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银河》容积率

31、第 31 章

　　颜妍第二天一早才知道颜洄昨天晚上为什么穿得那么齐整，还做了造型。
　　不是颜洄自己提及，而是因为颜妍开车上班路上听到了车载广播主持人的介绍，谈及昨天家乡明星颜洄回家乡拍摄家乡的宣传片，家乡粉丝接机的热情。
　　颜洄成名后，确实不止一次拍过省市的宣传片，在这些方面，大部分明星工作室都是非常合作的。
　　颜妍想起昨天颜洄的造型，大概都能想到他肯定是在哪个比较有名的景点展着双臂唱经典歌颂河山的歌，现在去网上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堆现场图。
　　刚刚在办公室坐下，唐毅然便久违地打了电话过来，直奔主题，问她颜洄是不是回来了，几个人怎么抽个时间聚聚。
　　颜妍反问他：“干嘛问我？你们没微信还是怎么？”
　　她和程程昨晚聊到半夜，程程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她因为和国外长期合作的地陪团队约好谈下一年的具体内容，一大早到了工作室，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唐毅然听出她话里掺杂的火气，顺毛道：“你咋了？谁惹你了？”
　　要不怎么说唐毅然这几年一直空窗，精准踩到直男三百问。
　　颜妍知道自己语气不好，不再纠结，道：“没事，你继续。”
　　继续什么？不是在问她吗？
　　唐毅然老实解释：“我发消息他一直没回。”
　　“所以问我？”
　　唐毅然理所当然：“你不是跟他最近吗。”
　　颜妍灌一口刚冲的速溶咖啡，答：“我不知道他安排，不是在睡就是在工作，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会长待在成都。”
　　唐毅然又关系她几句挂了电话。
　　颜妍开完会之后不久，程程打了电话过来，说是颜洄刚刚过来约午饭，问她去哪儿了。
　　颜妍无语，道：“我觉得我和他已经在降智了，是不是该及时止损？”
　　她也是有工作的人啊。
　　程程被逗笑，隔着听筒都感觉得到她的开心。
　　颜妍简单说了早上唐毅然找自己的事，喊程程让颜洄回唐毅然一个微信。程程问，为什么一个事情搞得那么复杂，然后颜妍就听到了她在那边问人的动静。
　　颜妍一个激灵，喊到：“颜洄在你旁边？”
　　程程……
　　“我刚刚说了他过来约饭。”
　　颜妍搓搓额头，绝望道：“你直接说他听没听到吧。”
　　“那必然是没有的。”程程不假思索。
　　“行吧，”颜妍无精打采，说，“中午答应请他们吃麻辣香锅，以弥补昨晚没吃到的火锅。”
　　程程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临下班又接了个电话，是那位让颜妍提前策划小学毕业旅行的客户，说是想在这个寒假计划一次短期的温泉行，因为大多数参与的都是小孩子，所以希望能够有个周全的计划，才找上了她们专业的工作室。
　　客户说完需求，甚至还给颜妍画了个大饼，承诺推荐她的工作室给学校，看是否能让颜妍有机会负责这所私立小学的毕业旅行。颜妍自然是满口应下，也知道拿下一个班级或者小团体的单子，跟大单子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大大不同，但目前还有时间，一切也来得及计划。
　　她将客户的需求转达给手下的人，几个人拖了个群，以便随时沟通。
　　口碑都是一传十十传百，颜妍现在客源稳定，即使有新旧交替，整体算下来客源还是稳步增长，大概在“S”线平台期中后部分。
　　她并没有打算将工作室扩大到什么规模，因为走的私人高端定制，目前这个状态是最适合她的。
　　回到家，将在路上顺带买的菜放进厨房，她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穿上家居的薄摇粒绒。
　　乐乐还要补课，得晚上才能回来，程程在医院，晚饭便只有她一个人。
　　她简单做了个蒜蓉娃娃菜，蒸了一碗米饭，坐在桌边开始边看综艺边吃饭。
　　歪歪恢复跟她的亲昵，她吃饭的时候就窝在她的毛拖鞋上，颜妍动动脚，歪歪就换个姿势再靠上来。
　　一心三用，逗猫吃饭看综艺，颜妍晚餐有滋有味。
　　然后她就看着ipad屏幕中，正播放的视频上方弹了条微信消息。
　　【YH：在家吗？】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看一看，门便被敲响了。
　　谁敲的门显而易见，颜妍把歪歪拨到一边，起身去开门。
　　颜洄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拎了个蛋糕盒子。
　　他将盒子递给颜妍，弯腰换鞋，一边道：“芒果盒子。”
　　颜妍接过盒子，拉开看一眼，只见到都要满出来的芒果。
　　她的最爱就是西瓜和芒果，但是刚刚吃了满满一碗饭，只好颇为不舍地将芒果盒子放在了餐桌上。
　　颜洄跟着走到餐桌边，看餐桌上的菜，饭碗是空的，应该吃完了。
　　他扫了眼颜妍平板上的视频，是一个几年前的综艺，他不知道她看过多少次，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颜妍就是这样的，难得碰到喜欢的，如果碰到了，就会看很多次。
　　比如她一个人在家里做事的时候，会放着武林外传的音频。
　　“吃饭了吗？”她视线跟着他的动作。
　　“吃了。”这次他没骗她，在场地的时候，他就已经吃过助理准备的低脂餐，挑挑拣拣勉强吃了七分饱。
　　颜妍不管颜洄，自顾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
　　没两样餐具，很快就洗完了，出来的时候她见颜洄坐到了她刚刚吃饭的位置，看着她的平板，抱着歪歪。
　　如今程程和许蔚然这个情况，颜妍自然不会说要把歪歪给许蔚然的事，即使她知道歪歪来历的时候程程也在场，但知道归知道，跟养着还是不一样。
　　她瞄一眼窝在颜洄怀里的歪歪，不提歪歪的归属问题。
　　颜洄见她出来，把进度条拉回她刚刚暂停的地方，将关了的弹幕又打开。
　　他站起身，道：“我看后门那边有一条街，出去逛逛？”
　　颜妍知道他说的哪里，是去年才热闹起来的步行街，街两边是商店，晚上还会支出来卖街头小吃，人很多，算是周围热闹的地方了。颜洄根本都没怎么回来过，才发现也正常。
　　但是——
　　“出去逛逛？”她怀疑他这个提议的可实施性。
　　颜洄理直气壮：“想买点水果。”
　　颜妍不信他不知道水果也会长胖，况且他一堆的助理员工，什么时候连吃食都不帮忙准备了。
　　她无奈：“人真的很多。”
　　“拍戏或者赶活动时，我也会跟他们一起逛夜市，很少被发现。”
　　这倒是她不知道的，毕竟颜洄不说的话，她很难了解他的生活。
　　颜妍跟他对视两秒。
　　遂妥协。
　　颜洄听到她的回答，很轻车熟路地回到对门，将自己的渔夫帽和口罩拿过来。他将自己的头发薅了薅，露出饱满的额头，又被紧接着压上脑袋的帽子帽檐遮住，只露出那双安静柔和的眼。
　　颜妍没戴帽子，她昨晚才洗了头，如果戴了帽子头发会油得很快，只接过了颜洄递过来的口罩。
　　颜洄将颜妍没接的那顶帽子随手放在颜妍家的玄关柜上，等待颜妍穿好外套和鞋，背好小挎包，率先出门按电梯。
　　两个人不久就走到了夜市的街口，门口就是两家水果摊，颜妍抬头看颜洄，用眼神询问颜洄是否要停下来挑选。
　　颜洄轻轻摇头，道：“再往里面走走。”
　　颜妍“哦”了一声，抬步迈入夜市街。
　　的确非常热闹，热闹得冲散了颜妍很多的担忧，因为夜市虽然老老少少很多，但是大家明显注意力都在吃的玩的上面，很少关心穿得普普通通的两个人。即使两个人都戴了口罩，其实也不算少见，至少颜妍抬眼望去，这条街戴口罩的年轻男女就不少。
　　颜洄慢慢跟在颜妍旁边，步伐始终配合着她。
　　两人首先驻足的不是小吃也不是水果，而是一排娃娃机，理由也并非是两人突然少女心泛滥，至少颜妍不是。
　　有一家臭豆腐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两个人被堵在了臭豆腐店旁边的娃娃机旁。
　　颜妍抬脚想往另一边走，绕过长长的队伍，颜洄反而拉了拉她的袖子，问她要不要试试。
　　颜妍张口就要拒绝，却对上颜洄那双跃跃欲试的眼，将拒绝的话吞进去，走到旁边的兑换机扫码兑币。
　　颜洄见她直接用行动同意，没有抢着兑换游戏币，两个人之间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抢来抢去。
　　颜妍兑了20块钱的币，按照这一排娃娃机两块一次的价格，可以玩十次。
　　她早就因为太多次抱着侥幸而败兴而归，对娃娃机已经不存希望，但因为是颜洄表达了想要玩，才决定再次为“资本家”打钱。
　　颜洄摊手，颜妍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摆到他卫衣下摆的位置，操控着让他拉上卫衣下摆，将游戏币全捧进临时做出来的兜里。游戏币坠落到底，互相碰触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格外好听。
　　颜洄心里其实是有信息的，直到扔了十颗游戏币，还是不见任何水花，那铁爪晃晃悠悠像是得了帕金森，才觉得颜妍在一边的眼光有些烫人。
　　他继续投入第十一和第十二颗游戏币，一边盯着那闪着灯光的游戏箱，操纵着摇杆，左手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一边尽力平淡解释道：“参加活动时候的娃娃机都很好夹。”
　　他是没想到这个夹子会松到这个地步。
　　颜妍心道：当然好夹，不然让到场粉丝看自家哥哥在娃娃机面前挣扎半天一个娃娃都夹不出来吗？那不是活动顺利，是活动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