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再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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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是双唇接触之时就心甘情愿，与之沉论，烦恼抛之脑后，迎接狂热，缠绵以及他的全部。
留下的不光是甜蜜，心动，还有嘴唇上残存的水渍。
陈鲤坐在那等了好久，在许适出浴室门后她才站起来，脸上潮红不褪。
“你…….我……”她目光不自觉扫视着他，最后停在某处，几秒后慌不择路地移开。
许适在丽芳家洗澡，虽然陈鲤睡的这间是客房，但他突然洗澡，大家都不是小孩了，要是被发现了，别人会怎么想啊。
“你饿不饿?”陈鲤勾在后面，眼睛却不敢看向他，头都快埋进衣服里了，也不知道她在问谁。
许适头发湿透，衣服还是原来那件，洗完澡之后他的肤色白了些，看上去更加诱感。
“你饿？”他回。
他们这处境有些尴尬，陈鲤这会儿不饿也得说反话。
“饿。”
她又盯起紧闭的房间门，门缝里透出点来自客厅的光，刚才明明还没有。
“鲤子，你醒了吗，我给你……”丽芳的脚步近了，两个地方的空气连通。
丽芳以为房间里只有陈鲤一个人，女孩子之间哪来的避讳，肯定是不敲门就进来。哪成想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少男少女独处一室，浴室的灯开着，还能闻见沐浴露的清香。
丽芳难以启齿，“那打扰一下，我等会要做早饭，你们别忘了吃。”说完就关上门。
丽芳心想，这两人也太忍不住了，刚过了成年的线就……
一切来得太快，陈鲤有点接受不了，丽芳她肯定误会什么了。
“那个…我去帮忙。”陈鲤打算顺便给丽芳解释解释这场乌龙。
陈鲤快走到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禁锢住她的脚步。
“陈鲤，陪我一会儿。”
陈鲤怔在那儿，一时语塞，她想到他今天就会走，眼底干涩，没转身，“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晚上。”
“好，我陪着你。”
这几个小时是六年的铺垫，也是他们这个年纪待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陈鲤乐观，不愿意细想六年有多长，有多苦，她说会等着，那就一定会。
聚少离多让陈鲤习惯独居，想说的话憋在心底，久而久之就忘了。
从和许适认识的第一天起，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坏，学校里的人老是说他玩心重，不务正业，评论的乱七八糟，好的坏的都有，好的没好到哪去，坏的却坏到井底。
陈鲤和说这些话语的人擦肩而过，下意识去看走在自己旁边的许适，想必他也听到了。
但那时的他，总是在外人面前板着一张脸，故意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可怜他，他们只是有共同点，互相照顾罢了。
许适从来没有昧着良心做事，不做坏事，不爱骗人。
许适曾经回忆着，有一个女孩悄无声息走过来，带着他从来都没见过的笑容，那样动人心魄。校服似乎不太合身，套在她身上，也是一种不臃肿的可爱。
他想和她说话，可她好像并不这么想，她没经过他同意就翻开他的书本，仔细念出他写得不怎么样的名字，那时候，他就门户大开了。
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托人打听她的喜好，给她偷偷塞小礼物，看着她收到礼物后嘴角含笑的样子，他的耳朵竟不由自主地发烫。
这是一种他从来都没体验过的感觉。他那时候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千方百计地讨好她，现在才知道，是喜欢。
早知如此，他后悔没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地写到书上去，这样她对他的印象或许就好了。
现在的许适和以前一样，少年气，正直，唯一不同的是多了点鲜活的生气，这也是因为她才有的改变。
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飘走，风又没有形状，谁会知道你的过往。
他要走，她没有傻到拦着他，因为拦不住，她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来随意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她强迫他在未来和陈鲤之间选择，他必须选未来。
现在有她和未来有她终究是不一样，以后她的幸福由他来给，她是他的，她的未来也是他的，他们注定会在一起，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有的想法。
夜幕降临，有人会抱怨为什么离别总在黑夜，那可能是为了不让你看清他的背影又或许是在帮你掩盖眼泪。
他们在丽芳家又待了好久。
直到临近晚上10点。
许适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客厅里三个人都在等消息，脸上摆着随意扯出的笑。
贺洵坐的地方好，看得见许适侧面，许适两根手指中的火花在黑夜中显透了眼。
阳台隔音效果一点不含糊，半个字都听不见。陈鲤双手捧着杯子一言不发地坐着，时不时抿上一口热可可，也不关心他的情况。
“打完了？”贺洵的目光紧跟着刚从阳台上回来的许适。
“嗯。”
“怎么说的?”
他走过空气中伴随着烟味。
陈鲤将杯子放回桌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就得走，12点的飞机。”
气氛又跌入冰点。
许适胡乱往衣服兜里塞东西，耳机也随手挂到耳朵上，没人知道他听的什么歌。
他端起陈鲤碰过的杯子，仰头喝掉不冷不热的饮品，嘴都忘记擦。
许适出门前还记得看她最后一眼，也摞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回见。”
回见，挺可笑的。
陈鲤还是坐在那，看着那个空杯。
直到她突然起身，冲进卧室，她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记得落地窗前他的演技十足，现在她再次趴上那面窗，看的却不是风景，她在找，在找他。
天上又下起雪，而她在找心中人。
找不到，距离太远了。
陈鲤的双腿不自觉发软，一点一点靠着窗户滑落到地上，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楼下。
他也似乎感受到什么，心猛地一疼，仰头往上看，想找到23层，但是没做到，车中人催着他。
他只能数到半路停下来，黑色帽子盖住濡湿的双眼，坐进车里，没人关心他的情绪。
耳机里一直回放着她喜欢听的歌。汽车轰鸣声消失在黑暗深处。
泪水滑若眼角，也只能默默抹去，不动声色。
为什么抓不住她？
因为他是一个笼中鸟，现在连飞的方向都是被规划好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再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