狭小压抑的囚牢。沙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少爷的身影,于是搓了搓手臂四处寻找了片刻,仍未找到。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同时又有些害怕。
沙特看不见少爷,但是谢御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罗,此时的罗正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般,站立在门的背后,用着一双空洞的瞳眸冰冷的注视着沙特的一举一动。
沙特找了许久依旧无果,便也没了多大兴趣,这里除了黑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想着要不算了。
正当他转过身来,目光便直挺挺地与罗的眼光相撞。沙特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冰潭之中,被周围冰冷刺骨的寒水所淹没,避无可避,求救无果。
沙特的双腿克制不住的发软,一下子便摔倒在地,冷汗布满额头“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罗并没有理会对方的质问,更加不理解对方眼中的恐惧,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对方,然后径直地走到床脚缓缓地蹲下来,抱紧着膝盖,全程保持着沉默,气氛一时说不出的诡异。
沙特见对方不理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满,但面上却是干笑了一声:“哈哈……对不起啊,我……我是不小心进来的,不是有意的……我,我现在就离开!”说着便要跑出去,却在起来的那一刹那,由于腿软而又摔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看见了罗木然的表情在一瞬间闪过一丝嘲讽的意味,这使得沙特感到极度的尴尬和气愤,直接夺门而出,而罗只是用着那对空洞的双眸冷漠的注视着沙特小丑般的所作所为。
出门后,过了一会儿,沙特内心的那份愤恨与羞耻没有丝毫平息的意味,反而愈演愈大,他下定决心,誓要让这个使自己出尽洋相的罗,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此三天后,公爵夫妇回来了,沙特更加尽心的表现自己,未来的两个月更是充分的收获到这对夫妇的信任,让他们对自己的关爱隐隐有超出对他们亲生儿子罗的喜爱,沙特对此很是满意。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罗对于自己根本就是无视了个彻底。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仿佛在对方眼里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不知所谓,这令他极度不爽。
但是很快他又有发现,对方貌似并没有他所想的什么都不在意,当他在吸引了夫人的注意时,罗的脸上竟然会流露出一瞬的悲伤,尽管对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他给抓住了,这可给他高兴坏了。他终于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该死的罗了。
而后,沙特不仅会在对方面前抢走夫人的注意,长此以往,沙特发现在虐待罗这件事上,竟能让他获得极大的快感,渐渐的不再满足于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最终上升到□□上的欺辱。
每当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沙特就会将罗拽进地下室,对他进行一番抽打,以此来消磨自己所受的怨气,而每次施虐结束后又会将其整理干净,他从来都不用担心对方会去向伯爵告状,因为罗就像个哑巴一样,无论怎样对待都不会有一丝属于人的情感。
罗是他最好的玩具,而这座城堡里的所有人,永远都只会认为他是一位关心哥哥的完美少爷。
不过像这样长久的受虐,□□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永远就像一把导火索,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将其引爆。到那时,所有人都将无一幸免。
这天沙特从一位对他极好的老仆人口中得知了罗为什么变成这种性格的原因。
原来罗原本的性子是很温柔有礼的,并非现在这么的冷漠孤僻,可一切的转变都归咎于一次少爷所经受的绑架事件,那年少爷才七岁,便经历了一次报复性的绑架。
绑匪把少爷像野犬一般锁在关狗的铁笼中,并将其关锁在一间幽闭狭小的阴暗房间里,鲜美的食物被摆放在与他仅有一指之差,却永远都无法触碰的位置,这其实并不是最令人绝望的,口腹之欲怎可比得上精神上的痛苦。
就在离被救援的最后一天,在精神于体力都极度损失的状况下,少爷被绑匪施行了一场残暴的侮辱,直至罗夫斯坦夫人冲进房门,用匕首将绑匪杀死,绑匪在死的那一瞬间,脸上满是报复成功的喜悦,而夫人却只能抱着双目早已空洞无光的少爷痛哭着。
从此以后,少爷便再也不愿走出房门,更不愿走出这座城堡,除了夫人,少爷不愿对任何人作出反应,更别说去理会了。
沙特听到这些,脸上露出了一种别有深意地微笑。
果然,在公爵夫妇再次将要离开去往皇宫的时候,沙特出手了,由于这次伯爵的离开整整有一周的时间,对于沙特来说可以好好的玩了。
沙特像往常一样,将罗带进了地下室,再像往常一样宣泄了一番自己的不满后,并没有急着让对方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站在罗的面前,吐出自己这几天的发现,并狠狠地将对方羞辱一遍,“你是被污秽所侵染的脏东西,是贵族的耻辱,你就应该只享受被脏东西宠爱,你就是一只母狗,老鼠……”
一句句不堪的词汇就像是一把把带毒的刀刃,将自己的尊严,可悲的耻辱心一刀刀的划破,揉捏。
罗这次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了,他的眸中也终于出现了其他的色彩,梦灭的绝望的无助的色彩,他崩溃地嘶吼着,撕挠着自己,就像是想要把被脏物所污染的皮肤活生生的撕扯下来。
沙特被罗激烈地反应吓了一跳,甚至怕对方会发疯似的来攻击自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又担心对方也会跟着冲出来,于是连忙折回来把地下室的门给锁上,逃了出去。
谢御静静地看着罗跪倒在地上发疯似的痛哭哀嚎着,内心除了对他悲惨的遭遇感到一点点的同情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不理解,这位罗少爷给自己看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博取观看者的同情吗?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可笑。对方费尽心思的弄出这么一招,怎么可能是为了博同情,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