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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除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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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可以捉毛茸茸的好日子,然而青郦城的沈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广邀除妖师前往沈府商议青郦城失魂一事。
谢尘景脑子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去横插一脚,趟这趟浑水。
祁楹嘎嘣嘎嘣咬着糖人,看着拿请柬的谢尘景疑惑歪头。
你说为什么谢尘景有请柬?紧跟谢尘景的祁楹小蛇表示,光明正大“买”来的。
想起那个道士模样的散修眼泪汪汪的收下几两碎银,都让蛇无奈扶额,哦,祁楹没有没办法扶额。
“谢尘景,我们去沈府那个除妖会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好处?”
祁楹将小谢样子的糖人一口吞掉,懒懒摊在寒冰珠上。
“小楹崽猜一猜。”
谢尘景放下请柬,拿起笔在桑皮纸上图画,也不知写的什么,晕染了一圈墨渍。
“找碎珠?”
“再猜一猜。”
“偷学法术?看戏?总不会是找老相好吧?”
祁楹小蛇兴奋的摆动尾巴,不知道谢尘景这个老古董的爱好是否符合他奇特的审美。
“小楹崽,你那个与鬣猪无异的脑子究竟是怎么保存完好的?”
谢尘景抬起毛笔,敲上祁楹的小蛇脑袋。
“哼。”你才猪脑子。
谢尘景这种毒舌的人,祁楹相信他永远也不会找到温柔可爱的大美人的。
老谢老古板,在心里骂了谢尘景千百遍后,祁楹越加的生气,整个身体不知不觉的扭曲。
一盘麻花蛇新鲜出炉,谢尘景含笑看向卷着寒冰珠扭成麻花状的小蛇,加快速度将图画完成,然后撑着下巴,将小蛇拎起丢到图纸上。
指尖冒出青色的光,打在小蛇和图纸上,原先的豹纹小蛇在灵力的沐浴下变成了一条青色的小蛇。
“你做什么?”祁楹呲牙,视野里的黑色豹纹身体变成了青色。
“我可爱帅气的花纹呢?”
尾巴啪啪打在谢尘景的手背上,白皙手背见不到一点红色印迹,由此可见某只蛇还是有蛇心没蛇胆。
“你想在沈府被人觊觎?”
谢尘景仰靠在棋子上,双手抱胸,大有一副只要你愿意,我就将你变回去,其它与我无关的架势。
“不想,当个普普通通的竹叶青也是挺好的。”祁楹瘫在桌子上,蛇蛇脑袋耷拉在桌子外面。
要是说想,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古董,冷心冷肺的冰心人肯定不会管她死活。
“小楹崽,真乖。”谢尘景倾身靠近,有趣的拨弄着小蛇的圆脑袋。
啊,风真大。
正与谢尘景步行前往沈府的祁楹紧缠着谢尘景的里衣,只露了一个小脑袋在衣领口。
明明那么明媚的天,为什么热浪风此起彼伏,难道是反派又整幺蛾子?
祁楹困惑的拍尾巴,然而小蛇忘记了她此刻还在某人的衣服里,被压着的尾巴刚抬起便被镇压。
“乖一点,不然,就把你扔了。”
祁楹卷起尾巴,安静如鸡,她可不想自己爬回客栈。
并没有有很久,沈府的牌匾占据视野,有许多打扮奇异的人在被门卫检查请柬后进到沈府,谢尘景慢悠悠地跟随队伍进入沈府。
沈府院子很大,庭廊蜿蜒曲折,似乎每一地方都藏着最深的隐秘,由下人引着路,拐了三个转角后便到了大堂。
大堂内有各色修仙者,穿着僧袍的佛修,穿着随意的散修,造型奇特统一的不知道哪个门派的修者,还有男女主们。
“各位想必也听说了青郦城的失魂事件,沈某在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求各位各显本领除了妖物,谁若完成,沈某必当重谢。”
紫色华服容颜俊俏苍白的男人由一个漂亮娇艳的女人搀扶着,尽管男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但说话却十分的坚定有力。
男人说完后突然咳起来,搀扶着他的女人担忧的拍着他的背,对着他的耳朵低语。
女子说完后,却见男子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沈公子不必客气,贫僧本就是下凡历练,这等除妖之事自是吾等职责所在。”
“ 多谢悟尘大师,咳咳咳。” 沈公子说完便又咳起来,他身旁的女子连忙拿出帕子递给沈公子。
“金乌,接下来让我来吧,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细微的女声传进进耳畔,嘶嘶,祁楹将脑袋露出,看向发声地。
好漂亮的女人,咦,她的气息好奇怪啊,妖气?不对,佛气?
“阿槿,我可以的。”沈金乌安慰的拍着佛槿的手背,带着莫名的坚持。
“金乌……”佛槿搀着沈金乌的手,眼中透着心疼和忧虑。
“诸位,若谁能还青郦城太平,将妖物的尸首带来,此物便属于谁。”
一个小厮捧来一个红木锦盒,锦盒开着,里面放着一个弯月刀,刀神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芒。
“神月刀,极品神器,可以吸收灵气净化邪祟,为持有者供给灵力。”
“原来传言不是假的吗?竟真有如此神器?”
“那能有假,只是不知如此神器怎会就传到凡间,相传此刀不是在隐域的化灵河吗?”
“管它在哪,如今就在这里,你看我们在这里就能感受到那浓重的灵气,怎会有假。”
人群中细密的议论接连不断,沈金乌那苍白的嘴紧抿的唇总算露出了笑容。
“诸位,我以五天为期,若过了期限,沈某便将此物送至仙盟司,定于仙盟司捉此妖物。”
沈金乌摆手让小厮将盒子带下,痛苦的咳着,尽力将话语说完。
“ 沈公子放心,我们定武宗必会将那妖物除去。”
身穿青白宗服的男人满脸坚定的看向沈金乌,好像对抓住妖物势在必得。
“那就多谢定武宗的相助了。咳咳咳,噗。”沈金乌说完后克制不住的咳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绣帕。
“诸位,相公身体不适,今天就到此为止,若完成相公所托,沈府必定重谢。”
佛槿按住想要继续说话的沈金乌,沉着声音结束这次除妖会。
“女施主,贫僧便告辞了。”悟尘大师双手合十,温声告辞。
各路人马接连退去,祁楹摊着小脑袋看着人潮的涌动,谢尘景却仍站在原地。
“小谢,我们怎么不走啊?”祁楹通过连接将心里的话传给谢尘景。
然而,没有得到谢尘景的回答,祁楹忍不住爬出来,一双大手按上祁楹的小蛇脑袋,将刚出去的小蛇又按进怀里。
“公子,是有何事?”
佛槿叮嘱桑谷将沈金乌扶下,温柔明丽的眼睛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谢尘景。
“你祈求了珠子,那个凡人能承担你给他的因果吗?”
谢尘景看向院中独自绽放的扶桑花,丹凤眼中头一次出现了让人看不清的感情。
“公子,因果循环都是天之定数,相公从不参与因果,又何谈承担?”
佛槿温柔的笑着,右手合在左手上,带着一种平和与安宁。
“你怎知他未参与?你又怎知你的因果不会更换?”
原来谢古董也会装高深啊,祁楹小蛇听着两人的话语,直觉因果来因果去的,一股子装大神味。
“公子,不论结果如何,佛槿都会将一切恢复如初。”
“那便如你所愿。”
“公子,您所找的东西等一切尘埃落定,佛槿便还于您,只求您能庇佑我相公。”
佛槿明媚的眼睛氤氲着一层薄雾,似乎她的意识早已不在躯壳。
“人们总应承担应付的代价。”谢尘景的声音冷淡下来,似乎又感到了无趣。
佛槿看着谢尘景的背影,快速的转着佛珠,喃喃道:“金乌,以后不要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