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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谁?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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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祁月穿戴整齐站在陈秋池面前时,某颜狗再次不争气的晃了晃神,惊叹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贝回来。
祁月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左右,黑色齐肩软发拢在脑后扎了起来,露出雪白的颈脖。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将祁月无形之中的冷傲凸现出来,只是冷傲本人并没有感觉,睁着一双墨瞳呆呆傻傻的看着陈秋池。
不会是冻太久,把脑子给冻坏了吧?
陈秋池小小的怀疑了一下。
将祁月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度地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祁月,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但祁月身上有两点她不大满意,一是她那白得病态的肤色,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天生的,反正就是让陈秋池看着很扎眼;二就是祁月的手。
祁月的手从手背方向来看,细、白、长一样不落,骨节分明,甚是好看,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一双手,但是她的手心和指腹上却都有一层薄薄的茧,透明无色,不影响观赏,但很影响手感。
“姐姐。”祁月的左手被陈秋池抓在手中,手心的薄茧被沉思的女人来回抚摸着,力道又轻又柔,摩擦在茧上,引起一阵麻痒,痒到了心里,痒到祁月不得不通过看着陈秋池的手来转移注意力,“姐姐的手很好看。”
虽然没有她的长,但也不算短,骨节比她的纤细,肤色也不像她一样白得病态,而是一种很健康很自然的白。最重要的是,姐姐的手没有茧,而是软软的,带着让她觉得暖暖的温度,从手一直暖到心里,最后像是点了一把火,在心中烧了起来,和那股麻痒感冲撞在一起,撞得她感觉心脏微微发胀。
要是能一直牵着就好了。
祁月微微眯了眯眼,眼中的迷恋一闪而过,沉入眼底,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陈秋池渐渐回了神,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祁月的手,向她征求意见:“我一直是一个人住,客房一直没有收拾,现在又太晚了,就委屈你在沙发上凑合一个晚上了,可以吗?”
祁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就睡沙发就可以了,不用收拾客房,我……不喜欢。”
祁月的理由很牵强,至少陈秋池觉得很牵强。但她隐隐猜到了祁月的想法,也没有多过问,答应了她让她睡在沙发上。
“对了,还有一个吉他包是和你一起被找到的应该是你的,来看看吧。”陈秋池说着就向外走去。
祁月乖巧的跟在陈秋池身后。下了楼,客厅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客厅。就着月光,祁月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黑色吉他包,以及包上挂着的一定漆黑的鸭舌帽。
祁月面色微变,直觉快过理智,脚步加快走到陈秋池前面,抓着吉他包的背带将包给拎了起来。极为轻微的木质碰撞声响起,被祁月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掩盖过去。她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
“姐姐有打开看过吗?”
陈秋池在祁月背后站立,也没有开灯,听到祁月的问话,摇头:“没有。”
她从不会不经过别人的允许擅自翻看别人的东西,在祁月怀里找到身份证确认身份已经是迫不得已而触碰底线了。
祁月得到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陈秋池见她皱着眉头盯着脚下好像在思考什么,也没有再开口打扰她,回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出来,放到了沙发上,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有想起什么吗?”
祁月没有回话。
陈秋池换了一个问题:“你一个人睡沙发,一床被子会冷吗?”
还是没有回答。
无声的尴尬在昏暗的客厅中悄然蔓延,两次提问都没有回答,饶是陈秋池也坐不住了,起身向卧室走去。当她经过祁月身边后,祁月突然开口:“姐姐想听吗?”
听到她问话。陈秋池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不会,想听吗?”祁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吉他。”
陈秋池反应了几秒,终于反应了过来。祁月回答了她的两个问题,然后问她想不想听她弹吉他。
陈秋池转身看着她,有些怀疑:“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怎么弹吉他?不会是在骗她吧?
“姐姐,我只是失忆了。”祁月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依旧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包,回答她的声音有些许无奈,“失忆的烟鬼不会忘记怎么抽烟,就像失忆的我也没有忘记怎么说话。”
只是失忆了,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回忆,但常识在,能力也在。
陈秋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小孩儿给嘲讽了,顿时有些许羞恼,转身走向房间,故作轻松地道:“不听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吧。你也早早点睡。”
陈秋池走回二楼的卧室。关门声传到客厅,祁月站在月光中,嘴角微扬。
“我会的,姐姐。”
午夜。
祁月背着吉他包站在山崖边,向下俯视着山下的一切。远方的灯火通明的城市与夜色中寂静无声的山林仿佛是两个世界。别墅坐落于山腰处,失去灯光的方盒子躲藏在树林之中,杜露出些许白色的边角显示自己的存在,与山林格格不入,又与山林融为一体。
模糊的画面在祁月眼前闪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景象,春夏秋冬不断循环,仿佛她曾无数次站在这里,俯瞰着山下,守着一个人。
陈秋池……姐姐……
撕裂般的疼痛从脑海深处传来,无边的寒意从身体深处向四肢百骸流去,寒流经过,余留下一阵刺骨的疼痛。祁月狠狠地咬着牙,身体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一个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带起更强烈的刺痛。
山顶……雪地……红色的瓷瓶……赤炎丹……御寒暖身……
祁月顶着两股疼痛在画面中挖出需要的信息,随后左手附上一层黑色的火焰,一把抓进了脚下的雪地里。黑火在雪地上蔓延,所过之处,白雪瞬间融化,很快,一个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瓷瓶出现在祁月的视野之中。黑火消散,祁月一把抓住瓷瓶,打开后从中倒出仅有的两粒赤红的丹药,仰头送入了嘴中。赤炎丹入口即化,丹身上两道赤金的丹纹化作两道金光,汇入祁月体内,化解着寒意。
祁月将吉他包放在一旁,在雪坑中原地盘腿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域,淡淡的黑光在她微弱的呼吸间闪烁。
天上开始下雪了。寒风卷着雪花,那道单薄的黑色身影在漫天白雪的进攻下岿然不动。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肩上、一旁的包上,将白色世界中的那一抹黑给染白了。
雪停了,被白色覆盖的人从雪地中站起,她将一旁的包背到背上,抬脚从雪地中走到山顶的凉亭里,将背上的吉他包放到凉亭中央的石桌上,随后在桌边的石凳上落座。打开吉他包,一把黑色的吉他正端放在包中。
祁月小心地将吉他取出放在腿上,,将包内侧的两张手帕拿了一张,对着吉他细细擦拭起来,连琴弦也没有放过。擦到琴侧的某处,祁月顿住了。那是一道刻痕,很小,但很深。
夜色阻碍了视线,祁月也没有尝试去看,而是用左手手指沿着刻痕一点点摸索,感应出了这个符号。
祁月眉头微蹙,右手从包内隔层中取出一支墨色的长笛,换了一张手帕,用最快的速度将长笛擦拭了一遍,最后在笛背同样不起眼的地方摸到了同样的符号。
Q。
祁月眼神微沉,手指在两道刻痕上摩挲了一阵,最后将吉他和长笛放回了原位。
将包关上,祁月抿了抿唇,手在包上摸索了一阵,只听“咔哒”一声,暗格打开,;两把玄青刀鞘的打刀藏在其中。祁月眼神晦暗不明,右手取出位于右侧的刀,拇指在刀镡上一挑,寒光乍现,一个艺术体的“柒”印在刀身外侧。
合上刀,祁月沉声。
“幻。”
再出鞘,刀身看起来已与木刀无异。
用同样的方法幻化了另一把刀,祁月将刀放回暗格,将暗格再次隐藏起来。
背上吉他包再次站上山崖边,祁月凝视着山林间的别墅,在裤兜中拿出了身份证,神色痛苦:“我到底是谁?”刺痛再次从脑海中传来,一个名字在脑中不断闪过,“你又到底是谁?”
“姐姐。”
“陈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