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美少年》鱼飞小鸟

11、第11章

　　经过十几天跋涉，两人向北千里，到达万里仙福山腹地，这里山势连绵，壁立千仞，密林满布，云海缭绕。主峰如龙啸长天，向上拔起，深藏于仙福山深处。翻过主峰后便见一片谷地，地势平坦，似凤旋盘踞，其间有一村子，叫凤翎村，两人便决定在此住下，寻找掌门所说的山。
　　村民带他们到一户人家，老爷爷家里挂着莲花太子的画像，老爷爷头发蓬乱，衣裳老旧，恭谨拜了莲花太子。
　　房东是个爱笑的老爷爷，给两人租了一间房和一块儿地，又送了农具和种子。
　　两人将屋子打扫干净，一个住外间，一个住里间。
　　大概村里鲜少来人，老爷爷高兴的提着两只鸡鸭来，招呼着澈收下。

　　仙福山山势雄浑，山势连绵，山洞崖穴，溪流潺潺。为了找到掌门告诉他的斩龙决，阿澈进入这片山里，山林幽深，遮天蔽日。林间有村民开出的小路，阿澈向深处走去，终于来到一找到掌门说的那面水潭，这里山石回折，遮蔽巧妙，回旋中形成一个巨大水潭，碧波如镜面，幽静深沉，阿澈飞登上一旁峭壁观察，找到了刻着斩龙决那面峭壁。于是阿澈每日前来山中学习峭壁上刻画的斩龙决，终于学会了这套奥妙的功法。

　　虽然阿细有意避开村里人，但这里深山围绕，人们对外来的他们感到新奇，想要接近他们。阿细在路上遇见村中妇女，她们越来越热情地和阿细打招呼，阿细只是微微一笑，就快速走开了。
　　这天夜里村里进了野兽，牛羊被叼走了，村民骑马举着火把驱赶，澈听到声音，骑了御风和村民一起驱赶野兽，村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夸赞道：“你很勇敢啊。”
　　第二天一早，有村民来找澈，问他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到隔壁村去做工，那里正在修缮一个房子，做一天便有一天的钱，澈很高兴有钱赚，便和村民们一起去了。澈干活很卖力，修缮的工作很辛苦，但他一点也不喊累，埋头和大家做事情，一天下来，仿佛累瘦了一圈儿。领头将钱交给澈，说道：“小伙子，挺能干的，明天继续过来吧。”澈很高兴的接过钱，应承下来。
　　大家又给澈送了一只羊和一些食物。
　　澈带着羊回来，阿细见了非常开心，说改天要带羊去河边洗澡。

　　澈和村里人一起工作，妇女们便觉得澈和阿细已经融入村里，她们认为阿细是因为内向，所以不敢找她们玩，也不敢热情的回应她们，便热情的来找阿细，邀请她一起上山挖野果。她们把阿细带到山里，教给她哪些果子是好吃的，她们的性情是这样直率，对阿细说着她们家乡的谚语：“冬天冻不死，夏天饿不死。”
　　阿细纳闷：“是什么意思？”
　　“因为冬天可以到山林里砍柴，夏天可以到山林里吃野果。”大家笑道。
　　村里人看起来那么愉快和明朗，朴实而纯洁的心灵充满了活力，他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从土地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他们的生命像土地一样生动而富有力量。
　　她们给阿细的袋子装上各种果子和野生食物，又问起：“你老家哪里的啊？”
　　“你们是家里不同意，跑出来的吗？”
　　“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说，我们这里虽然穷，但大家都很好。”她们很热情的说道。
　　她们默认阿细和澈是一对私奔的年轻人。
　　“等你们有了孩子，就没人能拆散你们了。”
　　又夸赞道：“你丈夫他很帅气，你们是这样般配的一对年轻人。”
　　阿细不好意思，也没办法解释他们的关系，可是她的心里突然觉得很甜蜜，也渐渐敞开了心扉。

　　这天从天边涌起一股云雷，和澈在云隐峰时候看到的那股云雷一样，从西南便隆隆响起，黑压压的涌来，阿细害怕的躲进屋子里。
　　到了傍晚，村民来喊阿澈，说带他到山上看一个奇特的景，阿澈便和村民爬山，来到一处山崖。这时候月亮升起来了，阿澈看到山崖深处有隐隐的光芒，村民告诉他，山崖下是10多万年前上古时期，古龙被王皇帝斩杀而跌落谷底，近些年里，每当西边飘来那黑暗的云雷，龙骨埋葬之处到了夜间就会发出隐隐的银白色光芒，能看到这光芒正像是一条巨大的龙形所发出。
　　回来后澈对阿细说，真不可思议。
　　阿细说：“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传闻，玉里草原上的人们都说金铎就是玉里雪山上上古龙族，它是回来复仇的。”

　　这天太阳刚落，一队骑马的人在田埂间停下，和大家宣讲起来：“我们美丽的多罗曼，我们心中的希望，就算再许久，我们也绝不放弃，如果连我们也放弃了，那莲花太子就更难回来了，我们必须向皇室发声，拥护莲花太子，等他登位。”
　　骑兵队伍要大家共同请愿，绝不可让其余人登位。大家激烈的讨论着，声称愿意为莲花太子效力，保护他的王位。
　　澈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里看着。
　　第二天一早，澈走过田埂准备去工地，见房东爷爷今天没在忙，蹲在地里忧心忡忡的抽着烟。澈问老爷爷发生了什么，老爷爷告诉澈，他很担心罗曼罗皇城的那位皇子，他一直在等皇子归来，然而现在越来越看不到希望，他非常希望有生之年看到皇子澈归位。
　　澈问老爷爷关于这位皇子是怎么回事儿。
　　老爷爷告诉澈，早在阿耶克毛拉普时代，多罗曼山明水秀，泉水甘甜，村庄富丽而充满浪漫气息，人们的寿命很长，不需辛劳就能获得丰富的物产，整个多罗曼充盈着力量。但当人们沉迷于享乐和欲望，世界便开始变坏了，多罗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狂风暴雨，土地贫乏，人们比从前更勤劳，所获却减少。从那时候起，神明渐渐离开了这土地，而我们对神明的仰望依然，但是有人利用了对神明的仰望，变得独裁，血腥。我们的莲花太子，为了让我们的土地回归到现实，采用圣者的言教，推行适合的制度，但是大巫却要沿用过去的东西，他们发生了矛盾，大巫将莲花太子封印。宫中只得另选了太子，可是新的太子也失踪了。
　　说完这些，房东爷爷不禁难过：“我们的莲花太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这个老汉到底还能不能等到太子登位。”
　　“一定会的。”澈安慰道。“莲花太子是天命，就一定会达成。”
　　“阿公，别想了，太子被封印无法回来，无忧王一旦登位，就更没有人关心那位皇子了。”一旁的年轻人不屑道。
　　“你这孩子，一时不顺意就要说皇子的坏话。”老爷爷教训道。“他一定会回来的，看着吧。”

　　远在上雄皇子征王府内，法师有曲罩在小金人身上的水晶罩裂开了，有曲惊讶，掐指一算，明白皇子澈恢复人身，但石身咒使人失去记忆，有曲猜皇子澈尚在失忆中，于是秘密派一小队弟子前往云隐峰，要将他带回。
　　有曲弟子一行人赶到云隐峰山脚，被守在山隘关口的弟子拦住了。
　　“尊者正在闭关修行，外人不得进山。”云隐峰弟子鞠礼说道。
　　有曲弟子仗着皇室背景，嚣张跋扈道:“你们尊者要是闭关几百年，是不是这山几百年都不许上了呢？”
　　哲哲得知山口有人闹事，赶来一看，见几个小卒也敢在此叫嚣，隔空一掌将几人打下马。领头人见山上弟子如此功力，翻身下马请罪道：“门下不知深浅，还望见谅，我等奉命前来山中寻人，还望给予方便。”
　　哲哲冷笑道：“这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领头见状不再纠缠，带伤者返回河川镇。
　　驻守山口的弟子疑惑道：“该不是来抢师父的心法与口诀吧。”
　　“他们也配吗。”其他人不屑道。
　　大家疑惑着讨论几句，各自回山口加紧防守了。

　　哲哲见这伙人来者不善，又称进山找人，心下疑惑，夜色降临后便来到那伙人的住处。头领听说哲哲来，忙毕恭毕敬出来请哲哲上楼。哲哲问他们要找什么人，为何在云隐峰下叫嚣。头领将澈的画像拿出，展开道：“此人与我家主公有过节，若帮我们找到，定奉上黄金百两。”
　　哲哲诧异，寻常找人怎需如此重金，笑道：“他是何许人，值得如此？。”
　　“一无名小卒罢了，只因他盗取我家主公重要东西，所以特来寻找。”
　　哲哲嘴角一笑，心下做好了打算，想着找到阿细时，拿澈换这百两黄金，倒是不错，告诉头领道：“你等不要再骚扰云隐峰了，时机一到，我将人交给你们。”
　　头领犹疑。
　　哲哲道：“你不必多疑，我若不想你们找到，你们也是万分找不到的。”
　　领头想着此人功力深厚，若是保护澈，自己确实也敌不过，当即表达感谢，表示愿意等候哲哲的消息。
　　原来哲哲得知阿细带着澈逃走，非常生气，势必要找到他们。当他运用功力，发现两人已逃出自己感知范围，便来师兄轶的店，看能打听到什么，于是得知了马帮卖了一匹宝马给澈。哲哲来到镇外马帮营地，放下狠话：“如果不能找到那匹马的下落，以后就不要在河川出现了。”
　　马帮人知道哲哲的厉害，不敢多言，只应声一定找到。

　　御风被野兽伤到，几天里伤口不见好转，澈拜托村民去镇时，把御风带去镇里看一看。
　　仙福山的镇上，马帮分部的一个手下途经此地，修马蹄时在兽医院子里看到了御风，奇怪道：“这不是南区赛马第一的宝马御风吗，怎么会在这里？它怎么跑这里了？”不解的嘟囔着，绕着御风看了个清楚，确定是他见过的宝马御风，后来得知帮中打听御风的消息，便汇报给了帮里。
　　哲哲得知的那匹马的下落，带了玉里手下五人来到仙福山。

　　御风伤口痊愈，澈拉御风到河边洗澡，马儿亲近乖巧，听话的站河边，澈把御风洗了，又打算帮它剪鬃毛

　　阿细和村里的人前往镇子购物，和大家分开转的时候，她一抬头震惊的看到了哲哲，阿细吓得忙低下头，等了一下才敢抬头看，又不见哲哲了。阿细打算快点离开，才转过弯儿，一个身影迎面上来，再一抬头竟是哲哲！
　　哲哲一把拉住阿细道：“你也太过分了，现在和我回去！”
　　“我不走！”阿细拒绝。
　　哲哲力气很大，阿细完全挣脱不开，被拉着一路小跑来到镇子外。几排树木稀稀落落，地上的青草闪着早晨的微光，哲哲甩开阿细，阿细向前踉跄几下，握着被哲哲攥疼的手腕，狠狠道：“就算你找到我也没用。”
　　“你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小子私奔吗？”
　　阿细愤怒的把当年的事情讲了出来，又道：“我绝对不会让雅也得逞的！”
　　“因为她一个人，你就背叛安仁寨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哥哥最恨别人背叛，他若知道你私自出逃，必定严厉惩罚。你现在和我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到日期一过，我自会回去接受惩罚，无论怎样我都接受。”阿细硬气道。
　　哲哲摇头：“你以为我真的是让你回去嫁给那个拓波吗？蔑也人自从归入苏洛部，就对我们安仁寨步步紧逼，他们翻过兔耳山南，想要夺取我们的草场，我哥哥为了保住兔耳山南，已经打算归入塔也塔。可是你知道，我们安仁寨的勇士，怎肯屈服，为了我们的草场，为了我们寨子的独立，我们和蔑也人必有一战，只有除掉了蔑也人，我们才能摆脱归入塔也塔。现在我们和蔑也人的战斗一触即发，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寨子。”
　　阿细不知道，寨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阿细憎恨雅也，不想让她得逞，可是她又担心着族人的安危。
　　哲哲又说：“如果我告诉你当年出卖你哥哥行踪的人是谁，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回去？”
　　阿细没想到哲哲竟然知道此事。
　　“你知道？”
　　“对。”
　　“是谁？”
　　“你和我回去玉里，我就告诉你。”
　　“是不是雅也的弟弟品喜？“
　　“我说了你和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阿细怀疑的看着哲哲，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以当年的你，我告诉了你，你又能如何？”
　　阿细看着哲哲的眼睛，要他信守承诺，回去之后告诉自己那个叛徒是谁，哲哲承诺不会欺骗阿细。

　　鱼云溪醒来了，这个梦可太真实了，甚至于她知道这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明天鱼云溪还要旅行，告诉自己早点休息，不要再多想了，不过梦中的澈好可爱，那个哲哲好过分啊，云溪这样想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