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怀了前任他叔的崽》星星拌酒

9、第 9 章

　　“这款香前调带着木梨香的清新，中后调则是风信子和雪松的淡雅，很适合丰小姐这种气质温柔的女性……”
　　“嗯，我觉得还不错，阿远你觉得呢，好不好闻？”
　　“还行，你喜欢就买。”
　　“谢谢你阿远，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订婚那天我就喷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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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水柜台的销售员嗓音热情洪亮，女顾客撒娇的声音也悦耳清晰，但叶清粥却觉得遥远模糊，以至于他已经走进店里，还是听不清。

　　他似乎还需要走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后很快他就被另一位店员发现了，对方没有嫌弃他的学生模样，同样很热情地招待他，“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明明两人离得很近，叶清粥却觉得那声音还是很遥远。
　　他张了张嘴，也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答应了对方的服务还是拒绝了，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回廊的另一头，走进这个店里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很快，离他仅有几步远的那人也发现了他。
　　之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朝他袭来，一只大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店外走。

　　奢侈品店舒缓高雅的古典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嗓音洪亮的店员不再热情，而是变得惊慌，“先生，您还要吗！”

　　店员旁边的漂亮女生面色无措，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阿远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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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防通道厚重的门被惯性推动，发出吱呀吱呀像骨折一般的声音。

　　谢嘉远胸膛上下起伏，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表情木讷的人，出声责怪：“为什么没在电影院，我很快就会过去！”

　　“电影已经开始了。”叶清粥盯着谢嘉远起伏的胸膛，呆呆的没有表情，“十分钟前。”
　　“只是十分钟而已。”谢嘉远抓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不耐地重复，“那就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也很久！”叶清粥抬起头，呆滞的神情像被晒干的纸壳，慢慢皲裂了，“为什么我要等，我不要等了！”

　　他总是在等，等谢嘉远的回应，等谢嘉远的偏爱，可是一次次地等，却换来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失望。

　　如果要和别人订婚，在绿溪园就说结束好了，为什么要哄着他来看电影？那既然答应了要一起看电影，又为什么不好好履行承诺？
　　至少也要瞒过一场电影的时间啊，至少也要让他知道《逃离人间》的主人公最后到底有没有真的逃离人间才行啊……

　　叶清粥的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蒸腾的热汽雾湿了眼镜，眼前的谢嘉远变得越来越模糊，也好像离他心中的执念越来越远了。

　　“我们分手吧。”他用力将眼泪擦在衣袖上，卫衣粗糙的面料狠狠划过他细腻的皮肤，面颊上很快浮现出两道明显的红痕。

　　“你说什么，别闹了行不行？”谢嘉远好像仍觉得他们只是错过了一场周六下午四点的电影而已。
　　他拿出手机查看电影排期，说：“叫《逃离人间》是吧，六点？八点？你想看几点的？”

　　“我不要，我要分手！”叶清粥推开挡住他的肉墙，朝那扇厚重的门迈开步子。

　　谢嘉远被推得撞上身后的墙壁，痛感从背后袭来，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把将叶清粥拉回了怀里。

　　谢嘉远伸手摘掉叶清粥黑色的镜框，才看见怀里的人早已热泪盈眶。

　　“是因为订婚的事？”他盯着叶清粥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干哑急切，“只是订婚而已，我又不喜欢她！”

　　叶清粥被他禁锢在怀里，却只是流泪，表情麻木，没有反应。

　　谢嘉远呼气声变得凝重，声音趋近怒吼，“叶清粥，别他妈告诉我，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叶清粥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熄灭了——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听谢嘉远说喜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不信是吧？”谢嘉远声音发沉，宽厚的手掌上移，摁住叶清粥的后脑勺，要吻下去。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消防通道里回响。

　　谢嘉远被打得偏过头去，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没有反应。

　　手心传来麻麻胀胀的疼痛感，叶清粥同样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手，或许是想到了他和谢嘉远仅有过的一次亲密接触——

　　在答应和叶清粥在一起之前，谢嘉远是不喜欢男人的，大学期间还有过几任漂亮的女朋友。所以那时候叶清粥只是安静地跟着他，用拙劣的演技掩盖自己的喜欢。

　　但那天午后，被太阳晒过的教室暖烘烘的，让叶清粥的内心也跟着躁热起来。
　　喜欢的人趴在一旁睡午觉，他只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鬼使神差地俯身靠近……

　　但他终究没能得逞，醒来的谢嘉远一把推开了他，眼神里的厌恶扼杀了他所有不安分的想法。

　　那之后，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接近谢嘉远的机会，可没过多久，谢嘉远却答应了他的告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谢嘉远不说原因，他也不曾问过。

　　在一起后，除了牵手以外的亲密动作，他们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更进一步。

　　叶清粥知道谢嘉远迈不过去这道坎，所以他一直在等，但他从没想过要以此来证明什么，因为他始终坚信，灵魂的共鸣胜过肉/体的碰撞。

　　可谢嘉远是个混蛋，终于在这一刻，用这样的方式，亲手杀死了他的执念。

　　叶清粥回过神，打人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趁谢嘉远还未做出反应，他用力拉开那扇厚重的门，逃跑了，甚至顾不上拿回谢嘉远手里的眼镜。

　　“叶清粥，你疯了！”谢嘉远始终不相信叶清粥敢打他，直到大铁门吱呀响起，他才暴躁地吼叫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楼梯间的回声，罪魁祸首早已经跑走。

　　“操。”谢嘉远举起手里的黑框眼镜，想要狠狠摔碎以此泄愤，但最终也没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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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粥憋着一口气跑出广瑞商城，他没有停下，又继续沿着马路奔跑，最后拐过几道弯，穿过几条狭窄的胡同，又跑进另一片宽阔的广场。

　　不知是失去了眼镜的帮助，还是遭到了泪水的侵蚀，他眼前一片模糊，觉得周围的世界在慢慢脱离现实。
　　他在漫无目的地奔跑，像是要逃离，却不知道要从哪里逃离……

　　直到一双苍老的手摁住他的肩膀，“哎呦，你这小孩子不看路啦，还是红灯呀！”

　　叶清粥停了下来，停在了车来车往的人行道路口。等到红灯变绿，老人又说，“现在可以走了，走吧！”

　　叶清粥却转身，往反方向去了。
　　“哎呦，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现在的小孩……”老人摇摇头，慢悠悠走上了人行道。

　　落日滑下天幕，渐渐被路灯替代。
　　叶清粥不知道在街上游荡了多久，手机也在不时响起的震动声中关机了。

　　“哎呀，走路不看路的啊，疼死老娘了！”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叶清粥模糊的视线里映出女人婀娜多姿的身段。

　　阿曼将长卷发撩到身后，带起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她正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却发现站在面前的少年模样清秀，乖顺可爱，只是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阿曼眼眸亮起，瞬间来了兴致，要不是今晚早有目标，她真想做一个'知心大姐姐’，好好安抚调教一下这个受伤的美少年。

　　不过时间尚早，撩拨一番未尝不可。
　　她闪身挡住叶清粥的去路，红唇轻启，“这是受了多大的情伤呐，失魂落魄成这样，怎么，被小女朋友甩了呀？”

　　话音刚落，她就眼睁睁瞧见少年的脸颊上又滚下一行泪。
　　阿曼可见不得美少年流泪，顿时心疼不已，险些伸手替他擦泪，“哎呦，看这委屈的，光哭有什么用呐，你得去找乐子，去发泄，晓得嘛？”

　　少年终于抬起头，朝她投来茫然的目光。

　　阿曼勾唇一笑，施施然牵起叶清粥的手，引着他拐过前方的路口，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灯红酒绿的招牌，说道：“看见了吗？不开心的时候就该去那里，音乐一响，再喝几瓶酒，就什么烦恼都忘了——”

　　叶清粥的视线越过阿曼酒红色的指甲，看清了招牌上硕大的字：YOURS CLUB

　　心里生出丝丝叛逆的火苗，叶清粥抬脚朝它走了过去。

　　阿曼一愣，踩着高跟一摇一摆地追上他，“哪有这么早就进这种地方的，不会真的一次都没来过吧，等等姐姐带你玩喽！”

　　天刚黑，酒吧营业不久，门口几乎没有人。
　　见叶清粥闷着头往里闯，酒保将他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里不让未成年进，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我成年了。”叶清粥哑着嗓音反驳。
　　酒保仍旧满脸怀疑。
　　“哎呦，我朋友啦~”阿曼慢悠悠晃进门，朝酒保抛了个媚眼。
　　“阿曼姐。”酒保脸色一红，将叶清粥放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百来平米的圆形舞池，舞池中央有大大小小三个舞台，往上看，二楼还有面朝舞台的半开放式包厢。

　　酒吧里灯光昏暗，前奏音乐不算激昂，但如此陌生的环境还是让叶清粥心生退缩。

　　阿曼便从身后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里走，“走，坐那里去。”
　　两人走到一个角落坐下，阿曼指着其中一个舞台子笑起来：“一会儿这里呀，能看到最劲爆的舞姿呢。”

　　刚落座，有酒保端酒过来。
　　玻璃酒杯、冰块、薄荷叶，还有蓝色的诱人的液体。

　　“来，试试看。”阿曼将酒杯端起，递过来。

　　叶清粥盯着眼前淡蓝色的液体发愣，但耳边的音乐、阿曼的笑容，都像是有毒的蛇信子，引诱着他、催促着他。

　　于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曼又笑吟吟地递过来第二杯。
　　他没有拒绝。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空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堆叠起来，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音乐的节奏也一声比一声急促。

　　叶清粥不知喝了多少，只觉胃里暖洋洋的，脸也热腾腾的。
　　他的大脑开始放空，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连同着心里的委屈、不甘和难过，也一并通通抛开了。

　　他伸出手，向阿曼讨要下一杯。

　　这时，有酒保走过来，附耳对阿曼说：“阿曼姐，人来了，宋哥叫你上楼。”
　　“目的这么强，当对方是蠢的吗？让他等会儿！”阿曼摆手，不耐地将酒保赶走。

　　与此同时，她探头朝门口的楼梯看去，果真见宋极和几个酒保簇拥着一个男人上楼。
　　阿曼只觉宋极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像极了一条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