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庭山下》兔兔小宝

2、小宫主不想嫁

　　此时圣晶宫的山脚下，负责传圣旨的公公抬头望向层层叠叠似乎没有尽头的百步台阶流下汗珠，暗自腹诽这圣晶宫真不是普通人去的，这差事可是难为他们一众宫里头养尊处优的人，正当他为上这台阶发愁时，忽见几个白衣弟子嬉笑着从远处下了台阶，待人走近一些，发现后面走着一个女子，这些小弟子是开路呢，那女子一身素衣，带着半个丝质面纱，圆圆的杏眼似是灵动可人，却不见烂漫少女的天真，只觉有些冷漠疏离，雪白的皮肤又身着白色素纹的长锦衣，让人不觉有些寒气，公公见了人，立马低下头去喊了声：
　　“小宫主”
　　女子杏眼一弯，应了一声“常公公”
　　这位常公公低着头面色不改，却也知道自己未曾报上贱名，对方却知自己姓甚名谁，想着圣晶宫并非不问世事反倒是连一个传旨公公的名字都能悉知，加之前面开路的弟子嬉笑没型，觉得自己不能丢了皇家威严，便未直接念起圣旨，反而说到：
　　“小宫主与圣晶宫消息灵通，老奴来前还在忧虑该如何叨扰圣晶宫清闲，却未想到小宫主早已明了于心了。”
　　倒是字字珠玑，表面恭敬，暗讽圣晶宫自命清高，暗地里却依旧过问世事，女子也听出话里的意思，但她唤出他的姓就是为了让这位御前公公提醒一下皇室，不要想着拿捏圣晶宫，微微一笑开口道：
　　“常公公叫我艾曦便是，圣晶宫宫主就我师傅一位，何来小宫主一说，我不过是一个弟子。刚刚公公所言不虚，有什么消息临安城都传遍了，而皇城又背靠富庭山，我们一众人在山上也难免听到些风声，公公念吧，山脚下寒气重，怕冻着几位公公了”
　　说罢遍跪下听旨了，边上的小弟子也毕恭毕敬的跪下了，常公公见这位小宫主言语间说着皇城背靠富庭山，便也不再敢给她难堪，揭开明黄色的圣旨扯着嗓子念了起来。
　　艾曦接了圣旨从地上起来，负手而立目送几个宫人离开，脸色显得有些阴郁，那些小弟子还想打趣师姐几句，她见人走远了，便转身一提裙摆，点地飞跃着消失于台阶远处的云雾之内。
　　圣晶宫殿内，艾曦俯首立于宫主边上，宫主听罢艾曦的言论，摇头说道：
　　“小曦，这世间几年就要一个轮回，历代君王都忌惮圣晶宫，即使我们不问朝政，不站在任何一方身后且掌权宫主皆为女子也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几代宫主都未曾再试过双修剑法，如今皇帝钦点你与九皇子，他又位高权重，只怕又是一场暗潮涌动。”
　　艾曦心中了然所谓双修剑法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两人情义合一，这个高度不是一般夫妻就能达到，曾经的一位宫主似与妻子情义合一但他的妻子年少时心有所属，最终害的那位宫主走火入魔剑走偏锋，武功确实是天下第一，只是世人不知也许那并非双修剑法，两人心意不一练出来的何谓双修剑法呢？思索片刻后开口：
　　“师傅，我未必有缘与九王爷练得剑法，情投意合远是不够，皇帝这么做是否为了牵制九王爷与圣晶宫，但为何又要我们两者结合？九王爷没了兵权却有了圣晶宫，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圣心难测，皇帝坐稳皇位不过短短十年，现如今前朝流寇未平，膝下皇儿却都长大了虎视眈眈，内外夹击，他必然疑虑甚多，你的未来夫君打了胜仗回来就被架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想来也难以真心顺服，抛出双修剑法的引子稳住他是拿回兵权制衡他最好的办法，何况，谁又真的知道你们是否有缘能达到这个境地呢？”
　　艾曦也明白这些道理，但有个问题她疑虑很久是否要张口问师傅，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徒弟有个不该问的，皇帝不怕九王爷若真有意图用圣晶宫起兵...谋...”
　　宫主睨了一眼艾曦，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会吗？何况这些孩子们真的面临尘土飞扬的战场未必能有大用处，他们虽不是花拳绣腿，但战场并不是简单的武台比试，与日日泡在营地操练吃苦的士兵并不一样.”
　　“我明白师傅，即使用，圣晶宫的弟子也只能突围不能打仗，但这临安城位高权重的大小姐世家多的是，为何是我们呢？刘将军家也手握兵权且有一女，年纪与我相仿......”
　　宫主打断了艾曦的话：
　　“你是不想嫁？还是再真为皇帝担忧？这世间万事都讲求一个缘字，你年纪尚小阅历不够，等过几年就能明白了，有缘分在，无论如何都是兜不开的，即使你不是圣晶宫的人，也许也逃不开这个命运。”
　　艾曦不再说什么，她确实是不想嫁，也明白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若是抗旨，圣晶宫必面临着倾覆的危险，她只是不想和其他宫主不一样，她偏偏要婚嫁，师傅一脸你以后会明白的表情，而她只想求一份安稳，求自己与圣晶宫都安安稳稳。
　　彼时，萧锦楠的王爷府上也刚刚听完了圣旨，身边的小厮古越暗自嘀咕，
　　“王爷，这，这也太糊弄人了，咱们刚刚打完胜仗，死了多少一起操练的兄弟，现在好了，人给别人了，还娶一个什么小宫主？这，这”
　　古越有些小结巴，萧锦楠一笑：
　　“父皇的江山怎么来的？不管是谁都得防，打仗的永远是外人，打输了明里罚，打赢了暗里罚，如今还送我一个小宫主，本王说不定习得这神神秘秘的双修剑法呢?”萧锦楠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的眸子深不可测，像一汪黑水，古越便识趣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