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间 by水无月》六合

2、第一乐章 传说的少女

　　“今天又是一个只有黑阳的夜晚，传说果然是骗人的吧，什么三个月亮，从来没有看见过呢。”
　　少女站立在广无边际的暮蓄草田中轻声抱怨着，晚风吹起，她银色的发稍随着暮蓄香味在风中飘动。她按住随风扬起的白色裙角，坐下，遥望着远方，与黑蓝色的天空慢慢融成一体，聆听着风在诉说着的关于不坠大陆的传说，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没有在意黑阳的慢慢下降。
　　“黄泉，你果然在这里！”红发男孩的出现打断了她与风的交流，他远远地从暗绿色的山丘疾风飞奔到少女面前，“不觉得冷么？你今天又在这里坐了多久？”少年责备着眼前这个叫做黄泉的女孩，用着心疼的语气。
　　“不坠大陆的传说，果然是骗人的，随缘也是这么想的吧。”黄泉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因为奔跑而在喘气的少年。
　　“不知道呢，毕竟谁有没有看见不坠大陆还悬在天空的时候，看见过的人，也早死了。”随缘挠了挠火红的头发，一下子，本来已经很乱的头发更加乱了。
　　“可是，风告诉我，不坠大陆的故事都是真的，风告诉我，以前夜晚的天空有三个美丽的月亮……”黄泉轻轻地说着，继续遥望着远方的天空，似乎下一秒，传说中三个美丽的月亮会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随缘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说慌，因为我说听的到风的声音……”随着声音的消失，少女站起身来，拍拍裙上沾着的草籽。
　　“黄泉说听的见，那就一定听的见。”名叫随缘的红发少年直起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谢谢。”黄泉转过身，望向少年褐色眼睛的,展露淡淡地微笑。刹那间，红晕飞满了少年的脸，他垂下眼，不知该把双手放在哪里。
　　“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声音颤抖着从随缘的口中发出，意外的响亮。
　　“讨厌那儿，不想回去。”黄泉站在原处，手指抚弄着有点折皱的裙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咳……”随缘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黄泉在村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也明白从小起，她在村中受到的对待，但是他仍是要把她带回去，因为那里再冷酷，毕竟也有着微弱的灯光。“跟我回去好么？该睡觉了。”他轻身劝慰着眼前执拗的少女，但是黄泉仍是抵抗着
　　“讨厌那里的人类。”黄泉把手藏于背后，拒绝着随缘伸来的右手。
　　“泉！”少年苦笑着：“你自己也是人类，我也是人类，照你这么说，你不是连自己，连我都要讨厌么？”
　　“不一样，我，是怪物。”少女垂下头，银色头发落在耳边，显地那么悲伤。“缘不害怕我，真的很开心，所以喜欢缘。”
　　“泉不是怪物。”随缘蹲下身，看着少女微微湿润的金色眼眸，温柔地说道“泉只是，比较容易明白别人的想法而已。”他心疼地看着眼前无助的女孩，却不能做些什么，手掌慢慢握成拳。
　　“随缘，谢谢。”黄泉看着眼前单跪着的少年，只能说出道谢的话语，如果随缘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少女轻轻摇头，挥去这讨厌的假设，“我们，回去吧。”她握住随缘握着拳的手，同意了少年的要求。
　　“黄泉，想不想飞起来？”随缘偏了偏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扬起眉，询问着。
　　“我，没有翅膀。”黄泉看着随缘,粉色的唇抿成细线，眼中满是想飞的渴望。
　　“没关系，来，趴上来，我带你飞！”随缘蹲下身，把背呈现在黄泉的面前。“抓紧了哦！”在感觉到背上的温度之后，少年站起身，紧紧背住背上少女，高喊道：“起飞！”便如同离弦的箭矢，飞驰出去。
　　“缘，真的飞起来了！“少女的发带被风吹去，银色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如同张开的银色翅膀。
　　“开心么？抓紧点，要加速了哦！”少年高呼着，加快了速度。
　　“呵呵，缘，好开心！”黄泉笑着，双臂紧搂着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沉醉在他带给她的飞翔之中。
　　“会不会重？”不知道跑了多久,围绕在少女耳边的风渐渐小了起来。她听着随缘开始加重的呼吸，担心地询问。
　　“会，我已经没有力气啦，所以，紧急着陆！”随缘喘着气，回答说，声音中却没有累的痕迹，他在村口的绿丘上停了下来，放下背上的少女，平躺在绿丘之上。
　　“很累？”黄泉跪坐在随缘的身边，担心的询问。
　　“不会！黄泉很轻，比羽毛还轻！”少年坐起身来，笑着说：“这样趟着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然后张开手臂，呈大字般闭起眼毫无顾及地向后倒了下去。
　　“恩。”黄泉学着随缘的样子往后倒去，同时，一颗石头从她的鼻尖上面险险擦过，伴随着一声叫骂：“怪物！离开这里！”
　　随缘直起身，回头看向石头袭来的方向，是村中守夜的村民，他们提着火把怒视着自己身后的黄泉
　　“滚出去，怪物！”村民朝黄泉叫嚣着，伴随着不断的石子。
　　“喂！你们适可而止！黄泉也是村里的人！居然对女孩做这么过分的事！”随缘冲到村民的面前，用力把其中一人打倒在地。
　　“你袒护怪物！？”那人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冲随缘挥出了直拳。“那么你也和她一起，去地狱吧！“
　　“缘！！！！”黄泉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子，你不是很嚣张么！？”只是很短的时间，村民们凭着人多高大轻而易举的把随缘擒在了手中，被随缘先前打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列开嘴，露出刚因为正面着地而缺少了门牙的黄色牙齿，恶狠狠的抓起随缘的头发，把他提离了地面：“来啊！像刚才一样再给我一拳啊！臭小子！怎么，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么？那么你和那边那个怪物一起去死吧！”说罢，他的膝盖朝随缘的腹部狠狠地撞击过去。

　　“不要！！”黄泉高呼着，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随缘口喷出。“缘！！！”少女捂住双眼，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低啜着，“人类，讨厌！！！”随着少女愤怒的声音，原本平静如湖的天空刮起了圆形的风，把悲痛的少女围绕在它的中心，黄泉的的银发随着飘扬在空中，开始转为夜般的黑，如同魔鬼的羽翼。

　　“我的手~啊！你快闪开！”村民的手突然送开提着的随缘，拿起火把开始朝自己的同伴攻了过去。
　　“啊啊，你干什么！快停下！！”另一个人，躲避着同伴突如其来的攻击，茫然地叫嚣着。

　　“人类，都该死！”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瞬间加强。黄泉注视着眼前互相攻击着村民，金色的眼睛慢慢转化为银，“去死吧！人类，都去死吧！”
　　随着她口中的诅咒，原本在叫喊着村民突然失去了声音，如同被抽了灵魂的尸体，拔出自己身上的刀刃开始互相砍杀。

　　“泉，不要~泉，停下……“少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艰难的发出声音，想要阻止黄泉的失常，但是少女听不到他的声音，沉浸在对人类的憎恨之风中。

　　“泉！！！！！！！”

　　“啊呀啊呀，这样可不行呢~”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随缘的耳边，如同春天的风。“你怎么没有好好看住她呢~这样可不行呢，天使变成恶魔，三月可是会来杀了她的哦！”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少年的面前，从天而降。纯黑色的外套在他着地的瞬间合适地收起衣摆。
　　“那么，我就帮你一次吧，少年，这原本该是你的职责。”男人低下头，看着地上在奋力挣扎着站起的少年，金色的发丝垂在肩上。
　　随缘看着眼前在微笑着的男人，下一瞬间，黑衣男人已经去到了黄泉的面前。
　　“泉！”

　　奇怪的语言从黑衣男人的口中慢慢跃出，如同歌曲般的动人心弦，他的手指随着他口中吟唱的旋律在少女的面前画着奇怪的符号。慢慢地，少女身边的风开始宁合至无，歌声停下的时候，少女躺在了男人的臂中，银色的头发铺满了他黑色的袖章，遮盖住了隐约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太阳纹案。

　　“晚安，传说中的少女。”男子抱着陷入沉睡的少女，瞬间移动到随缘的身边。“少年，看好了，我还有点事情要解决。”黑衣男子微微一笑，然后笑容在他的脸上消失，如同闪电般的冲到停下互相攻击的村民中，随缘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只是一瞬，原本站立着的村民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口水滴落在褐色的土地上。男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走到随缘的面前。
　　“少年，他们以前会这样攻击你们么？”男人看着少年，蓝色的眼睛深邃地如同夜晚的海洋。
　　“虽然他们不喜欢黄泉，但是这么过分的举动还是第一次……”随缘好不容易坐起身来，不解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们突然就……”
　　“因为这个。”男人打断随缘的回答，了解一切似地点了点头，把手伸到随缘面前，展开，一只暗蓝色的断翅蝴蝶在他的手中挣扎着。
　　“这是什么！？”
　　“暗蝶。以吞噬人心中光明得以生存的怪物。”男子握紧拳头，再次张开的时候，只剩下暗蓝色粉末。
　　“他们被这个操控了？”随缘看向跪倒在地上痛苦着村民，皱了皱眉头。
　　“不，没有被操控，只是内心的光被吃净了。”男人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耻笑着那些软弱的村民：“他们再也没有办法恢复被吃掉的光了，因为那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听不太明白。”随缘搂住仍在昏睡的少女。堤防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
　　“啊，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毕竟是最近才诞生的东西。比起这个，那个村子，你们还是不要回去了吧，因为似乎已经被暗蝶占据了。”男人拍拍手掌，暗蓝色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洒落。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被吞噬内心光明之后还是自己，不是么？”
　　“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话，是没什么关系啦！”男人听到少年的反驳，笑容轻敛：“但是，你带着她，带着这个现在所有人都想占有的传说中的少女，似乎麻烦，就有点大了。”

　　起风了，时间已经接近深夜，冷风把云从天边推走，让黑阳的暗淡的光线能够触摸到这个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时间一下变的很安静，是因为黑阳的光还是因为刚才那黑衣男子的话语？

　　“你说，黄泉，是传说中的少女？！”随缘紧紧搂住怀中的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我是这么说的。”男人点点头，蹲了下来，因为这样俯视人的感觉不是特别舒服。
　　“你弄错了吧？黄泉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少女呢？！”
　　“不会错的，她能够操纵人心的能力，就是最好的证据。”男人摇了摇食指,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能操纵人心的能力，魔法师也有啊！怎么能只凭这一点，就说黄泉是，是什么传说中的少女呢？”随缘抵抗这面前男子的说法，不愿意相信这个荒唐的事实。
　　“啧，真是固执的保护人啊！”男人皱了皱眉：“果然还是叫当事人自己和你说比较好。”说罢，他的手伸到黄泉紧闭的双眼上，微弱的绿光从他的手掌散出，照亮了少女略为苍白的脸颊。光消逝的时候，少女睁开了她金色的眼睛。
　　“随缘……”醒转过来的少女，呼唤着少年的名字，看到眼前安然无恙的少年，她安心的舒了口气。
　　“黄泉，你没事吧？”随缘焦急地询问着：“有没有什么地方会不舒服？”
　　“圣灵少女，请宽恕刚才在下的冒犯。”黑衣男子打断少年的询问，在少女面前单膝下跪，用敬语道歉道。
　　“黄泉，不要理他，他说你是什么传说中的少女，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宽恕你。”随缘的声音消失在少女清冷的声音之中。
　　“黄泉？！”
　　少女站起身来，没有回应少年疑问地呼唤，她伸出右手，伸向远方，一朵粉色的花朵在少女的手中盛开，上升到空中，然后花瓣飞散，化做七彩光芒。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出现在光线之中。
　　“告诉我，怎样才能到达到这座城堡，身为传乘的ST，你必定知道。”少女看向单膝跪在她面前的黑衣男子，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询问。

　　“看来，苏醒了呢，圣灵少女。”黑衣男人自语着，朝呆在原地的随缘眨了眨眼，然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的不能再皱的纸和一只奇怪造型的羽毛笔，念动咒语。随着咒语的完结，那只羽毛笔跳到男人的面前，转动了一圈后，吐出了语言：“ST，这次又要我画什么！？”笔嚣张地用垂在两边的粉色羽毛插住腰（如果笔杆是腰的话）大声问道。
　　“圣灵少女要去影之阁的路线图……”被称为ST的男人拿过那张皱的不能再皱的纸挡在面前，以抵挡羽毛笔喷出的黑色口水。
　　“影之阁……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有一百年了吧……”羽毛笔无限感叹地说道，似乎在怀念它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的时间。
　　“你还记得怎么去吧？”ST打断羽毛笔的回忆，小心翼翼地问道。
　　“烧成灰，我也认得！”羽毛笔激动地回答说，并跳到ST手中皱纸上开始用力的画了起来。
　　“啊呀！你轻点！皮破了啦~”在笔尖接触到纸面的那一刹那，纸叫出了声音，并跳了半空中，对着自己被笔粗暴划上痕迹的地方呼着气。
　　ST顺势抛开那在半空开始交战的纸笔，转向走到已经目瞪口呆完全发不出声音的随缘面前，真诚地说“看，我没骗你吧，的确是传说中的少女么！”
　　“黄泉！”回过神来的少年顾不得身上伤口的疼痛，站起身来，拉住身边少女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少女用僵硬地不能再僵硬的声音问：“你是传说中的少女？”
　　“恩。有个声音在我的心里这么告诉我。”黄泉点点头，然后有点害怕地询问“随缘讨厌这样的我么？”
　　“呼！”少年重重地了呼出那口憋了很久的长气，用力的挠了挠火红色的短发，然后对着少女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会！如果黄泉想去那个城堡的话，我带你去！”
　　“你，不害怕我么？”少女小心地问道。
　　“为什么讨厌？传说中的少女也好，圣灵少女也好，黄泉就是黄泉呀！”少年奇怪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我这么问你，只是担心，那个奇怪的男人对你下了奇怪的法术。”随缘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向黄泉解释。
　　“喂，喂，喂，我还在……”ST拿着已经完工的地图，无奈地在随缘身后叹气。
　　“为什么要帮我们？！”恢复正常的少男把黄泉护在身后，警惕地询问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
　　“命运必然。”男人无奈地回答说：“我也不想惹这么麻烦的事情啊，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命运，命运……”他烦恼地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
　　“你知道怎么去那里？”随缘指了指那个正在淡去的影像，问道，声音中仍是有着少许的怀疑。
　　“这是地图，你要去？”男人递过不知道何时恢复到正常状态的纸，上面已经呈现出了完整的路线。
　　“不能让黄泉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少年接过地图，理所当然地回答ST的问题。
　　“学过怎么用剑么？”听完随缘的回答，ST打量着眼前这个不是很壮硕，甚至可以说有点瘦弱的红发少年，沉默良久问出了这个问题。
　　少年摇了摇头
　　“那么，你也一定不会使用魔法对吧？”男人继续问到。
　　“没有学过，当然不会。”少年不爽地回答说。
　　“这样啊，那你肯定也没有武器了？”
　　“没有那样的东西。”
　　“……你以为，去不坠大陆的路，很好走么？！”男人终于忍不住的笑起来：“少年，去不坠大陆的路途上，你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不止是野兽会攻击你，妖魔也会袭击你，人类也会有可能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杀害你，然后把传说中的少女带离你的身边！”笑够之后，男人严肃地告诉着少年：“刚才的事把圣灵少女从沉睡中唤醒，同时，也把她苏醒的消息传达到了暗月之子身边。他必定会来从你的身边带走她。”
　　“暗月之子？”随缘重复着这个名词，疑惑地看着ST
　　“是的，暗月之子，拥有辅佐圣灵少女一起再次毁灭不坠大陆能力的人。”ST点了点头，很是赞赏随缘能够从他刚才那段拢长的解释中准确地抓到中心词。
　　“毁灭不坠大陆？！”随缘握紧黄泉的手，感受到从少女指尖传来的冰冷。
　　“我，会毁灭不坠大陆？……”少女重复着ST的话语。脸色越发的苍白。连同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如果你选择了暗月之子，那么，是的。”ST回答说，用平淡的口气说着一个可怕的结局。
　　“没事的，泉，只要你不选择他，就不会的。”随缘安抚着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少女。“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那个什么暗之子有机会带走黄泉！”
　　“恩，恩，恩！好很好很，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ST欣慰地附和着。
　　“但是光有理想，没有力量是不行的。”羽毛笔从ST胸前的口袋跳了出来，双手插腰飘在随缘的面前：“小子！你啥都不会，怎么送圣灵少女回不坠大陆，怎么和暗月之子斗争！？”它用刚才嚣张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朝随缘泼着冷水：“到时候，弄不好是她保护你！”
　　“恩恩，羽毛说的很对。”ST继续在一边符合着。
　　“不要叫我羽毛！我有名字的！叫吉祥！”羽毛突地转移吼叫目标，它用一只手（一片毛……）指着ST，抗议他起的那么难听的名字。
　　“吉祥……”随缘看着飘在半空中的这支自称有名字的奇怪的笔。
　　“怎么样，很不错的名字吧！？”名叫吉祥地笔得意的飘到随缘面前，骄傲地等待着接受大家的赞美。
　　“真是……既难听又俗气的名字！还是羽毛来的好些！”随缘看着这沾沾自喜的笔，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是，我觉得很好听呀。”黄泉看着在大笑着的随缘，不解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还是圣灵少女有眼光！”吉祥飘到黄泉身边，落在她的银发上，：“ST！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训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身无任何本事，却扬言要保护圣灵少女的小子！”
　　“恩恩，羽毛说的是……啊！为什么连我也一起！？”继续符合着羽毛笔的ST哀声叫了起来。
　　“哼哼哼~护送圣灵应该是你的职责，不是么？”羽毛笔阴笑着飘到ST的面前。伸出两只手，抚弄向他高挺的鼻子：“你不愿意？”
　　“啊，啊啊，我做我做，你快停下~我做！”ST湿润了双眼，屈服在了羽毛的淫威之下。
　　“恩，这就对了！”吉祥在得到ST的首肯之后，满意的停止了对他的搔痒，飘回到黄泉头上，站直，平视着那个拼命忍着笑的少年。清了清嗓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对你的魔鬼训练！”
　　“现在？”所有人看着这只可爱的笔，不确定的询问。
　　“恩，现在！”羽毛满意地接受着大家尊敬的眼光，至少在它看来，是尊敬的眼光。
　　“……”羽毛的回答让今晚一直在喧闹着空间得当了暂时的安静，然后
　　“黄泉，我们回去吧，今天，你住我家，因为情况有点特殊，”随缘在得到黄泉的同意后，继续说道：“那边的ST，如果你今晚没有地方可以住的话，来我家吧，地方虽然不大，但是给你睡觉的地方还是有的。”
　　“那，打扰了。”ST看了眼正在运气准备下一轮轰炸的羽毛笔，好不迟疑地跟随随缘离开了这片绿色的小山丘，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喂！！！！！！！！！！！！！！你们给我回来！！！！”
　　空旷的平原上，回荡着羽毛气急败坏的吼声，但是风很快便把这些噪音吹的无影无踪，归还给这个平原今晚迟到的平静，留下吉祥拖长了的影子在那里跳跃。

　　然后，第二天的清晨，随缘接过ST手中的武器，开始为了保护少女而变强。
　　然后,在三天的魔鬼训练之下,随缘学会了一招必杀,ST说,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攻击方式,没有破绽的绝招。
　　然后，ST在赠给少年一把红色宝石打造的剑和那支三天来在不停叫嚣名叫吉祥的羽毛笔之后，很干脆的爬上村里最高的树，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他的声音在空中盘旋：“随缘，你快被杀死的时候，我会来救你的！所以你放心地誓死护送圣灵少女吧！羽毛会帮助你的，它活了1000多年了，什么都知道！”
　　“不要叫我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