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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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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是九尾入侵前——即木叶48年的某一段。
此时第三次忍界大战已全面结束。木叶和砂隐签订同盟协议的同时,由波风水门担任了第四代火影的职务;整个村子都浸在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中。火影办公室内: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原木桌案上,波风水门放下手边的工作,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的面罩少年。
“辛苦你保护玖辛奈了,在她生产时会有三代直属暗部的保镖来负责安全。”
少年语气平淡:“那我去执行暗部的任务。”
“不必这般着急。”水门有些惋惜。“近来你任务颇多,连轴转许久,先休整一阵子吧。”
旗木卡卡西是波风水门的学生,他是世人所说的天才。可这份天赋背后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沉痛。昔日、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自尽成了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同伴带土的离世、以及琳的悲剧更是将他仅剩的温热彻底碾碎,让他活成了如今寡言的模样。
水门将他安排进暗部,原是想利用新环境消减他过往的阴影。可现在看来……毫无效果,那层裹在少年身上的冰半点未融。
水门沉吟片刻,说道:“你母亲也快临盆了吧?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家人。”
卡卡西眸色微动,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言。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处理完任务上的交接后,夕阳已落下一半,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暗沉的橘黄色。余晖漫过街巷,给错落的屋舍镀上一层浅淡的暖意,却暖不透卡卡西周身的凉意。他脚步微顿,停在街角的山中花店,买了几束百合去了墓园。
“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但我发誓,我从没有想过要忘记你。”
他蹲在碑前,将一旁木桶里早已枯萎腐化的植物小心清理干净,将新鲜的百合插了上去。莹白的花瓣在暗沉的田广利显得格外耀眼。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卡卡西的眼眸难得有了几分细碎的情绪。“我马上就要有一个妹妹了,或许……也可能是弟弟。”说道这儿,他顿了顿。想起水门老师待产的妻子玖辛奈,语气轻了些。“水门老师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卡卡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九尾封印的事关乎木叶安慰,是村子眼瞎最高的机密。即便在暗部,知晓全貌的人也寥寥无几。可面对长眠于此的挚友,那些不能对外言说的隐蔽倒也说不上忌讳。只是话到嘴边,只剩医生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一代,应该能生长在真正的和平年代了吧。”他轻声感慨,语气藏着几分怅惘。“如果我们能晚些出生,是不是就不会……”
这是一个不会实现的愿望。但他真的希望父亲没有背负骂名自尽、带土没有长眠于此、琳也好好活着……但这都是虚妄。
他拿起一旁用来浇花的小水桶,缓缓起身,目光转向墓园另一头。那里是慰灵碑的方向,刻着无数在大战中牺牲的无数英雄名字的地方。那里藏着他的另一位伙伴。
卡卡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墓园的拐角。他离开不久,一道黑影便从墓碑后的树影缓缓浮现。黑衣人穿着披着暗部制式的黑色披风,脸上覆着一方绘有老虎条纹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只晦暗不明的眼睛。
他缓步走到琳的墓碑前,目光落在木桶里的百合花,抬手便将他们抓起、随手一掷。鲜花如同拉伊般落在一旁的草丛里,沾染上泥土的百合瞬间失了清雅。
黑衣人没有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暗处,无迹可寻。
这边,卡卡西离开了墓园,经直往镇上的集市走去。暮色渐浓,市集里的摊贩大多已经收摊,只剩下零星几家还亮着灯。他在常去的店里挑了些新鲜青菜,又买了一条鱼才往家走。
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父亲自尽那月,母亲便查出了身孕。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便承受了丧夫之痛,近来也总是抑郁缠身,时常对着空荡的屋子发呆。很多时候她都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强撑着进食。卡卡西看在眼里、他学者自自己下厨,每日都会认真琢磨菜式,只盼着母亲能多吃几口,能让她眼底的落寞少上几分。
他拎着食材,盘算着今晚要不要做些清淡的鱼汤时,一道活力满满的声音猛地传入耳内。
“卡卡西!来决一胜负吧!”
迈特凯穿着标志性的紧身衣,眼神亮得惊人。那股蓬勃的朝气,几乎要将卡卡西周身的凉意都冲散掉。
卡卡西用毫无波澜的死鱼眼瞥了眼凯,语气敷衍到了极致:“今天也用猜拳不行吗?”
“又是猜拳?”阿凯痛心疾首。“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决斗,根本对不起燃烧的青春啊!”
“我还有事情要做,今天就算了。”
卡卡西懒于和他争辩。阿凯就这样跟了他一路,在旁边喋喋不休了好久。
“别拿任务当挡箭牌啊。眼下我们拥有的可是火热充沛、无处发泄的能量啊!我们更应该奋发图强、刻苦较量;只有脚踏实地努力积累才能在将来执行任务时稳操胜券。我说……卡卡西,你在听我说话吗?”
“是是……”他没有在听,思绪早就飘到别处了。
阿凯还在继续。忽然、卡卡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可一下。他打断阿凯的谈话,语气难得有了凝重。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空气里好像透着一股寒意。”
那寒意并非寻常的晚风,而是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它隐晦又强悍,顺着风一点点漫过周身的皮肤,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阿凯只是楞了一下,便出言进行了反驳:“那时因为你冷漠的态度焦裂了青春的热血!青春只在当下啊!”
卡卡西环顾四周。街巷灯火渐明,偶尔有晚归的村民结伴走过,一片繁华,没有丝毫端倪。
—— 是他太敏感了吗?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紧绷神经让他草木皆兵了吧。卡卡西压下心底的异样,拎着手里的食材,打算和阿凯道别回家。可下一秒,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撕裂了木叶的宁静。
“嘭——!!”
通灵术的强光骤然冲天而起,耀眼的光芒映亮了整片夜空。紧接着、是一股撼动天地的恐怖查克拉席卷而来。一股厚重、暴戾、甚至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木叶村。地面在震动,突然——!
九尾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在村中央,尾兽玉在它口中隐隐凝聚,暴戾的嘶吼响彻云霄。
“是九尾!九尾冲破封印了!快逃啊!”
惊恐的尖叫瞬间炸开。原本平和的街巷乱作一团,村民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木叶顷刻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九尾庞大的身躯每动一下,便有大片房屋被碾未废墟,即便侥幸没被直接波及的住宅区也没能抗住那股恐怖查克拉的冲击。窗棂玻璃尽数震碎。碎片飞溅,刺耳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在村民一阵阵惊叫声中房屋不断压垮。几座幸运的住宅区虽未遭受大面积破坏,但基于那股强烈的查克拉玻璃窗之类的脆弱物件仍是被震的稀碎。
“!!”卡卡西瞳孔骤缩,漆黑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
果然……应验了!
他下意识地看被九尾波及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那片被烟尘于碎石覆盖的区域——正是他家的方向。母亲还在家里!
卡卡西脚下的瞬身术被催动到极致,银灰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拼尽全力朝着家的方向冲去。耳边的惨叫声、房屋坍塌的巨响都被他抛在脑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互助母亲,一定要互助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
“卡卡西!”
阿凯见状,脸色骤变,方才的热血尽数退去,只剩下凝重。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被一道沉稳的身影拦了下来。来者是夕日红的父亲夕日真红。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立刻到指定地集合,不得擅自行动。”
“为什么?!”阿凯的目光思思盯着卡卡西离去的方向,满心焦灼。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夕日真红的声音沉了几分。“对付九尾不是与外村的战争,是内部问题。你门是木叶的未来,我们不能让你门以身犯险。”
即便如此……大家都是忍者,命不会太长就是了。
汇集的忍者们并肩作战,想要守护村子和重要之人的心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而此时此刻的卡卡西早已冲到了家所在的街巷。往日熟悉的屋舍此刻已沦为断壁残恒,碎石瓦砾到处都是。幸运的是,他家的房子在这样的混乱下勉强保住了形状,唯有侧面被砸的凹陷了一处。
(第一人称)
无尽的白色空间之后是拥挤的黑色通道,我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落入地狱了。
这里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意识却逐渐清醒。当我恢复各个感官时,好像听到了一阵阵巨大的响声,不过,此处与之应有些距离,我没能听清楚是什么动静。
周围有些暗。测脸一看,身旁是一位漂亮的夫人。她的发丝被汗水浸透,有些凌乱。苍白到毫无生机的面庞仿佛会即刻逝去一般。这时,我听到有人喘着粗气撞开了窗户。
那人是旗木卡卡西——!
他飞速移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抱起母亲,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撑住,我马关上带你们离开这里!”
“雪……带小雪走,你的妹妹……拜托你了。”
我感觉身下一片粘泥,往下看——床单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本就是难产,加上今夜的动荡似乎让这位,称得上是我‘母亲’的更是雪上加霜。他抱起我,然后要将母亲也一并打横抱起时大地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然后……卡卡西便感知到母亲因失血过多而断了气。又一个重要之人离开了他。
卡卡西拿下头上的猫脸面具戴在脸上,试图遮住滑落的液体。他的肩膀也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对着逐渐冰冷的尸体承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这里是火影忍者的世界,我逐渐接受了自己重生在这里的事实。不过、有些地方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据我对火影的了解:卡卡西的双亲应该都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时离世的。况且他的父亲旗木朔茂是不堪精神上的压力而自杀身亡的,卡卡西又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妹妹呢?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而改变了忍者世界的原有因果么。
破碎的窗棂外,血红色的九尾查克拉涌成漫天光潮,将天空染成炼狱般的模样。我意识到此刻正是九尾袭击、鸣人降生的那一夜。忽然、九尾查克拉的气息瞬间移到了远方,也不知外面正发生着什么。
卡卡西迅速整理好情绪,来不及悲伤便备好了忍者装备。他掠过一地的玻璃碎,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了客厅的婴儿车上。
“小雪别怕、哥哥在呢。这里现在很安全,等哥哥回来。”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转身抓起靠在门边的白牙短刀,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我知道、他是要去和木叶的忍者们一起对抗九尾了。而方才突然消失的九尾气息应该就是四代火影用飞雷神之术转移了方位。
妖狐的尾兽玉灼烧着大地,它想进入到村里吞噬掉这里的一切。忍者们前仆后继,冲向那只庞然大物,用血肉之躯建起防线,为封印九尾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直到那抹耀眼的金色身影……以自己与妻子的生命为代价封印了尾兽,拯救了木叶。那人便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他是真正的英雄。
村子归于平静。
很多人都会去威灵碑吊念木叶的黄色闪光,但牺牲的人们终究是无法回来了。卡卡西站在人群之外,望着碑上新增的名字,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人的生命真的脆弱的。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高层会议没有持续很久,上面很快就决定由三代继续担任火影的职务了。卡卡西也正式开始了他的养娃生活。起初他对照顾小孩还有些手忙脚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便熟练起来了。他极为冷淡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
“嗯……让我看看,水和奶粉的比例是……”
“婴儿的话,洗澡水的温度要调到……”
“小雪、叫声哥哥来听听~”
他依然完全就适应了这个新身份。
某天,他推着我去散步,路过慰灵碑时脚步自然地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某两个名字上,眼眸隐隐透着愧疚与隐痛。这份静默并未维持太久,一道沉冷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是旗木卡卡西吧。”团藏的声音低沉沙哑。他没有半分寒暄,直奔主题。“如何?要不要到我手下做事?”
“团藏大人,我是水门老师的……”卡卡西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有意推辞,但对方是木叶领导者之一只能像这般委婉拒绝。
“将你送进暗部的四代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团藏低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诮。“卡卡西,你该看清现实。照这样下去你将变成官复原职的第三代直属的部下为他工作。而身为和平主义者的第三代正是延续了战争,是害死带土和琳的始作俑者。”
“……”卡卡西周身的气息骤然凝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钻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恶、他这简直就是故意往卡卡西最深的伤疤上撒盐啊。
“况且,九尾来袭那晚因为第三代的命令你们没能加入对抗九尾的战斗。而第四代不正是因为这个丢了性命吗?我也不希望这是他为自己重登火影之位设的计,但木叶村的未来不能交给他那种人。”团藏趁热打铁,语气也变得越发蛊惑。
一场无声的对峙,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
卡卡西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我能看得出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处、有困惑,却唯独没有团藏想要的动摇。他太清楚团藏的为人,根部的行事风格想来狠戾极端,与他心中坚守的忍者之道、以及水门老师传承的意志都背道而驰。
或许,他只是不想让那些不堪的言论玷污了慰灵碑前的肃穆,惊扰了长眠的同伴。
“唔呃呃……唔……”
头脑清醒,但还是婴儿身的我就算有组织语言的能力,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我只能用呼声来吸引注意,帮卡卡西解围。
“你是不是饿了?”卡卡西眼底的沉郁褪去了几分。他俯身戳了戳我的脸颊,语气是旁人难见的轻柔。“失陪了,团藏大人。”
话音一落,卡卡西便推车婴儿车离开了。
团藏立在原地,浑浊的眼眸盯着远去的卡卡西,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