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糖色》扶柳淋烟

13、回家

　　“我看还是别了。”她盯着他又直起身，“男女授受不亲。”

　　许适嗤笑，“那可不行，我要睡床上。”

　　陈鲤觉得他是个幼稚鬼，多大了啊，妈妈那个房间是不能去的。“那.......我去睡沙发。”

　　她退了一步。许适的瞳仁又深了几度，“陈鲤，别挣扎了。”你睡哪我睡哪。

　　此话一出，小姑娘的脸又红了。

　　天色甚晚，街道上却灯火通明。客厅的灯灭了，只有陈鲤的房间有光亮。

　　她坐着，他站着，许适很无奈，睡个觉怎么这么难。她站了起来，去柜子里翻着什么，许适看她艰难地从里面又抱出两套被子，他又看向床上原有的一床被子，却气笑了，“一共就两个人，三套被子？”

　　陈鲤顿住了，“对啊，要不然呢？”许适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了。

　　“都快12点了，你睡不睡？”他当然是逗她的，只不过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

　　“啊啊啊，这么晚了。”说着她赶紧钻到刚叠好的被子里，10月份的晚上还是稍微有点冷的，许适看着中间那道用被子叠成的“三八线”，又气笑了。

　　陈鲤单纯地对他眨了眨眼，天然无公害，“你不睡吗？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呢。”

　　许适无语，行，你厉害。

　　但还是走到放着给他的被子那边躺了下来，小姑娘入睡很快，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今晚又下雨了，陈鲤晚上睡的很深，除了许适。他能听见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还有近在咫尺她的呼吸声。许适记的很清，这晚他就只睡了4个小时。不知道是他认床，还是有她在身边。

　　“明天见，小妖精。”

　　许适站在她面前，手撑着床沿，脸快贴到她的锁骨，她身上有股特有的奶味，很诱人，他抬眼，看到她娇嫩红润的唇瓣，本来是想占个便宜，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直起身，把衣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推开门离开了这温暖的，有她的甜蜜摇篮。

　　凌晨两点的街道不是最空旷的，人心才是。他接到了个电话才出来，回到老宅，灯火通明，许适好久没来了，这是他原来的家。

　　踩着小路上的鹅卵石，一步一步走进大门，几个熬夜的保姆睁着疲惫的眼神守着家门，生怕有外人打扰。看到许适来了，连忙招呼着进门。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看到许适来了，喜出望外。旁边争吵的两人也停了下来，“适适来啦，快坐。”这个开口的是李慧洁，许适的妈妈。

　　她指着沙发的一处位置，男生却不予理会，径直走向了老太太旁边，他从小跟奶奶很亲近。老太太握住许适的手，满是老茧的掌婆娑着他的手，既温暖又让人容易产生依赖感。

　　“许适。”站在李慧洁旁边的男人开口，“上次我让你妈接你去出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许适抬眼看着男人，眉间多了几分抗拒。

　　许氏集团的老总，许志康。他人脉很广，生意做的不是一般大，做事雷厉风行。

　　“我不去。”他拒绝的很坚决，男人听了这话 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低首捏了捏眉心。

　　李慧洁态度如初，“适适，很多家庭是没有条件出国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女人的话深入骨髓，许适想起了陈鲤，她肯定希望能够出国的，如果我没有这个家庭的话，是不是和陈鲤就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了......

　　“适适？适适？妈妈给你说话呢，听到没啊？”女人自言自语说了大半，许适一句话都没进去。老太太握着许适的手晃了晃。

　　“啊？”许适回神，“我还没想好。”

　　其实他是懂事的，也不想让父母担心，但他是真不想走，洒脱惯了，没把多少事放在心上。还有好多话没和陈鲤说，她肯定也不舍得他走。

　　许志康不急，他本来计划的是许适高考前去就行，可李慧洁偏不，她不喜欢D城这种小地方，觉得影响儿子前途。

　　“行，儿子，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不管你考虑去不去，我都会带你走。”许志康看着许适，父子长的有几分神似，许适沉默，许志康当他默认。

　　“大晚上的，叫我来干嘛？”许婉晚上是不睡觉的。所以一叫一个准。她刚从酒局回来，身上都是酒精的刺鼻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到。

　　“呀，人挺齐，适子弟弟也在哈。”她走过来，许志康对酒精最为敏感，皱起了眉。

　　“许婉，你又去喝酒了！”声音冲响整个屋子。

　　许婉听不得唠叨，赶紧捂住耳朵，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志康念经。”

　　这下他更生气了，但是老太太发开了口，“适适，把你姐扶屋里去，看她醉的。”

　　许适走到她面前，把她背了起来，许婉的高跟鞋掉下一只，不开心的嘴嘟着在他耳边，“适子弟弟，帮姐姐把鞋子捡起来好不好呀？”女人喝醉了还不忘自己高定款的鞋。

　　许适背着她，蹲了下去，把那只鞋捡了起来。“那......我先走了奶奶。”他没有和父母讲话，三个长辈还是很担心许婉的，都保持着捧的姿势，想着许婉要是掉下来，还能接住，但后来却觉得自己想多了。

　　许适把许婉扔在床上，起身朝门口走去，“把门锁上。”

　　突如其来和平常没两样的声音，让许适愣了一下，转身看向许婉，听话地锁上了门。随手开了灯。
　　“你没喝醉啊？”他看着正在卸妆的她。

　　“当然啊，怎么样适子弟弟，你姐演的还不错吧。”她的语气中充满着骄傲。许适还点了点头，“还行吧，差点就拿奖了。”

　　许婉化妆和不化妆的样子差不多，她在衣柜里找到了身以前穿的睡衣，跑去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换好了，整个过程许适一动不动。

　　“爸妈找你什么事？”她拍了拍床边的一个空位，示意他坐下说。许婉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忍俊不禁。

　　“让我出国。”

　　简短的四个字让许婉想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性格，“你没同意的话，那咱爸咋说的？”

　　“让我考虑。”他说。

　　许婉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兴趣又来了，“那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办，总不能抛下她吧？”

　　提到陈鲤，男生视线低沉，“三个月，我把她追到手，我会让她幸福。”男生17岁的幼稚想法。

　　21岁的许婉当然为同性别的陈鲤考虑，“她要是不愿意等你呢？”

　　“她不会。”他认定了，眼神认真。他太懂她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更别提离开了，她肯定会舍不得。

　　许婉刚贴上的补水面膜差点就要笑掉了，推了他一下，“能不能别逗我笑，她喜欢你吗，怎么知道她不会，我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也想出国。”一语道破。

　　许适微征，“我知道，她很想去，那我也不能......”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