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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咋呼的大师 他是个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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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胜问自己:如何说服自己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段文字呢?
与此同时,另一个他回答说:除非这是SEED游戏中的一部分。
果真如此,剧情未免破绽太多了吧?在游戏里的时候,乐珺不是被那条蛇给困住了吗?然后他不是被翠鸟带走了吗?怎么说是美人鱼施施把他给吃掉了呢?而且,我从来没在游戏里说过我的别号叫大圣啊?即使是现实生活中认识我的人,也只知道我叫大胜啊!
玩儿性可真大。脑袋要爆炸。何奕胜又听到了阿尔法说起了“鬼”话。
“大师一会儿就到,很快你就会相信我所说的。大胜,一定得带上阿尔法,拜托!”
惊叹号!何奕胜的心脏跳得扑通扑通,有些狂乱。他身体分泌出的肾上腺素冲击着血液,点燃了他破案的激情火焰。同时,在这热情的冲击下,他正快速整合着案件的所有信息。这电光火石之间,大脑似乎在噼里啪啦闪着火花。
石施施、乐珺和大师,围绕在这三人所发生的事儿,亦真亦假,亦实亦虚,太离奇又好刺激。这样的挑战,真是享受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撞出来的离谱机会。混乱,折磨。更让人气恼的是,阿尔法竟然被上身了。离谱!
何奕胜仰天挥拳:“这个迷局,我破定了!”
“恩,不过你得是跟我来,才能搞明白。”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突然响起。
感觉这说话的声音是从大门那儿传来的。何奕胜转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你?又是你这个大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哈?!你竟然解了我的电子锁?!你,你怎么弄的?这犯法,犯法!你不知道吗?”何奕胜推开椅子站起身,手指着那人斥责。
“甭废话,快走!没时间了。”
黑色斗篷带着风,刷地一下消失在门口。在完全消失前,还露出了点红色内衬。
那人的派头还真是怪异。何奕胜往背包里放阿尔法的时候,抽空薅了薅他的乱糟糟的头发。他以为这样就能帮自己梳理下思路,可是很遗憾,他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
这大师怎么在现实里也穿成这副样子啊?即使现在是大白天,看着也够瘆人的!爱好CosPlay?不对,应该算是痴迷吧?他看着都三十多岁了啊,怎么还这么迷漫画呢?那身行头,看上去真像个吸血鬼。啊呀,他不会是认为自己很酷,是中国版的暗夜骑士吧?呵呵,斗篷里面穿高领黑毛衣,是够风骚的。又或者,他其实只是个演员,一个入戏太深,深得不那么正常的演员?
虽然不大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师,但何奕胜的腿和脚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这个长得像江湖骗子的大师,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了一辆二手面包车。他哐里哐啷地拉着何奕胜转入了高速公路。坐在副驾驶座位的何奕胜,右手紧紧地握住肩上方的安全扶手,左手不安地搓着自己的大腿。车开得呼呼地,遇上急转弯,何奕胜慌得两只手都握上了把手。
何奕胜真怕这咋呼的大师搞翻了车。而此刻车里的沉默,让他尴尬得不知道自己是该系紧安全带呢,还是干脆松开,方便遇到紧急情况时跳车逃走?
“你确定这车能上高速?”何奕胜谦虚地问。
“废话,不是上了吗?”大师回答得理所当然。
何奕胜大受震撼。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吗?他真想告诉大师,刚才要是花个10分钟,他们就能回趟派出所换辆能够正常行驶的警车。真没想到,虽然大师有着华丽的一身装着和咄咄逼人的气势,但他开的却不是跑车。他到底能有多急呢?这面包车眼看着就要散架了。真让人害怕。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大,大师......请问您怎么称呼?”何奕胜想换个正常点的称呼。
“大师。”大师见何奕胜有些急眼了,就补充了下说,“你叫我大师就行。”
......
“所以昨天晚上的短信,是你发的?”
“明知故问。短信里不是说了是大师吗?”
......
“我们这是去哪儿?”何奕胜极力克制住自己的乱糟糟的情绪。
大师斜了他一眼,酷酷地甩了下扎到眼睛的刘海,说:“何警官,你更在乎的是,这车能不能到吧?放心吧,老弟。我心里有数。”
这大师说话的语气相当调皮。可在何奕胜听来,却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他的颈椎神经末梢上。他瞬间抖了个激灵,脑袋瓜子里突然蹦出了很多想法。
这人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一个能闯入他人梦境的人,是不是自然地也会掌握他人的所有想法呢?可我才不信呢。他开车,我也给他开个小车,看他还能不能猜出来我又在想什么。
于是何奕胜暗地里走了一波□□小黄戏,然后假装淡定、有些神秘地问大师,“啊呀,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什么都瞒不了你,真神奇!好厉害!大师,要不您再猜猜看,猜我刚才又想了些什么呢?”
大师一脸专注地开着车,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小何啊,你那些肮脏的思想说出来有辱斯文。不能那么埋汰世间稀少的大师。老弟啊,我看你太寂寞了。”
何奕胜惊得哑口无言。大师总能三言两语就占领了对话的上峰。而且他差不多是猜对了。正当何奕胜想着该怎么挽回自己的面子的时候,大师又开始显摆了。他说:“我不是猜,是能够看到。不相信啊?好,那我问你,你们所里总共有几辆车,清楚吗?”
“平常用的,总共5辆。”何奕胜十分确定。
“那你知道,这会儿有几辆车停在那儿供你选择出警的呢?”
“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何奕胜有些瞧不上大师卖弄的这关子。哪知道大师竟然告诉何奕胜说,“不用打了,一辆也没有。”他说完还得意地笑了一下。
“这也能看得到?你从谁那儿看到的啊?千里眼么?这会儿所里什么情况,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哪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何奕胜很不服气。
“我知道没有就行。”大师笑嘻嘻,答非所问。
眼看何奕胜憋不住好奇心,一副着急的样子,大师就补充说,“是这样的——你师父老穆半小时前带着所里的人去三碣区的海诚银行处理突发事件了。因为需要安抚受惊扰的民众,动员人数多,你们所里的5辆车都开走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师父怎么没叫上我!?”何奕胜一激动,嗓门儿就大了。
“额,那个石施施顺走了不少钱。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有个叫爽子的,估计是顶替你,帮忙去现场了。那家伙,看样子身手还蛮不错的。”大师稍转头看了看眼神有些呆滞的何奕胜,又继续说,“你不会是还在琢磨我从哪儿看到的吧?嗐,我也去了现场。爽子的身手,确实是我亲眼看到的。哈哈哈!”
虽然何奕胜心里的那句“你丫的!”没有发出声,但大师已经默默地接住了他的骂。
“啊呀,大胜啊,你刚才想到的有一点确实符合我的心思——跑车。完成这个任务后,得到的酬劳确实够我开跑车的了。哦,忘了跟你说了,我是私家侦探。你新认识的网友Mike特别邀请我来调查乐珺失踪的前因后果的。”
何奕胜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傻笑了几声,显得很不自然。“咳。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介意。我以为又是个什么梦呢。呵呵,造次了,多有冒犯。嘿嘿。”
大师一脸冷酷地盯着前面,没接他的话。何奕胜尴尬地两只手都在搓着大腿。他很想问大师,是会特异功能还是什么,但一直没敢问。他害怕问得太明白,自己又没法接受。可能暂时保持一种模糊,对现在而言是更恰当的选择。
一路上,快要报废的面包车不时地震颤出零件要散架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听着挺欢腾的,能融化尴尬,但也足够令人担忧。可大师却能够一直保持淡定。
大师不愧是大师。他悠悠地说道,“这车,确实耽误事。不过,快到了。你也别害怕。另外,除非有必要,我是不会随意看人大脑里面的那层的。那玩意儿看多了,我真的累得慌。”
听大师这么一说,何奕胜就再也没有顾忌他是否还在观察自己。
后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什么事儿。大师好像很认真地开着车。而何奕胜则是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用来回顾这些天发生的。渐渐地,他开始相信那些很难相信的事儿。他对大师的看法,也有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信任已经让他忘记了手握安全扶手的必要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座高架桥。
虽然这块区域何奕胜之前没怎么来过,但他感觉这座桥看上去有些眼熟,应该是他最近在哪儿看见过的。可是脑子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到底是在哪儿。
何奕胜正想得起劲儿呢,大师猛地一下打了个弯儿,把车嘭地一下撞在了大桥口的桥墩上。哐啷!车前盖儿下的保险杠掉了。屁股离了座位,差点飞出去的身体立马被安全带拉了回来。看来整辆车最稳定最安全的部件,就是这安全带了。
何奕胜还没缓过神儿呢,大师就已经刹住了车,打开了应急闪光灯。然后就见他抬脚一踹,直接把驾驶位的车门给踹飞了出去。又是一声哐啷。车门砸到桥边护栏后,掉进了河里。啪!好大的水声,可真火爆。何奕胜捏了一把冷汗。
大师在下车的时候,抛给了何奕胜一句话:“监控录像,去年冬天12月。”
何奕胜一听,立马回过神儿。他长“哦”了一声,也要下车跟上大师,但车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本想摇下车窗玻璃,从外面开门,但刚弄一下,门把手就断了。
我嘞个去!难怪那家伙用脚踹,唉!一辆车就这样成了烂铁一堆。
何奕胜不忍心再踹它一脚,于是从副驾驶座爬到了驾驶座,然后从那边下了车。他紧随着大师奔跑的方向,一路跟着。没跑几步远,他就看见一个女人高高地站在了桥中央的横梁上。
那个女人的站姿,稳得让人害怕。真怕她不知道在哪一秒就跌下去了。再仔细看,她竟然背着个大挎包。等完全看清了她的脸后,何奕胜才认出她是乐珺的女朋友石施施。过了一会儿后,她好像是发现了追上来的大师。然后就见她沿着大桥的钢支架,斜着往上走。她悠闲得像是在散步,又灵活得像是在荡秋千,而且荡的是没有绳牵引的秋千。
吓人。大师三两步飞奔而去,弹跳了两三下后就赶到了女人的后面。何奕胜喘着粗气,跑到桥中央底下的时候,那两人已经站在了高架桥的最高端,对峙着。气场十分冷酷。
北风呼呼地,吹得何奕胜凌乱又哆嗦。好冷啊!可头顶上,那两位高人还是保持沉默着。唉,到底要怎样啊?何奕胜自知自己的体能有限,帮不上什么忙。他现在只能时不时地抬起头,观望下事态进展到哪一步了,以备不时之需。
又等了会儿之后,何奕胜终于听到从上面传来的说话声。
“你个魔障,还想跑哪里去?你不知道自己该回哪儿去吗?”大师气势汹汹。
“你骂谁魔障呢?是石施施还是哪个谁啊?啊哈哈哈!”石施施轻蔑地狂笑着。
“你,当然是你这个害人精了。”大师的口气转变得有些调皮。
“哼!是你救走乐珺的吧?”石施施闭上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然后又睁开。她看向大师,问,“你和连雄是什么关系?你的能量场怎么和他那么像?”
“噢,看来我爷老早就会过你啦?啊呀,你能这么敏感地觉察到,不会是因为害怕吧?怎么,之前是发生了什么精彩的故事吗?哟,快讲给我听听呗!你个老妖怪。”
“从银行一直追到这儿,不累吗?我用得着跟你废话么?你爷当年都没能把我怎么样,鳖孙子瞎掺和什么劲?我可没胃口吃你,皮糙肉柴的。赶紧滚吧,要不然可别怪我没给你留活路。”
“哦,这么说,你选择乐珺也只是为了吃掉他啊。唉,可怜啊,我真替乐珺感到悲哀。难道这就是你所渴望的爱情?呵呵,你不觉得可笑吗?”
大师的最后这一句一下子问住了石施施。虽然她是一只千年不化的食尸魔,乐珺看起来又很好吃,但是当初看上他的第一眼并不是为了要吃他。
邪恶的能量召唤了她复现于世,她只想在这一世享受做一个人的快乐,享受她渴望了许久的爱,可为什么爱情总是那么难以持久?她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
愤怒和荒漠似乎冲刷尽了最后那几天的记忆。可它们又在这一瞬间,如洪水般倾泄而来。哼,果然是让人痛心的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