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骊跡

2、第二章

　　二
　　冰淇淋、阳光、人群
　　“哥哥，说好了，不要失约哦。”
　　志斌看着阳光下欢心雀跃地的妹妹微笑着点头，“潋絮，你都已经19岁了，下个月就上大学了了，怎么还像以前那样穿哥哥的衣服。”
　　“哥哥的衣服好闻啊，有哥哥和太阳的味道。”潋絮一屁股坐在志斌的腿上，亲热地搂着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噢，哥哥是个香香的男人。”
　　志斌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了，调皮但又懂得体贴人，“哥，昨天爸……那个人又来看妈妈了……”潋絮放慢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偷看哥哥的脸色，一边晃着对她来说太长的衬衫袖子。志斌微笑的脸上一下子黯淡下来，顿了一下说道：
　　“我们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不要，等我一下，我换条裤子就好了，我们去吃冰淇淋火锅，反对无效。”话音未落，潋絮已经冲进了房间。
　　……
　　志斌坐在窗前，看着照片的脸上浮现出深深得哀伤，潋絮躺在医院里已经4年多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蹦蹦跳跳的样子。
　　“志斌，吃饭了。”
　　“哦。”志斌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妈，我这次回来会待几个月，不过过些日子要去上海，公司要我演出一部和这里合拍的片子。”
　　“真的啊，太好了，”冰心放下手上的盘子，她知道儿子为了赚钱使潋絮得到最好的治疗，几年来都在拼命地工作，“那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要太累了，身体是自己的。”
　　“我这次是提前回来的，除了导演，谁都不知道，可以好好陪你和潋絮。”
　　“好，”冰心点着头，动作利索地摆放着餐桌，“吃完就去医院吧，你很就没看见潋絮了。”
　　“对了，差点忘记了，我要打个电话去隔壁，”冰心放下吃了一半的饭，“天天，吃饭了吗？要不要到阿姨这里来吃啊，……哦，要记得吃啊，乖，……好好好，阿姨晚点过来，……再见。”冰心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这孩子，每天嚷着减肥，晚上还要我带冰淇淋。”冰心数落着，但那语气分明是个慈爱的母亲对孩子的关爱。
　　“天天？”
　　“是啊，住在隔壁的女孩子，这几天父母出门了，所以拜托我多照顾点，和潋絮差不多年纪，有时候看着真像潋絮啊！”志斌的脑海中很奇怪地浮现出今天下午在超市撞到的女孩子，也是白衬衫。
　　“妈妈，吃饭吧。”
　　“好。”
　　……
　　“阿姨，阿姨……”，志斌放下剧本，急匆匆地开了门，再不开门，估计得换门板了。
　　“阿姨，阿……”，夏天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开门的男人，然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看看门牌号，“没错的啊，”夏天嘟哝着，“请问白阿姨在吗？”
　　“阿姨？你住隔壁？”志斌忽然想到了那个叫“天天”的隔壁女孩子，“你等一下，妈，有人找。”
　　“天天，快进来啊，”冰心擦着湿漉漉的手，“怎么了，这么急？”
　　“没什么，阿姨，我刚做了很多菜，想让你过去尝尝我的厨艺啊。”
　　“现在？才下午2点啊，吃饭太早了吧？”
　　“不早，太晚了都，我快饿扁了，哎呀，阿姨，走吧。”夏天不由分说地挽起冰心的手臂。
　　“等一下，志斌，我去天天家吃‘下午茶’。”冰心难得的幽默。
　　“阿姨，帮我开门的是谁啊？”
　　“我儿子啊……夏天，你这一桌子的菜要开聚会？”冰心看着满满有桌子的菜，忽然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么多的菜吃不完，不如叫志斌一起过来吧。”
　　“哦。”
　　“天天，你怎么会做那么多东西啊？”冰心尝着糖醋排骨，味道还不错。
　　“我昨天去超市买了菜，早上开始做的，现在才完工呢？所以这还是我的午餐呢……超市？”夏天忽然想起了昨天超市里撞到两次的那个男人，虽然戴了墨镜和帽子，但和眼前坐着的志斌有着相同的脸庞和身材。
　　“天天，很好吃啊！”冰心夸道。
　　“呵呵，”夏天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红，怎么能盯着一个男人看呢？“真是的。”
　　“对了，昨天的面试怎么样了啊？”
　　“面试？别提了，气死我了，骗人的……”夏天忽然想到今天还有第三人在场，后面的话噶然而止，只是拿眼睛瞧了瞧志斌，“总之是没戏了。”
　　又脸红了，志斌想起了她昨天的窘迫模样，白衬衫，让他想起了潋絮，他有点明白母亲对她的那种爱怜了。
　　“对了，天天，志斌这几天休假来住几天，对这里不是很熟，你带他到处看看吧，我呆会去医院。”
　　“妈妈，还是我去吧。”
　　“不用，你晚上吃过饭再过来吧，下午出去，不要老在家里工作。”
　　“那好吧，我晚上过去。”
　　“天天，下午有空吧？”
　　“好。”
　　……
　　“妈妈，虽然搬过来才两年，但我以前也住过几天的，认得路啊……”
　　“你觉得天天是不是有点像潋絮？”冰心忽然问道，“这丫头，这几天父母不在家，他们嘱咐我照顾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所以，你就要我陪她？她都大学毕业了吧？”
　　“你怎么会体会做父母的心呢？好了，你就当休息一下吧。”冰心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爱。
　　……
　　“你想去哪？”夏天有些拘谨，眼前的人她并不熟。
　　“随便吧。”志斌想着他的角色，公司还是让他演以往的风格——悲情，天啊，再演下去，我大概真的成“悲情王子”了，志斌想起了媒体给他的绰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夏天的心忽然一跳：
　　“你知道玄康旭吗？”夏天红着脸问道，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个笑容太像玄康旭在《太阳花》中的招牌笑了。
　　“啊？”志斌挑起眉毛，想不到自己的电视剧在中国都那么有市场啊，这个女孩子的脸怎么这么会红呢？“说话时，是不是该看着对方，这样比较礼貌？”
　　“你很像他，……在《太阳花》里……”
　　“我知道。”志斌开始担心夏天的脸再红下去，会不会全身供血不足。
　　“你也看过？”夏天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看这种文艺爱情片，看他外面淡漠的样子不像啊，看者他一脸看好戏的笑，怎么会觉得他像康旭呢？“没什么了，现在再看看又不像了。”夏天打消了刚才的念头，身边的男人没有玄康旭的温情和令人心痛的双眸。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长的不像自己，志斌看着窘迫的女孩，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他还是戴上了帽子和墨镜，以防万一，被认出来可不是好玩的。
　　“我们去吃冰淇淋。”志斌跟上前面的夏天。
　　“好啊。”
　　“恢复得挺快。”只志斌看着夏天若无其事的脸，笑地更深了。
　　“冰淇淋火锅，”志斌叫了潋絮喜欢的，直觉地认为夏天也会喜欢，“可以吗？”虽然是询问，但那口气分明是不容违背的，夏天点点头，既然也是自己的最爱，就忽略不计好了。下一分钟，看见冰淇淋的夏天已经忘记一切，开心地吃起来了：
　　“配上黑巧克力就prefect了。“夏天想到。
　　阳光、冰淇淋、玻璃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都是夏天的最爱，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观察着他们各种丰富的表情，猜测着他们的年龄，身份。这个人是在等人吗？他的女朋友一定是迟到了，约会迟到是女孩子的惯例吗？真是个不好的惯例。一边，志斌静静地看着夏天微皱的双眉，她在看什么，志斌顺着她的目光扭头望去，只见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并没有特别之处，夏天显然没有注意到志斌眼中好奇探究的神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