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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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蕙看着眼前奶茶表面泛起的涟漪，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她看着眼前一个埋头垂泪，一个拿手拭着眼角泪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小弗……老师……我……我……没有”
“我就是……太喜欢他了……”
弗兰蕙看着眼前的姑娘，实在没有办法将自己之前心里沉重而又可怕的担心一一诉说。
“所以那晚？”
“那天晚上，我去了小邪家里，小邪扯谎说我爷爷奶奶回老家了。”
“那怎么不来上课呢？”
“呜，我就是太难受了，他特别明确地拒绝了我，我……我老是以为这段时间我们亲近了一些。我……我……”
“没事，感情这事勉强不来的。我不能跟你说你以后会碰到更好的这种话。在你这个特别好的年纪里，有了坚定追逐的人，我觉得很好。只是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偏离自己的正常航向，好吗？”
“我……”
“很多关心你的人都会难过的。像我，是你的爷爷奶奶询问陈主任，我才注意到的。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最好及时和他们说。不然，他们察觉你的不对劲，却又一无所知，无能为力。”
“……”
弗兰蕙没有注意到她平静的语气下，声音却微微地颤抖，好似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似的。
待她背着包，嘱咐两个女孩早点回家，她无意间看到两个女孩背影前是极其绚丽的夕阳。她盯视那样好的景色，好似和一个扎着麻花辫，从一双臂弯里露出湿漉漉眼睛的小女孩对视了一下。
还好……还好……
回家路上，她忍不住给自己亲妈打了个电话，“喂？”
“喂，妈妈。”
“哟，怎么不叫宋女士了啊？”
“……”
“怎么了？你外婆对你不好？你等着我我去骂她。”
弗兰蕙哽了一下，低低地笑了。
“呀，你受欺负了笑什么呀，我没教过你吗，骂回去骂回去，晓得吧！”
“没有没有，有点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那个有些张扬的中年女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兰，等等哈，你下次国庆放假，就能回家了。”
弗兰蕙叹了一口气说：“好的。”
“哎呦，你别怕嘛，你外婆这个女人很好对付的……”对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女士喋喋不休地传递着怎样打败她妈的方法。弗兰蕙听着，听上去应该感觉挺无奈的，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咧了起来。
等她一路走回家，换好鞋，看到露台上一个敞口玻璃瓶里，灌了大半的水，插着她昨天拿回来的玫瑰。
外婆？她有些不解。
看到外婆卧房的门掩着，她走过去正打算敲，却听见外婆有些气急的声音，“什么啊，我怎么没对她好！”
弗兰蕙有些惊讶，这么快？等了一下，弗兰蕙决定去沙发上坐着。刚坐下，就看到外婆提了个小包包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往前走。
“外婆？你又要去打牌？”
“我？我没这命。”她没好气地瞪了弗兰蕙一眼，噔噔噔地走出了房门。弗兰蕙疑惑地皱皱眉头。
等她洗完澡，发现外婆在厨房里做饭。她探了个头，就被好像背后长眼的外婆喝了回去。她笑笑，拿着书到露台上，边晾头发边看。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自行车车铃的声音在她耳朵里也显得悦耳，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莫名浮现的是一片纯白的衣摆上下翻动。
“开饭了！”
黄焖鸡，蒸鲈鱼，炒菜心，卤猪蹄。看了老半天书的弗兰蕙拼命咽了咽口水。
“别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我又没虐待你！”
弗兰蕙讪讪的笑了笑。扯开凳子，坐下了。
“爱吃肉，你就跟我说啊，跟你妈说我对你不好，让她来骂我，你就好受了？”
“没有没有。”
“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外婆小声嘟囔了一句。
弗兰蕙偷笑着，筷子又夹了一块猪蹄。
饭毕，弗兰蕙瘫在座位上，幸福地打着饱嗝。
“还不洗碗！”
弗兰蕙“啪”的一声坐了起来，膝盖磕到桌沿，桌子都晃了一下。
“祖宗！”
弗兰蕙拿着玻璃瓶坐在小露台上喝汽水，她外婆坐在沙发上勾毛拖鞋，或明或暗的星星布满夜空，她看着玫瑰花沉浸在夏日的晚风里，微微地颤动。
阿嚏！
“去加衣服。”弗兰蕙顶着外婆从老花镜后嫌弃的眼神，走进房间，却没找到外套，只好拿她妈衣柜里的丝巾围上，淡蓝色配上白色睡裙倒也不显得突兀。
等她走出房门，外婆看了一眼，明显想说些什么，强压着忍住了。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喂？不打不打，我外孙女在家。什么？明天不行吗？明早要走？唉……”
外婆放下毛拖鞋，看了一眼弗兰蕙，说：“我出去一趟拿点东西，你别乱走哈。”
“什么东西啊？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要不我陪您去吧。”
老太太蹙眉想了一会，说：“行吧，不过……”她转身回屋找了好一阵，拿了一件淡紫色针织衫出来，“穿这个去。”
待弗兰蕙回屋穿好，老太太才满意地点点头，嗫嚅着说：“这样才对嘛，之前那管看不管用的东西……”
“好了好了，外婆我们走吧，别人该等急了”
弗兰蕙松松地挽着头发，透着外婆家洗发露朴实而又芬芳的味道。薄薄的针织衫拢着她瘦弱却并不单薄的身材。和外婆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路上，她感到心里十分踏实。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外婆嘱咐她在居民楼下等着，别到处乱走。
弗兰蕙点了点头，却有些不耐地拍打着蚊虫。
“嘭！”
楼梯间声控灯逐次发亮，弗兰蕙抬头，外婆？
急促的脚步，看来不像，弗兰蕙心想。
一个身材颇为高挑的男生从台阶上蹦了下来，瘦削的手指夹着一根明明暗暗的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