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out Magic》诺一亚

11、CH.09

　　哈利并没有真的在意易小初的提议，但是斯科普斯的套间，停车场，还有马尔福最喜欢幻影移行的梧桐树林里都没有他的踪迹，最后，哈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西边的人造湖。

　　不得不说是有钱人的恶趣味难以理解，在学院的正西方有一个面积大到浪费的人造湖而其中并没有任何娱乐——或者说有实际使用价值的东西，而为了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这里用它彻底的‘无聊’达到了有效的‘生人勿近’效果。

　　现在，哈利站在湖边，瞠目结舌的看着岸边——字面意义上的——昏迷并且湿淋淋的马尔福。他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好像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了一样。他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爬满了浮萍类植物，看起来他似乎是掉进了湖里，然后被冲到岸边了。

　　‘梅林啊。’他跪在马尔福旁边，小心的捧了一些湖水弄醒他。

　　马尔福咳嗽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Harry？’

　　‘是的，是我，你怎么样？’

　　‘很糟糕……’马尔福又闭着眼睛，阳光刺痛了他的视线，他还没真的清醒过来，‘不过我知道……’他浑浑噩噩的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你会来……因为你是……格兰芬多……’

　　哈利呆住了，没注意马尔福再次晕了过去。

　　将马尔福抱上他的电瓶车——即使是哈利也不会指望自己能徒步搜索整个学校，他带着马尔福回到斯科普斯的套间。途中他清醒了几次，刚开始的时候他会看着哈利笑，但随着越来越清醒，他的表情渐渐冻结了，生疏、冷漠、小心谨慎的坐在电瓶车的另外一边。

　　马尔福清洁他自己的时候哈利在客厅中焦躁的等待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当然，也许马尔福并不是真的认出他了，他或许只是在说胡话，毕竟……名字会混乱他。但是，哈利咬住了自己的指甲，是的但是——哈利不知道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马尔福是真的知道他那么他要怎么办。

　　如果马尔福将他报告给了巫师世界怎么办？哈利不太清楚这会不会触犯巫师世界的法律——天杀的他才不在乎巫师世界的法律，他只是……只是混乱。他的消失，出现，一切……他不知道要如何说明他们。而他现在……在乎。

　　他有工作，有朋友，甚至有……家人，尽管不怎么确切，尽管那或许不是真的，但他有斯科普斯，或许将来也会有……哈利回想起刚才的画面，马尔福迷迷蒙蒙的醒过来，看着他，带着浅浅的放心的笑意说，我知道你会来。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马尔福结束了他的清洁工作，裹着一张巨大的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吓了哈利一大跳。‘抱歉，’他冷静的说，‘我的衣服……我是说，它们不能穿了。’

　　‘哦，当然，抱歉，请稍等。’哈利手忙脚乱的扯开自己黏糊在马尔福脖子上的视线，跑到自己的房间抓起一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拿了一套新的内衣——易小初友情赞助物品，在正中间有一个卡通造型的小猫，天知道她怎么会买这个，或许是赠品或者为了赠品。

　　哈利将东西全部递给马尔福，当他回到浴室穿衣服的时候哈利僵硬的站在客厅中间，等待他的宣判。

　　他的手机响了。

　　马尔福甚至还没有穿上裤子，他不怎么了解牛仔裤。而这时候哈利突然冲了进来，马尔福本能的试图斥责以及挖苦他，可他没有。因为哈利看起来苍白得吓人，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颤抖着好像风里的树叶。

　　‘斯科普斯出事了。’哈利说，声音打着颤。

　　马尔福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哈利是怎么给他套上裤子的，也不知道他们两是怎么跳上电瓶车开始横冲直撞的，他只听见哈利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各种粗话和祈祷的，讲述了整个事故。

　　舞台塌陷的时候斯科普斯正在进行他的昏迷表扬，他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他也听不懂他们尖叫着的“快跑！”他只是坚定的，毫不动摇的，持续着他的表演。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唐棠试图拉住他，可他们一起掉了下去。

　　“他们俩都伤的很重，”哈利和马尔福刚校内医院，守在门口的易小初立刻跳到了他身边，说跳并不合适，因为她看起好像随时都会晕倒，就像一个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没睡觉，然后被注射了一份兴奋剂的人。“吊灯和地板的碎片砸到了他们身上，伤口太多了，都需要缝合可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痛苦的绞着手指，“我们人手不够。”

　　马尔福一把拉开病房苍白的门，哈利同时支持住了他。

　　这只是校医院，而这儿的学生99%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尽管修得富丽堂皇，但事实上这里保健所加健身中心的作用才是重点，急救也只是针对小型的，比如摔跤之类的伤口。围着斯科普斯的只有俩个医护人员，分别试图为他各处的伤口止血。

　　“如果继续分散医生，他们俩都会死。”易小初在哈利的背后说，压抑着哭声。

　　哈利没理会背后的易小初，马尔福看起来不是要杀人就是要自杀，他甚至注意不到自己已经无法支持自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病床上苍白的斯科普斯身上——他抽出了魔杖。

　　“小初！”哈利一把抱住了马尔福，对易小初喊到，“让医生们离开！立刻！！”

　　易小初没有任何异议的立刻执行了哈利的命令，而马尔福拼命的挣扎着，但哈利阻止了他念出任何完整的魔咒。

　　‘放开我混蛋！我要救他！！我要带他回去！’

　　‘你不能！冷静些马尔福！’

　　‘不！我可以！’马尔福推开了哈利，而同时跌倒到在地板，哈利扑上去压住他，他们开始扭打起来，马尔福近乎疯狂的踢打着哈利。‘放开我！混蛋！！我能救他！’

　　‘可他支持不到圣芒戈！’哈利吼道，夺走了马尔福的魔杖。

　　仿佛被吼懵住了，马尔福瞬间停了下来。他呆涩的看着哈利，珍珠一样的泪水不间断的奔涌着，‘我不能失去他Harry，我不能……’

　　‘我不会让这发生的。’他亲吻了一下马尔福的额角，安慰他。接着，他握着马尔福的魔杖来到了斯科普斯的床边。

　　我能做到。

　　哈利仔细的开始观察斯科普斯的伤口，数不清的小口子和一些看起来像是被铁片切割出来的伤口，一道横跨过他的胸口，而另一道从胯骨一直拉到了膝盖。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紧了魔杖。

　　魔力涌了出来，激烈的，但足以控制。他让魔法在马尔福的魔杖中运行了一圈，很舒适而且契合——他总是能使用马尔福的魔杖，不知为何，他深信这魔杖不会抗拒他。哈利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从混血王子的书中学到的治疗咒语——它曾被他用于马尔福胸口的伤，那可要糟糕得多。

　　我能做到。

　　他举起了魔杖。

　　这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就像太久没有运动后突然开始跑马拉松一样。但结果是好的，斯科普斯已经不再露出痛苦的表情，尽管仍旧昏迷并且脸色苍白，但他没事了，他看起来很安宁，只是有些虚弱。

　　马尔福跪在床边，小心的捏着斯科普斯的小手，为他整理好头发和被角。哈利坐在床脚，因为劳累而低沉的呼吸着。

　　他们沉默了很久，足以让彼此冷却自己的情绪。

　　‘谢谢。’马尔福突然说。

　　‘啊？哦……。’哈利慌了起来，记起了现在的环境，毫无疑问，马尔福要是这样还不知道他是那个Harry-Potter，那他就不是马尔福而是隆巴顿了，不，就算是隆巴顿到现在也能认出来。但哈利一点儿也不后悔，‘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眼看着他死去。’

　　‘不仅仅为此。’马尔福说，低下头，然后抬起来望着哈利，尽管仍旧挂着泪光，跪坐在地板上，穿着麻瓜的衣服，但他就像从前一样，看起来足够正式。

　　‘我知道的。’马尔福说，‘你有多想把自己隐藏起来。可你依旧做了——为了斯科普斯。’

　　哈利因为不知所措和震惊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马尔福会尖叫，会责备他没有照顾好斯科普斯既然他是一个格兰芬多，或者像从前一样刻薄的挖苦两句，可马尔福都没有。

　　‘你是英雄，’马尔福低低的说，‘你一直是。’

　　‘……我不是。’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仍旧可以说话，‘或者说我不在乎我是不是。’

　　马尔福抿着嘴唇虚弱的笑了，‘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是的。’他朝着哈利挪动了一些，将手放到了他的膝盖上说，‘你只是该死的够高尚，甚至高尚到为了不使用你的名声而离开。’

　　‘……我只是不想打扰……那儿不再需要我了……’哈利抓住了马尔福的手，他有些颤抖，‘我不能让他们因为顾及我而患得患失。’

　　‘你在说什么傻话。’马尔福反握住了他，‘如果没有你今天斯科普斯会死，如果没有你，那天我也会……死。’

　　哈利感到有什么淡淡的，温柔的东西包裹了他们，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不愿意去打破这一刻。而，当然，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不那么体贴，知趣，和懂得把自己当人肉背景的生物存在——比如易小初。

　　‘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亲爱的。’易小初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尽管疲倦却严肃的说，‘不过我想是时候了，为了解决你们在沟通过程中势必会出现的专业麻烦，也为了今天的事给马尔福先生和英国巫师界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必须出场了。’

　　哈利和马尔福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你说，巫师？’哈利结结巴巴的问。

　　易小初翻了个白眼：‘是的巫师，管别人叫麻瓜，骑在扫把上飞来飞去，穿着不但没款式连颜色都差别不大的宽松袍子，拿着小棒子以为自己在指挥交响乐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