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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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盛夏，地点是种花家的某个沿海城市的小公园，小学2年级的哥哥用两元的冰淇淋成功买通我陪他出门玩耍。
如果不是临走前爸妈给了他十块钱并且他手里的恰好是八块钱的豪华版冰淇淋的话，我真的会感谢他。
但是我五岁，会算十以内的加减法。
他和他的同学正在在勇士拯救公主的游戏，显而易见我就是那个——恶龙。恶龙身后的公主是他们班上的小女神，而男孩子们一个个都不想当绑架公主的坏蛋。
这是他们昨晚定角色的时候商量好的，也是我哥带上我的原因。
我，一个年近五岁，毫无作案经验的新手恶龙，坐在石墩上吃着冰淇淋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恶龙咆哮，看着那边勇士和公主对台词。
多么惬意的工作，以至于我在知道世界上还有给趣多多点巧克力豆这个工作前，很长一段时间的梦想都是当个绑架公主的凶猛的恶龙。
最后勇士们因为公主是叫玛丽还是萝丝而打成一片，公主本人愤愤地跺了一下小皮鞋强调自己叫爱丽丝后也追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叶层层渐渐落在我的脸上，我三两口吃完最后的冰淇淋球，从石墩上起身拍拍裤子打算自己回家。
恶龙莫名其妙地下岗了。
察觉到头顶的热源忽然消失了，我抬头看见一个带着遮阳帽和墨镜，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她把手里拿着的哈根达斯凑到我的眼前，是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我们玩耍的奇怪阿姨。
“给你的，我聘请你再当一会恶龙吧。”很神奇，她似乎可以跟上一个五岁孩子的脑回路。
我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于是坐下来开始二次营业，她压着裙子做到了旁边石墩上——那个石墩刚好被淘小子们踩了一脚。
我抓了抓脸，思考她有没有看道，毕竟红裙子真的好看。
“唔，你也想当公主吗？”我看见她的墨镜里倒映出我鼓起的双颊。
她噗嗤一下笑了出声，漂亮修长的手指掩着嘴角，双肩轻微颤抖着，她的裙摆好像河流一样垂坠到地上。但她像是不在意一样，笑完拿着纸巾把我的嘴角擦干净。
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说大人不能成为公主啦，公主长大后变成了女王，治理着属于自己的一方国家。我想着家里被爸爸宠成公主的妈妈，不解地问她。
她揉着我的脸的手一顿，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喜欢现在的妈妈吗？
现在的？我说，将来也不会有别的妈妈呀？
意思就是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我的妈妈。
她把手从我的脸上拿开，提起落在地上的裙摆，自顾自地说，是啊，你不会有别的妈妈。
我舔着木勺，疑惑地问她，如果她不是公主，为什么还需要我这个恶龙呢。
她回答我，因为她是守护恶龙的骑士呀，上天听到了恶龙还想吃冰淇淋的请求，就派她来完成恶龙的愿望。
她说，一个成熟的恶龙，不光要会恶龙咆哮，还要会喷火，会飞，会游泳。建议我先从最简单的划水开始练习。
我能算10以内加减法的小脑瓜告诉我，她恐怕在难为我。
……
额头上传来一阵冷意，让我从梦中惊醒。妈妈用手摸了摸温度，放松地吐了口气。
她说我烧了整三天，差点把自己烧成只会十以内加减法的小孩。我看着她眼角的细纹，撒娇道“就算烧成了痴傻，妈妈也会养我呀”
她似无可奈何，起身说要把熬好的粥端来。我忽的想起什么，一下子拉住她的手。
很像，很像梦里那双费尽全力，哪怕自己也在不断下潜，也想要把我拉出渊潭的手。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妈妈拽了拽，我花了力气没松开，她似乎是感觉到我真的好了，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
“你不饿吗？”姜女士放弃挣扎。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叫，叫地我嘿嘿直笑。她一脸坏菜的表情，呼唤着我的爸爸，直言道女儿真的烧成了痴傻。
我不太记得梦里，但是知道这一次放手后我还能再看见她。爸爸蹭蹭蹭跑了过来，连同两个哥哥一起，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似乎是万分悲痛道“完了完了，姑娘上不了学啦！”
我:……
为了证明我的智商真的没有退化到五岁小孩，开学那天极力要求自己去学校，高明哥哥的东京外派结束，要乘坐新干线回到长野，我们约定好在第一个假期会前往轻井泽度假。
路边的樱花似乎换了一茬，颜色比刚到东京时深一些，似乎再告诉人们，它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它。
自从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后，我的日子除了变得好像在看柯南直播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好比三天前，我的邻居的邻居的邻居的邻居的邻居家里又发生了案件，柯南从我家离开后立马奔赴现场，敬业到估计连我老爸都要竖起大拇指的程度，我庆幸于我家的处境成功阻挡了一次死神的被动，否则真就达成了某个令人蛋疼的成就——柯南去你家拍一集哦。
尽管犯案的动机千奇百怪，作案的手法乱七八糟，但他就是能成，诶，你说气人不，谁叫这里是盛产虾仁饭的柯学世界呢（不愿再笑
不过比起这我更担心老爸和哥哥们的头发，在种花当了十多年家庭主夫的他在在复工后适不适应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呢？
哎，还是争取速通酒厂吧。
一阵风踹走了一片云，太阳光激地我连打了两个喷嚏，眼底泛起的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又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我想起妈妈问我的话，来到这里遇见好几起事件，究竟害不害怕。
害不害怕？
不怕。
第一起是的毒杀走的很安详，第二起景光哥至始至终都在阻挡我的视线，很遗憾没有看到，哪怕被当成人质也没有慌张，因为你不会有事，主角一定会救你是的，就像那数千集，循环了不知多少次的套路一样。
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我只是个旁观者，在看一场直播，只是偶尔需要自己去扮演不那么重要的角色，但这种认知在平常的生活中我一点都感受不到，就好像没有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变小药，卧底，死亡通通都不存在，我只是一个来日本留学的大学生，最应该在意的事情是考试，然后毕业后回到种花找一份工作，完成平淡又幸福的一生。
很奇怪的割裂感，很容易让人忽视，也很容易让人窒息。尤其是当动漫里的蓝色人物介绍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时，那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或许我会“咻”的一下子醒来，笑着和我上辈子的哥哥说，我做了一超有趣个梦诶，我梦见我穿越到柯南的世界，成为了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妹妹。
我哥一定会给我个大脑蹦，笑话我柯南看魔怔了，竟然杜撰原著没有的角色。
如果我最后看到海面的浮光是虚假的话，如果那双紧紧抓住我的手是冰冷的话，如果我没有溺亡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相信，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而今我重生到的这个世界，这么真切且认真地生活了20年的世界，它仿佛在暗中妄图抹杀我的认同感，妄图把我推出这个世界。
那么我属于哪里呢？那我能去哪里呢？难不成穿越到修真世界，开启龙傲天的一生？
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东大校门口，我发现自己一路上莫名的emo有些奇怪，我甩了甩头，心里默数三个数，然后尽全力奔跑，奔想属于自己的人生。
学姐还是那个学姐，她颤抖着接过我在国内大学的绩点，问我有没有兴趣和她的团队走，成为像她一样的研究生不是梦。
啊，多么朴实无华的邀请，我的嘴角笑上天，如果下一秒学姐没有和同为东大研究生的冲矢昴打招呼的话。
学姐你清醒一点，你也不是工科的呀，咋人脉这么广呢!
……
平平淡淡的一天，但放学路上遇到了飙车族。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爆破二人组，觉得眼前一喜又一黑，喜得是遇见了活生生的白月光脆生生的年轻小伙，生出可以安心上天堂的错觉，黑得是篮框框第二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西井绫子，60岁，家庭主妇（是个富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