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不晚落》顾栖迟

49、吵架了

　　“明天审核一下，给我签一下字就行了。”进门之前，都不忘跟言承交代着。
　　“好的，程总。”
　　“这么忙，你都还过来？你还真不累的啊？”她晚来一天，她就谢天谢地了。
　　“专程早点过来看看你啊，抱抱，我亲爱的小晚晚，小晚晚。”一个飞扑，直接把封北晚给扑倒在沙发上了。
　　“上合在这边开设分公司，我不得在这边忙点吗？”
　　“呵呵，”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件事，上次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原来说的不是假话。“行，辛苦程总了，我刚刚买了宵夜，一块吃吧！”
　　“刚好饿了，”程答落站起来，就奔向了餐桌。“麻辣烫，你昨晚吃的那家吗？那我要好好尝尝。”
　　“程教授不怕胖吗？这么晚还吃东西。”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特意注意过饮食？”她是属于吃不胖的那种，而是也经常锻炼，才不会胖呢。
　　“随你吧，饿了就多吃了点吧！”想着她会念着昨晚她说的那家，便特意在附近找了一条小吃街买的。
　　“那个，落落啊，我，今天，不小心，又，”
　　“又干嘛了？”听到她吞吞吐吐的，程答落立马放下了筷子，一看就是有事。
　　“你还是先吃完吧，不吃完，我不告诉你。”她既然饿了，那还是别打扰她的食欲好了。
　　“吊人胃口，”程答落不情不愿的拿起筷子。
　　吃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说吧！”
　　“你，我，就是，上午，我又，”一句话的事，封北晚实在说不出口，结结巴巴的，都让程答落着急死了。
　　“待会，可能又要出事了，你，能不能，先离开这？”说完，封北晚双手抱着头，趴在桌子上，不敢去看程答落了。
　　结结巴巴的一些字眼，程答落联想了一下，大概还是猜到了发生什么。
　　“我不是有意的，就是不小心拉了她一下，可，就，你还是别在这了，好不好？”
　　“晚晚，”程答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上次她就是这样，这次她没逃，反而跟她说了，也是相信她，可要让她把她一个人扔在这，怎么可能？
　　“没事，没事，我就在这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封北晚就有些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是10点半了。
　　“晚晚，晚晚，怎么了？”看她捂着胸口，像是已经开始了。
　　封北晚没说话，而是拿着手机径直地回了卧室。
　　“晚晚，晚晚，”程答落叫她，也跟着她进去了。
　　“我躺会，一会就过去了，你可别把我又送到医院去了，再去，再去，我就，成了医院的，VIP，客户了。”最后一句话，封北晚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了。
　　“好好好，不送，”虽是这样，但还是把自己之前给封北晚找的那个私人医生叫来了。
　　封北晚几乎是全程蜷缩在被子里，这次不像前几次，她一声都没吭。越是这样，程答落就越是心疼。
　　脱掉外套，上床去抱着她，却发现她的睡衣早就湿透了，整个人又像是上次她在公司门口碰到她一样，这次，应该又是脱水了。
　　一个多小时，等医生检查了她的状况后，说是最好送去医院。
　　程答落犹豫再三，还是又把人送去医院了。
　　医生看到封北晚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答落。毕竟上次出院才几天啊，又进来了。上次是把人打进了医院，这次呢？人也没发烧啊！怎么整个人头发湿成这个样子？脸色还这么苍白，不会是掉水里去了吧？
　　检查了很久，才发现又是脱水，外加心脏方面的毛病。
　　“家属还是要注意点，病人经不住这么折腾，这个时候，都已经是11月中旬了，也没发烧感冒的什么毛病，竟然都还弄得脱水了，还有，病人本就有心脏方面的毛病，虽然问题不大，但家属也别不放在心上，病人天天被你这么折腾，迟早要出事。”程答落现在一旁，护士给封北晚打点滴，她还得站在一旁被医生训斥。
　　医院背锅侠，医院VIP贵宾客户，说的就是她俩吧！
　　一晚上，封北晚都没醒，到了第二天才醒过来。
　　看到程答落在旁边，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全程都很乖的配合着的程答落和医生。不过打完了点滴后，下午还是要求着要求要出院。
　　程答落拗不过她，还是让她出院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程答落总感觉封北晚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对她的态度，好像很好，很依赖她，但话又好像少了很多。当天回了酒店休息后，就一直坐在床边抱着电脑打着字。
　　程答落处理完事情后，便一直坐在她旁边，她似乎很喜欢打字的时候听音乐，但有程答落她在旁边的时候，她也只是戴一个耳机而已。
　　“涉及的世界好多啊，感觉挺容易弄混的，你小脑袋瓜记得了那么多吗？”本来就病着，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还频繁地来往于各个世界，遇见这么多人，光是记名字就有她记的。
　　封北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继续手上的工作了。
　　好一会才开口。
　　“你们公司建立分公司，让你负责，你不会被调到这边来了吧？你故意的？”
　　“没有，这种事我才懒得揽到自己身上，我俩以后啊，肯定是住在荆北，怎么可能会调过来这边？我学校的工作不管了？不过就是最近刚好在这，陶姝白让我负责盯一下。”怎么可能会调到这边来？她脑子昨晚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哦。”当她没问。
　　“今天先别弄了吧，导演不是让你休息的吗？”程答落刚想去关她的电脑，就被她拒绝了。
　　“你要没事的话，会画素描吗？帮我画一幅？”她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她，还时不时来打扰她，还不如给她找点事做呢。
　　“素描？”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想起画画来了？“会一点点，我妈以前逼着我学的。”
　　“嗯，给你找点事做，顺便，给程教授一个盯着我看的理由。”
　　“好，一定给你画好了。”
　　10分钟后，在楼下买来纸笔和画架后，便坐在封北晚斜对面开始认真画起来了。
　　以前她总觉得，这种东西只是能让人冷静下来，处于一个沉浸在自我的状态，她一向都不需要，所以才不喜欢。不过如今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糟。
　　全程，封北晚通过余光瞥了她几眼，不过又快速收了回来，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几天的事太多了，她感觉，她有点不太像以前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一向很冷静的封北晚了。还有三个月，言家那边，可能也来不及，但，如果是为了活着履行跟程答落说好的那个约定的话，即便是亲自改了自己的命运，要面对未知的伤害，跟言家做这个交易，也未曾不可。但在这三个月里，她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程答落，在这点上，言辞禹应该还是会答应的，毕竟他的能力也有在渐渐消失，应该还察觉不到她的身体状况。
　　“落落，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一定别生气。”
　　“呃？”程答落放下笔，抬了抬头。
　　“我想答应言家之前所说的，不过，现在还没跟他们说，也还没跟我妈说。”
　　“答应？”程答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过之后，还是尽量克制住了。“理由呢？”
　　“没有理由，我就是想着，有这么个义父和干哥哥也挺好的。”封北晚随便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所以，你要走？”要走了，所以才让她画这幅素描？
　　“不走，绝对不走。”封北晚摇了摇头。“你很怕我走？”
　　程答落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画着。
　　“想好了吗？”她只需要她一句话。“言家是什么地方，看言潇然就知道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封北晚没说话，因为看到程答落这个样子，她有点开始不忍心了。
　　“我怎么听你这么说，总觉得你好像要跟我分手一样呢。”程答落听到她这么说，也难怪今天她的样子一直怪怪的，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可言家，程答落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封北晚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又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在那种环境下，估计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即便不回去，在这里待着，她的身份也难免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毕竟外界对于言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可是颇有非议。
　　“落落，我没有，”封北晚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了，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说出分手两个字了。“我就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下承认你有你自己的理由了？”果然是有事情瞒着她，但也不知道瞒着她的究竟有多少了。
　　程答落还是没停止手里的事，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封北晚听了后，心里很是不舒服。
　　“程答落，你别逼我，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跟你说，但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来。”这几天她的情绪一直在忍着，这会面对程答落，也只是咬着牙，眼睛里的泪水早已快要掉下来了。
　　“那什么时候才合适？你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你不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她不喜欢别人瞒着她太多了，尤其是封北晚，说好了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可她没做到。
　　“三个月后，我会把全部都告诉你的。”
　　“三个月？呵呵。”这时间，都够她去环球旅行一圈了。
　　“是挺长的，挺长的。”看程答落的神情，封北晚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不管她答不答应，这件事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程答落说了，也说不清了。
　　三个月后的2月13日，如果当初受的伤也是导致她变成现在的原因的话，即便研究出来了药物或者是说没研究出来，她只是侥幸的单纯因为药物改变了基因，她这辈子也就真的结束了，三个月时间，真的挺长的了。
　　封北晚在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拿着外套和手机还有车钥匙就出去了。
　　房间里的程答落想追上去了，脚步都迈出去了，但又收回来了，看了看架子上的画，心里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