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蝴蝶】幻想与梦》门上的云

8、盒子里住了十年思念

　　Summaty:

　　释怀，是时间喂下的忘情水。

　　一次偶然的机遇，牧四诚心血来潮收拾房间。

　　结束后，他在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牧四诚确定他从前从没打开过。

　　他不禁低语：“这个盒子哪来的来着。”

　　盒子被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封信、一罐纸星星和又一个盒子。

　　“还搞盒中盒。”牧四诚轻笑道。

　　说着，他又拿起盒子中的盒子。

　　被打开后，他看见里面全是千纸鹤。

　　他心中疑虑万千，为什么会有人送他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时候送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想着，牧四诚放下盒子，转而去取出了夹藏在信封里的信。

　　因为尘封时间久远的缘故，信纸已然泛起了代表岁月的琥珀色。

　　【致牧四诚：】

　　【展信安，我不知何时这封信会被打开，我亦不知当你看完这封信后是何感想。鄙夷？还是对我避之不及？又或是别的什么。我会在乎，但有些事总要说清楚。】

　　【你知道的，我曾经就是对你恨之入骨，恨到巴不得杀了你千百回都不为过。兄长曾经说我是一个胆怯心软的人，我无法做到对敌人残忍。他说的是对的。以至于让你，或者说从前那些世界线的“你”，有机会去伤害兄长，以及杀死我。】

　　【所以当我带着记忆来到658号世界线后，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你。】

　　【可是等我真正找到你后，我发现你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牧四诚”不太一样。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在其他“牧四诚”身上见过的东西。】

　　【——和我同样的是因为失去重要之人而产生的痛苦。】

　　【因为这一点，我再一次决定放下仇恨，试着和你接触。试图从你身上找到可以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事实证明，我找到了。 】

　　【但是这份理由中还参杂着一些或许会让你膈应的情感。】

　　【读到这，兴许你已经猜到了那份情感是什么了。】

　　【是喜欢，是爱。】

　　【我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份情感当面告诉你。因为我还是那个胆怯的“阿曼德”。所以就有了这封信。】

　　【以及那一整罐的纸星星，和一整盒的千纸鹤。那是你们国家的人告诉我的办法。虽然极其幼稚。】

　　【最后，牧四诚，我喜欢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来到古罗伦和我见一面。你不来，我会等。】

　　【愿你，春安、夏淇、秋绥、冬禧。四季沐歌。】

　　【落款：】

　　【20XX年6月】

　　【阿曼德】

　　一行行看下来，牧四诚脸上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他望着信纸最后一行的名字，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丘壑。

　　他突然一声呢喃打破房间寂静的氛围：“为什么……”

　　“我为什么现在才看到……”

　　“十年了……那个小古板不会还在等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他放下信件，开始一颗一颗地拆开那些纸星星，一只一只地拆开那些千纸鹤。

　　牧四诚看到，每一张星星纸上都写着【我喜欢你】。每一张折千纸鹤的纸上都写着【等你来见我】。

　　在牧四诚看来，这些，都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兑奖票。他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过期。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人，也足够改变很多事。

　　这十年来，牧四诚先后放下两个人。

　　一个是从16岁喜欢到21岁的袁晴晴；

　　一个，是从22岁喜欢到31岁的阿曼德。

　　喜欢这两个人和放下这两个人加在一起用掉了他十五年。

　　如今，他已经33岁了。在他彻底当下阿曼德的这一年里，这封告白信出现了。只不过在他这里已经过期了。

　　这封信，是十年前阿曼德在他大学毕业时给他的。

　　当时的毕业礼物太多，全部堆放在家里，拆礼物花了他一下午的时间。最后，似乎只留下了这个当时觉得无关紧要的礼物没拆开，留在了储物柜里。

　　那时的他还在吐槽阿曼德是连毕业礼物都不给的小气鬼。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对方从来都不是什么小气鬼。是自己当时的选择酿成的后果。

　　如果，23岁的他再多一点点的耐心。拿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他现在的身侧是不是就会多一个心爱的人。

　　只可惜，世上没如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牧四诚花了十分钟消化这个事实。

　　其实，在异端处理局工作的这十年。他不是没想过会再和对方见面。但是，十年，他期待了八年。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见过。他的这份喜欢从头至尾，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哪怕是方点，也只是猜到他有喜欢的人，但没猜到是谁。

　　牧四诚所有的青春都用了在无声的暗恋和释怀上。

　　他是个在感情上的哑巴。这一哑，就是十五年。

　　他喜欢了阿曼德八年，这没有结果的八年连结尾，都是他草草画上的句号。

　　现在有一个和从前正式告别的机会，牧四诚选择了抓住。

　　隔天，他就前往了古罗伦。他要去见阿曼德。他要给自己那遗憾的八年一个他满意的结局。

　　当阿曼德得知牧四诚到来的那一刻，他是惊喜的。但惊喜过后是难以遏制地茫然。

　　他还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等了牧四诚十年。可当对方真正来临时，他的心中却不似最初那般喜悦。似乎这份喜欢早就化作一缕执念。只要对方来了，这份执念就消散了。

　　“牧四诚。”阿曼德来到约定的草坪上，他站在牧四诚的身后轻声喊出对方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内心似乎有万火在烧。

　　牧四诚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后轻笑道：“哟，来了啊。”

　　对方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眼底有几分他看不清的情绪：“你……那封信你看完了？”

　　“对。”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牧四诚笑说让对方先坐下，自己仰着头怪累的。

　　等阿曼德坐在了牧四诚身侧后，牧四诚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看着远处慢慢落下的太阳，徐徐开口：“阿曼德。我也喜欢你。”

　　听到这话，阿曼德无措的目光打在牧四诚身上。刚想说些什么，他又听到对方说：“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阿曼德，我喜欢了你八年。但是你知道的，时间能抚平太多东西了。包括没有回应的喜欢。”

　　“我承认，那封信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结果一定会不一样。但是只可惜没有如果。所以，今天来这，我是来和从前种种道别的。”

　　阿曼德听着对方说出的淡然的话，心中的那堆火焰越烧越旺：“牧四诚，你可以和你的从前道别。我不能，因为时间并没有抚平我对你的喜欢。”

　　“见到你之前，我也以为我已经不再对你持有喜欢。但是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你也错了。我还喜欢。你说你喜欢了我八年，可我，也喜欢了你，等了你十年。”

　　牧四诚深知自己不能给对方理想的结果，但是此刻，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喜欢一个没有结果的人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没资格劝阿曼德放下。

　　“阿……”牧四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阿曼德出声打断：“你回去吧，你的答案给的我已经知道了。其他的就别说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阿曼德没有遵守乔治亚交给他的王子礼节。

　　但是，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

　　谁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