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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病 ...

  •   当祁月在陈秋池所说吃饭的地方看到周韵年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转头就走的,但在这一瞬间过去之后,祁月也只是往陈秋池身后缩了一点,最后在陈秋池身边落座。
      肖天看到坐在陈秋池身边如面瘫一般的祁月,暗暗打了打心中的小算盘,转头冲陈秋池打趣道:“来吃个饭还带家属啊?”
      陈秋池笑笑:“捡到的小孩,失忆了,还没找到她的家人,所以就暂时就带在身边了。”
      “找到家里人之后呢?”周韵年瞥了一眼面色微僵的祁月,低眸看看自己的手机,状似不经意的问,“送回去吗?”
      “当然了。”陈秋池一脸淡然地抿了口茶,“我又不是她的谁,一个好心人而已。”
      “既然是要送走的,那你还带来饭局,就不怕她以后那天卖了你?”肖天飞快地接上周韵年递给他的接力棒,把这个话题发展到了一个些许尴尬的地步。
      陈秋池动作一僵,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放下茶杯微笑道:“吃个饭而已,有这么严重的吗?”
      “投资商和编剧在签合同的之后邀请女主角一起吃个饭,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吃饭吧。”周韵年不咸不淡地补充道。
      “就是说啊。”肖天笑眯眯地接上话,“而且你知道的,阿年人火,黑粉也多,只是这家伙后台太硬了,实在是有些想不开的都在暗处缩着,一逮着机会就出来窜两下恶心人。阿年倒是没什么,你的话可就要出事了。”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祁月一眼。
      陈秋池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包厢中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久久没有听到陈秋池的回应,祁月莫名有种窒息感,整个身体都开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她有些慌乱地抬头,对上了周韵年带着戏谑之意的眸子。
      ——还不走?
      那一瞬,祁月微不可见地打了一个寒战,无力感好似从心中生出,又好似从四面八方袭来,像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又像是飞石一般,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都打碎。
      原来姐姐真的不要她时,她什么也做不了。
      祁月低下头,自嘲般勾了勾唇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去看陈秋池:“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
      言毕,她冲周韵年和肖天点了点头,便抬脚走了出去。
      “祁月!”陈秋池连忙叫她,回应她的却只有“咔哒”的关门声。
      看着关上的门,陈秋池一阵失神,那一声“咔哒”好似砸在她的心上,如一只大手一般,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微疼。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陈秋池心想,祁月只是一个自己捡回来的小孩,现在是失忆了,但保不准记忆恢复之后会不会恩将仇报,她这样做是最保险的。
      “人都走了,还看。”肖天在桌子上一敲,“刚才你沉默了三分钟,三分钟,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肖神说笑了。”陈秋池微微一笑,“她第一次来这里,我担心她等会儿乱跑,找不到人就不好了。”
      “哈哈,在云上还能给你把人丢了不成?”肖天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周韵年给打断了。
      “先说正事。”
      “可以。”陈秋池点点头。她虽然现在有些心思不宁,但是她合同都已经签了,她对待工作向来不会公私不分。
      “那就先说书。《仆隶》这本书刚开始写的时候,华国的同性婚姻法还没有通过,所以就没有写感情线。”肖天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抹怀念的微笑,“现在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了,我就像借着影视化的机会,把我最开始想写的,这个故事最真实的样子给出来,给读者看看。”
      “嗯。”周韵年突然出声,“这也是我的意思。”
      “哈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肖天指指周韵年,“《仆隶》一半的剧情都是她想的,这次吧《仆隶》影视化,也是她提出来的。”
      陈秋池惊讶的看了看周韵年,但没有说什么,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你们是说,陈晞又一个同性伴侣?”陈秋池眉头蹙起,“和谁?”
      《仆隶》是女主角陈晞的发家史。在奴隶制制度之下,大陆上王朝林立,自是少不了战争与混乱,每一年都有王朝的覆灭和建立。陈晞的国家覆灭,一国公主沦为奴隶。成为奴隶后,陈晞忍辱负重,从未放弃过心中理想。在她的有意为之下,陈晞几经磨难,最后成为大贵族亚卡手下唯一的近侍奴隶,深受亚卡信任。
      亚卡手握数十万奴隶禁军,连本国的国君都不放在眼里,世人皆传他冷酷无情,薄情寡义,喜怒无常,唯一值得称颂的便是他不好争斗,只有招惹到他的人会被他赶尽杀绝。
      而陈晞则就是因为亚卡的放纵,亚卡亲自教导她战斗和统兵的技能,使她在众王朝即将开战时成为了亚卡手中禁军的统领,并在极短时间里令几大领军心悦诚服。
      最后,陈晞挑拨几大王朝和格国贵族之间的矛盾,一时间整个大陆纷争四起,战火燎原,在混乱中,陈晞在一次战斗后率十万禁军发兵起义,一路横扫千军,完成了统一,作为陈晞最后一个对手的亚卡,最终也死在了陈晞的怀中。
      这样一个没几个关键角色时女性的剧情,你突然告诉我,陈晞有一条同性感情线?
      “亚卡。”肖天看在陈秋池快要皱到一起去的眉头,“贴心”地为她解了惑,“亚卡是女扮男装。”
      陈秋池:?
      这……be?
      看着陈秋池一脸诧异的样子,肖天愉悦地弯了弯眉。没等陈秋池开口,周韵年便率先将剧本推到陈秋池面前:“先看。”
      陈秋池接过剧本翻阅起来。周韵年和肖天也没有打扰她,各自捧着自己的手机。包厢中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陈秋池放下剧本。
      “如何?”肖天笑眯眯地看着她。
      陈秋池长出一口气,努力忽略心中的不适感,将剧本又递给肖天,叹道:“海内不愧是海内。”
      “这只是初版,很多的细节和剧情我之后再调整。”肖天接过剧本收了起来。
      “亚卡。”陈秋池调整好状态,问道:“你们打算找谁来演?”
      “圈子里没有能演亚卡的人。她的坚韧,她的执着,她的牺牲,她的理想,以及她的感情。圈子里没有人能演得出来,所以我们是想找圈外人。”肖天扫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阿年看中一个,刚走。”
      “祁月?”陈秋池皱起眉头,“为什么?”
      “我之前早后台遇到她了,觉得她很合适。”周韵年适时的开口,“但没想到她是这种来历,看样子是不行了。”
      “倒不是不行,但我不能帮她做决定,需要她自己愿意。”陈秋池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轻抿一下唇,又疑惑地问,“既然你们要让她来演,刚才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听到她的问话,肖天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既然说可以,那就是不介意她参与你的工作,那你又为什么要让她走?”
      “我没……”陈秋池话未说完就看到肖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没有再说下去。
      “啊,让她自愿是当然的,就麻烦你去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了。”肖天岔开话题,见陈秋池微微点头,便站起身,“既然商量好了正事,那我就去叫他们上菜了。”言毕就转身离开了包厢。
      陈秋池看看捧着手机的周韵年,没有说话。
      但她不说话,周韵年却主动开了口:“陈小姐。”他叫她的名字,目光却没有从手机上离开,“距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不是吗?”
      陈秋池听出周韵年的弦外之音,没有回话,只是握着茶杯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许家佩刚从影视城里出来。她今天参加的是《仆隶》配角的试镜,由周韵年的经纪人江远洲把关。
      江远洲,华国首席金牌经纪人,虽然他手中只有周韵年和谢究两个人,但这二人的实力过强,再加上他本身的实力,最后这个位置非他莫属,即便他看起来只有十六岁。
      许家佩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思考着今天中午吃什么。突然,许家佩停住脚步,鼻尖微耸,随后环顾四周,走向一条极为隐蔽的小巷。
      小巷很偏僻,但却不算窄,阳光洒下,照亮半截巷子,却更衬得巷子深处的阴暗。而在巷子尽头的无光之处,一个人影蜷缩着,一动不动。
      许家佩放轻脚步,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慢慢靠近,又在离人影一米处停下,低眸试探着:“祁月?”
      人影听到声音,缓缓抬头,黑暗中,一双闪着杀意的血瞳将许家佩不好的预感变为现实。
      “wc!”许家佩暗骂一句,来不及向后退,祁月已经一爪抓了下来。
      血光划过,许家佩一缕发丝被斩成两段,许家佩尽力与祁月拉开距离,大喊着想要唤回她的神志:“月!”再次躲开一击,许家佩面露急色,“停下!醒醒!你犯病了!”
      祁月恍若未闻,一双苍白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鳞片,鳞片表面覆着一层血光,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许家佩见她这模样,便知道只能动粗了。
      三条赤红的狐尾在许家佩身后展开,红色的玄能以许家佩为中心扩散开来,让祁月的动作停止了一瞬。趁着这一瞬,许家佩狐尾束缚住祁月的身体,右手中指上的白玉戒银光一闪,一支绿色的针剂出现在她手中。在祁月一声低吼,黑色玄能从她身体中爆发的瞬间,许家佩一针将试剂从后颈注入祁月体内,随后便被击飞出去。
      许家佩倒飞几米便稳住了身体。她收回尾巴,抬头看去,只见祁月摇了摇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一闭,就这么昏了过去。
      许家佩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将祁月平放在地上,冷哼一声戳了戳祁月的脸:“还好我早有准备,随身带着你的药,不然我可打不过你。”
      许家佩起身,在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这才放心地在祁月面前蹲下身,去拉祁月的手。鳞片只出现在了手背,表面的血光已经消失,而随着药剂的注入和祁月的昏迷,鳞片正在逐渐消失。
      “姐姐……”祁月皱着眉,好似陷入了梦魇之中,全身猛地一颤,“骗子……”
      许家佩手一僵,神色复杂:“十四年了,你现在也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在她身边了,为什么还会犯病?”
      她叹口气,站起身播出一个电话,喃喃自语:“快接啊,雪。”
      电话振铃很久都没有接通,正当许家佩想要放弃,准备挂断电话时,对面突然接通,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家佩姐,怎么了?”
      “雪,月犯病了,我刚给她打了药,她现在在做噩梦。”许家佩抿唇,“她的龙鳞已经布满手背了,手也很凉,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现在怎么办?”
      “什么!老大又犯病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家佩姐,你不是说老大和陈秋池在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她们两个感情很不错的样子,声音我也很纳闷。”许家佩这才叹了口气,“你们是在开会吗?”
      “老二,手机给我。”低沉的男声响起,即使隔着一个手机,许家佩也仿佛感受到了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的压迫感,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祁叔。”
      “把你遇到她之后的全部过程给我说一遍,包括她现在的状况。”
      许家佩深知此事极为重大,不敢含糊,当即将祁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老二去首都还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她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没有解决方法,只有一份委托。
      许家佩一口应下:“祁叔放心,您就算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祁月瞥了一眼陷入梦魇中的祁月,心情极为复杂。
      挂断电话,许家佩又试了一次祁月的体温,眉头微蹙。
      为什么体温还在下降?
      她心中奇怪,抱着谨慎为好的心理,将这个消息发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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