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蝴蝶】幻想与梦》门上的云

6、甘愿为爱长眠，甘愿为爱沦陷

　　Summary：
　　挚爱永恒，致哀永恒。

　　牧四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牧四诚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那满圆的月亮，以及月亮周遭那些闪烁不定的星。

　　“阿曼德，你知道在我们国家，月亮代表着什么么？”
　　牧四诚攸地开口令阿曼德有一瞬间的愣神，约莫几秒后他徐徐开口道：“据我所知，在你们那，月亮代表着团圆和思念。”

　　闻言，牧四诚露出明媚的笑容：“小古板还挺聪明。难得注意到这么圆的月亮，小爷竟然是和你在一块儿。”说着，牧四诚的笑容更加肆意。

　　阿曼德听后眉头稍蹙，一瞬后又恢复如常：“我也没想到会和你待在一起。不过，今天的月亮是红月，这在你们那又有什么含义么？”

　　牧四诚一个鲤鱼打挺，伸了个懒腰，懒散地开口道：“红月，又名血月。象征不详，会有灾难降临。不过都是些古时候的民间传说。我一般不信这些。”

　　阿曼德虽然知道这个不能当真，但是不知怎的，他心中突然间隐隐不安：“牧四诚……”
　　在喊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刻，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血月”什么的不过是民间传言罢了。

　　牧四诚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新奇：“你平时不都是有事说事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就会‘欲言又止’了？”

　　“少打趣我，没什么，就喊你一声而已。”阿曼德无奈反驳道。
　　他说完之后，牧四诚又露出了他那明媚灿烂的笑容。阿曼德被他感染，也展露了笑容。

　　“二位兴致这么好，我都不忍心打扰了呢。”远处传来的声音牧四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白六。

　　他看到白六带着木柯，刘佳仪以及丹尼尔徐步走来。牧四诚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阿曼德身前。

　　“老大，你们怎么来了？”牧四诚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他知道，这次的下场绝对不会好了。但是他无所谓，不过挨一顿打，他早习惯了。

　　白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牧四诚，我说想我说过，我最讨厌我的私有财产外溢。后果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虽然白六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是语气中的不爽，仍旧清晰的可以察觉。

　　牧四诚背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似乎在告诉牧四诚不准反抗白六。但是，他牧四诚是谁，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控制：“老大，我按时完成任务，交个朋友没有问题吧。况且他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实在不行的话，回去我会领罚，没必要在这对他怎么样。所以，请您，放过他……”顿了一下，牧四诚接着道：“放过他和他的兄长。”

　　白六无言，只是眼神示意丹尼尔。

　　那个眼神牧四诚很熟悉，是要动手的意思。

　　丹尼尔开枪速度极快，在子弹打中阿曼德的前一刻，牧四诚推开了他。而那枚子弹打进了他的左臂。

　　牧四诚闷哼一声。这一幕令阿曼德呆若木鸡。

　　白六继续示意丹尼尔动手，不用停止。得到允许的丹尼尔，脸上出现了疯狂的笑，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牧四诚拉着阿曼德奋力奔跑着，但是左臂的伤痛得牧四诚就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血很快染湿了牧四诚衣袖。
　　阿曼德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牧四诚像是察觉到了一般，安抚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说话的功夫，伤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牧四诚的速度即使仍旧异于常人，也在慢慢减缓。不一会儿，他们就被追上了。

　　丹尼尔再次开枪，子弹打穿了牧四诚的心脏。

　　那一刻的疼痛，是撕心裂肺的，仿佛五脏六腑顷刻间救会炸开。

　　他在倒下前把阿曼德往前推，嘶吼着： “阿曼德！跑！别特么回头！你特么给老子活下去！”

　　话音刚落，又一枪穿入牧四诚的胸膛。

　　刹那间，牧四诚倒在了草坪上。注视着阿曼德，望着对方逃离的身影。
　　当对方的身影从一个人形，变为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时。他终于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但是却释然地笑容之后，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再也不会醒来。

　　落日余晖之下，茵绿的草坪上绽出血红的玫瑰，那，是顽劣盗贼为救心上人的血浇灌的。刹时间血光四溅，而盗贼在死去之前如愿看到心上人逃离危险。

　　阿曼德暂时逃离危险之后快速把情况告诉了乔治亚，以保证更多人能活下来。

　　乔治亚组织撤离后他偷偷拿走了异端【风中蝴蝶】。他利用曾经牧四诚交给自己的方法，抓住了【风中蝴蝶】的弱点，给它下达命令。

　　随即。飓风肆虐，朝着白六一行人的方向刮去。

　　蝴蝶扇动飓风，令自己身处风眼。脑海之中全然是所爱之人身陨的画面。霎时间飓风翻涌，那代表着蝴蝶愤痛的心。

　　一阵又一阵的急骤狂风，形成风墙。阿曼德自认无法战胜对方，他只希望飓风可以拖住对方的脚步，给兄长和其他人多一点撤离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许久过后阿曼德仍旧未见到白六等人的出现。他不明所以，但是至少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良久过去，对方还是没有出现。阿曼德收起了异端，离开了。

　　后来，乔治亚问过白六为什么会来，阿曼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的时候，他又听见乔治亚说：“我听说牧四诚死了。死在了小丑的灵魂碎裂枪下。阿曼德，你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有关系么？”

　　阿曼德再次听到“牧四诚死了”的消息时，精神开始变得恍惚：“兄长！他没有死！他不会四的！他只是被白六抓回去了，在那边休息调整而已！他不会死的！他还没有战胜我，他不会甘心的！”

　　乔治亚知道这件事一定和自己的弟弟有关，但是看着对方的状况，他的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可是他无可奈何，只能慢慢帮助对方走出来。

　　此后的三年，牧四诚的忌日，阿曼德都会去祭奠他，站在他的墓前喃喃着：
　　“牧四诚，你什么时候回来战胜我，堂堂正正叫我一声‘手下败将’。”

　　而在三局当中，乔治亚为了保证自己弟弟的精神不会崩溃，规定这条消息不得肆意提起。
　　但，阿曼德仍然能听见有人议论牧四诚死亡的话语。有甚者甚至在知道不能在阿曼德面前提起牧四诚之死的情况下仍旧去刻意提起。

　　那些声音一次又一次传入阿曼德耳朵里，阿曼德的精神俨然崩线： “他没有死！我和他直接还没有分出胜负！他不会甘心的！他会回来的！再乱说话，我就杀了你！”

　　那些人一看阿曼德的状况不太对，悻悻地闭了嘴，但是私下，还是会拿这件事取乐。

　　乔治亚知道了，严查了那些话多不干事的，把他们，删除了记忆驱逐出了异端处理局。
　　阿曼德，清静了。

　　“阿曼德。”乔治亚来到了阿曼德的房间，看着对方颓然的样子，出声道。

　　阿曼德竭力维持他的王子礼节，转头，看着乔治亚回答：“兄长。”

　　对方似乎也不太愿意提起，十分艰难地开口道：“阿曼德，你是不是该面对现实了。”

　　阿曼德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但是他选择装傻：“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乔治亚轻叹一声：“你知道的，牧四诚……他已经死在了灵魂碎裂枪下。你不能一直被困在和他的过去里，何况你们当时的身份背就对立着。”

　　“不，兄长，他没有死。您不用再……再劝说我放下了。而且和他相处中，我也帮助局里拿回了很多曾经被盗走的异端不是么。”阿曼德轻声反驳，似乎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用来说话了。

　　“阿曼德，放下过去，向前看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乔治亚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他似乎忘了，他从前也是深陷回忆里无法释怀。

　　他们兄弟两个都一样，一样的，执拗。

　　乔治亚离开后，阿曼德又来到了牧四诚的墓前。

　　牧四诚的墓是阿曼德立的。其实他何尝不知道牧四诚已经不在了呢。只是他想通过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让自己相信，对方只是又到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了。尽管这个幻想是如此的天真。但，至少在这个幻想里，对方还活着。

　　可惜不等他相信，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牧四诚已经死了。就连他自己，三年来也是时不时来到牧四诚的墓前寄托思念。

　　阿曼德对感情，说迟钝也迟钝，说不迟钝也不迟钝。
　　迟钝是因为，牧四诚已经死了他才发现自己对对方的情感是喜欢。不迟钝是因为，还好他发现了自己对对方的情感是喜欢。

　　倏然，一滴一滴的雨滴打在地上，阿曼德的身上以及牧四诚的墓碑上。雨点划过牧四诚的照片，仿佛是牧四诚在哭一般。
　　明明照片上的牧四诚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明媚，可，在阿曼德看来却多出一分悲凉。

　　他伸出手，轻抚过照片里的人的脸颊。我突然想起对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肯定比你厉害，活得久。”
　　“要是上头发现了，我就把你卖了换我活命，哈哈哈哈。”
　　“真来了……真来了有我顶着。你怕个球。”
　　“你给老子活下去，赢不了小爷别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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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德的脸上攸地有眼泪划过，他喃喃着，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地喃喃着：“你自己说的，肯定比我厉害，活得久。怎么就……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直接的感情是什么，你怎么就走了呢。

　　牧四诚，你就是个顽劣的骗子。
　　死不悔改。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曼德其实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岁牧四诚而去。但是他想到对方在临终前的告诉自己，要自己活下去时，他选择了顺从对方的意愿，哪怕自己会痛苦，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至此，阿曼德深陷于名为“爱”的沼泽里，无法脱身。他背负着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信念，更有来自他所爱之人的遗愿。

　　只是遗憾的是，他们心中那份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再难知道，互相喜欢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