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女她与黑暗共谋》山丘子

22、Chapter22 沙漠空城

　　玛蒂尔德好奇为什么【冥河鬼面】的那张人脸和伊克蒙有相似之处，但她不会缠着伊克蒙直接去问，伊克蒙喜欢话说一半，要是他不愿意说，就算你套话，他也只是说些谜语搪塞过去，就像你玩游戏，看着物品介绍一栏收集信息，永远缺少最直接的陈述，真相要靠你自己去猜想。

　　玛蒂尔德坐着骆驼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绣着沙漠之花的大斗篷，大斗篷帮她遮蔽住大量的阳光，玛蒂尔德斗篷之下则是一身轻盈华丽的纱裙，手臂上佩戴者臂钏，脚脖子上还挂着纯银的铃铛呢。

　　她看着漫漫黄沙，头顶是一轮刺目的太阳，照出的光茫要烤化整个世界似的。

　　玛蒂尔德摊开地图，上面有移动的光点，伊克蒙靠近玛蒂尔德，探过头来，看着地图上的路线。
　　现在他们身处于黄金之城，传说中有无数珍宝和上古咒术之国，一个埋藏在历史中淹没在黄沙之下的地下遗迹之上。
　　过去这里不是如今的模样。

　　曾经这里有一片绿洲，植被繁茂，水源充足，生活在这里的生物自在欢快，当天使的羽翼落下，奉神的旨意，光明之神要拿走这里的繁荣，天火降下，辉煌的城市变成了废墟，永远埋在地下，黄沙遍布，这里成了死亡的温床。

　　“快了，还有一公里。”伊克蒙说道。
　　玛蒂尔德侧目，扫了一眼对方。
　　伊克蒙即便在沙漠中，这样炎热的环境下也不忘记打扮自己。她觉得十分神奇，这家伙的妆容没有褪色，脸部干净的就像新化的一样。看着精致美丽。将他原本就美的容貌更加突显出来，他才是沙漠中的花朵，是那一眼就惊艳的存在。

　　“你身上好香。”玛蒂尔德说。
　　“我知道这里会热，我怕出汗，所以提前用了清洁魔法和香氛魔法。”伊克蒙说，“但是你，需要好好的洗个澡。”
　　玛蒂尔德笑道：“我这是正常的，你看着才奇怪，你居然不会出汗。”
　　“本来就不会，我的皮肤和你的不同，不过倒是很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玛蒂尔德闻了一闻，就是一半的汗水味。不至于太难闻，就是有种黏糊糊的感觉，谁让这里实在是太热了呢。

　　“很好闻。”伊克蒙继续说，“我刚才希望你洗澡不是说气味不好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玛蒂尔德看着伊克蒙那羞涩漂亮的脸，感觉太奇怪了。
　　玛蒂尔德想着：这家伙不会是要吃掉我吧！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去目的地吧，快去快回，接着会旅店好好泡个澡，有一说一，这里的城市还是挺有特点的。”
　　“我也喜欢吃这里的蜜瓜。”伊克蒙道。

　　玛蒂尔德鞋子点了一下骆驼。

　　“走吧，我不希望顺便，可千万不要路上麻烦。”玛蒂尔德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在这里战斗实在是太热了，我觉得我能喝掉一片湖。”

　　玛蒂尔德还没有说完，伊克蒙就递上了水。
　　玛蒂尔德喝了一口。
　　“多谢。”
　　“不用谢。”伊克蒙说。

　　玛蒂尔德看着伊克蒙那少女怀春一般的感觉，实在是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表现的也太友好了吧。
　　即便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玛蒂尔德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殷勤，伊克蒙一直是高傲的模样，对人有礼貌，礼貌不过是保护色而已。

　　“你今天真反常。”玛蒂尔德说。
　　“有吗？”伊克蒙不好意思低头。
　　“挺好的。”玛蒂尔德说。

　　她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和昨天晚上他们醉酒有关系？
　　难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玛蒂尔德心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伊克蒙看着玛蒂尔德的背影，忍不住去想昨天一位占卜师说过的话。
　　那占卜师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古老神祇的分身，爱与生命之神的分身，一个游走在凡间，不知其身世，将预言和希望传递到人间的古老种族。

　　在光明神一脉没有成为主流之前，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明，人类信仰着不同的神。
　　那时候，信仰繁多，人类的思想也更为自由。

　　后来，神界大战，获胜的一方成为了绝对的中心，以光明为核心的世界源头打压过去的信仰，很多神明失去了地位和无上的力量，成为了附庸，渐渐被人遗忘，即便生活在人类之中，人类也无法看见，那远古神明的伟大。

　　伊克蒙昨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位。
　　其实按照他的身份来看，他骨子里应该瞧不上这些失败者，同时也应该像那些天使一样，对于远古的异教赶尽杀绝。

　　但他不是光明大天使了，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的继承人，他只是伊克蒙，一个肉体凡胎之人，只不过灵魂属于那堕落的地狱之主。

　　“你是身体属于一个凡人，你的灵魂属于魔鬼，你们都源自同一位神，可惜光明不再，你却远离的中心。”占卜师说。
　　那是个穿着廉价的衣服的美人，一位成熟丰腴的女子。今天她以女人的面貌出现，明天不知道又是以何种姿态表演。

　　那失去永恒的神明，宛如游荡在人间的幽魂。
　　“你能看见光明的种子，你的魔女会成为你的心脏，告诉我，失败的光明王子，你能感受到你的心跳吗？”

　　伊克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让她爱上你，孩子，解除诅咒的钥匙在她手上。那宛如烈火一般的少女，她是玫瑰色的未来。”

　　伊克蒙给占卜师一块金币。

　　“那她爱我吗？”
　　占卜师笑了笑，接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伊克蒙望着玛蒂尔德背影。
　　爱情是又是什么，反正是令人厌恶的存在，不过是一件工具，他觉得自己需要的不过是解除诅咒的方法。

　　反正，玛蒂尔德也绝对不会爱上自己，谁会喜欢上一个怪物呢。像他这样的人最好是烂掉算了。
　　伊克蒙不自觉的咬住下嘴唇。

　　“喂，你这家伙又在发呆，你瞧地图上的标记点好像动了一下。”玛蒂尔德说道。

　　*
　　玛蒂尔德实在是弄不懂为什么伊克蒙整天像个暗恋不成的自卑少年，他这样一个人绝不会是在想着感情上的事情。

　　反派不愧是反派，做事情奇奇怪怪。

　　玛蒂尔德看着伊克蒙跳下骆驼的时候没有注意，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扑到了伊克蒙的怀中。

　　玛蒂尔德直想翻白眼。

　　在心里面骂道：这算是什么烂熟的桥段啊，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会抬头的时候瞧不上正好对上伊克蒙那张精心打扮过的漂亮脸蛋。

　　玛蒂尔德站稳后马上推开伊克蒙。

　　“好热，靠着好热的。”她说。
　　“抱歉。”伊克蒙道。

　　“也没有什么可道歉的。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地下城市看看了，唯一的问题是入口在何处，我记得书本上记载过，城市的入口在一处记功柱处，之前有一位学者曾探到地下去，不过他只拿到了火焰咒术一种，据说这里留着可以烧死天使的黑火焰卷轴，之前也人杀死过天使，还是高阶的天使。”

　　“上一任执法天使。”伊克蒙道，“黄金城的术士们有杀死天使的能力，却无法保护无辜的居民。”

　　“天使真可怕。”玛蒂尔德说，“哦，当然不是说你。”

　　“也没关系，这件事我没有参与，我的另一个兄弟也没有，我的肉与灵都没有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哈，真的吗？”玛蒂尔德笑道，“我又不会在这里怪你。”
　　“和我有关系的是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傀儡城，位于你的故乡边境地之处。”

　　“那个地方啊，我小时候去过一次，是个相当漂亮的城市，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就是那里的领主很奇怪，我怀疑她是具傀儡。”玛蒂尔德说。

　　“珐玛城的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伊克蒙说道。

　　两个人将骆驼拴在一棵枯树下，伊克蒙制作了一个魔法屏障，给这两匹骆驼遮阳，玛蒂尔德留下了四颗苹果，让这两个家伙有东西吃。

　　玛蒂尔德收好了地图，和伊克蒙朝着废墟走。
　　城市过去的天际线和沙漠的地面齐平，黄沙吹动着，玛蒂尔德感觉沙漠是流动的。

　　废墟的中央立着一块尖碑，黑色的石头在黄沙中格外的醒目。

　　“我还担心找不到。”玛蒂尔德说道。
　　“这里的人憎恨天使，厌恶神明，他们会留下火种。”伊克蒙说。

　　玛蒂尔德想到之前玩游戏时的经历，她曾经在一个沙漠商人手中买了一大堆的基础咒术，还得到了一点情报，说在黄金的中心有一处巨大的火池，那里埋葬着人的希望。

　　玛蒂尔德走上前，触摸石柱。

　　手指触摸的瞬间，红色的光点浮现。红色的光点带着缠绕着石柱，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
　　伊克蒙走上前，环抱住玛蒂尔德。
　　玛蒂尔德不自觉的往身后倚靠。

　　接着，中心形成漩涡，很快下陷。
　　玛蒂尔德和伊克蒙使用浮空魔法，等漩涡足够人走入时，他们随着黄沙的指引，走了进去。

　　地下城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只是这里空无一人，游荡在其中的只有对不公命运怨恨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