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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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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的陆管家,见自己不知何时睡在白图卧房门口,赶忙起身唤着里面的人,待白图回应后才安了心去跟夫人禀报,她也没有想到白图竟没有跑出府去,只是白图托下人传来话,说应是自己染了风寒,想静休两日,别让俞姑娘去拜访,免得传染再误了几天后的良辰。夫人虽焦急的命人照料好,但也欣然。
俞卉瑶去白府的路上,伞边不小心碰到一人的肩,她转身致歉,抬眼却看到了姜修的脸:“哟,原来是我们姜道长啊。”
姜修好似有意来半路截堵俞卉瑶般,没有丝毫惊讶:“俞姑娘,贫道劝你,回阳之日在即,以后还是珍惜做人的日子吧,如今你也算是进了俞府的大门,有着不错的背景,其他心思还是不要动的未好。”
俞卉瑶转身无辜的看着姜修:“姜道长的话,卉瑶着实是听不明白了,卉瑶有什么心思呢?不过一切都是缘分罢了。”
姜修一声冷笑,不屑去看眼前这张脸道:“如若不是你找了那人帮你伪造祝昕儿的尸体,夫人会卸下防备?如若不是你话里话外的引导夫人晓竹可能没有身孕,如若不是你……”
“我?倘若那夫人真的为了白图好,倘若那夫人有一丝一毫的善心,那莞晓竹也不至于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怎么?如今特别遗憾自己道行尚浅,无法让她跟我一般吧。”
俞卉瑶说罢还捂嘴一笑,闹得姜修一脸嫌弃,随即她又冷下脸来:“放心吧小道士,我不会让你心仪的姑娘白白丧命,我也不会让置我死地之人得了快活。”
姜修皱眉道:“你果然动了杀心?”
“呵~都是报应嘛,这白府不作为的老爷,心肠狠毒的夫人,还有管家和莲子那两条狗都不会落得好下场!姜道长……您放心,我也不会让他们太早的下去追上莞姑娘的。”
俞卉瑶最后一句话附上姜修的耳朵,姜修躲开,没给俞卉瑶好脸色:“若说报应,那除了莞晓竹本身,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也罢,你们大婚之日,贫道会送去贺礼,还望俞小姐能让他们白家人活到那时。”
“自然,我着戏服成亲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怎能不让他们一睹我凤冠霞帔之时呢,哈哈哈哈!”俞卉瑶大笑着远去,姜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白府
俞卉瑶又是带着好些礼物去看望夫人,给夫人哄得好不乐呵,一直夸赞着眼前这个恨她入骨的人。
“夫人,听管家说公子染了风寒闭门不出?莫不是……公子他,悔了和卉瑶的婚事吧。”俞卉瑶掩着面,假意难过。
夫人面露尴尬,拉着俞卉瑶的手道:“傻孩子,怎么会呢,图儿他向来懂事,满城皆知你俩即将大婚,他不过是怕你也染了罢,估计过两日就好了。”
俞卉瑶临走不安的向白图的卧房望去,她恨尽天下人也恨不得那个男人,想到几日后的场景,她舒心一笑,才舍离去。
夜晚将至,管家给白图送去饭菜,白图叫住离开的管家:“陆管家,您把喜宴要给宾客的酒拿来两坛。”
管家不解:“公子您这是?”
“我想尝尝这酒能不能上得台面,正好天寒,也当暖暖身子。”
此时,白府墙外的树上,姜修倚在树干,看着院内,只见他放出莞晓竹后问道:“你当真这几日都要来陪他?”
“是……虽然我不知他大婚之日和我轮回之时同期,是否是凑巧,但是,能多看他几眼,到时我也能安心吧。”
姜修别过头,看着另一边已经出现星光的天,有些不悦:“我真是错看这白图了,当他经历两事能有些骨气做出些反抗,竟还是没有悔亲,还能面对,真是枉我把他兄弟。”
莞晓竹穿过墙去,回头看着姜修:“没关系的,他的选择也是逼不得已罢。”莞晓竹没再回应姜修的一声冷哼,走进曾经她再熟悉不过的卧房,最早她总是站在门外送药听闻着一声声的“谢过莞姑娘。”想到这不禁眼眶泛红,她有些觉得好笑,为什么做了鬼还能哭。
白图捧着偌大的酒缸,杯子不停的舀着,一杯接一杯,莞晓竹知道自己无法拦住,只得在旁边陪着。
第二日,白图在房内还是捧着那酒坛,旁边还有一坛未动的酒,他喝的半醉又踉跄的走去书房,提笔画起了一副肖像,但是画着画着人便睡着了,莞晓竹也没看出是何模样。
第三日,终于这次白图是先完成了画作,才去取了酒,莞晓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自己的肖像,原来白图还记得曾答应自己要画副自己的肖像。
第四日,白图在庭院随着纷飞的雪,舞着剑,莞晓竹像个小花痴般坐在台阶上看着,看着白图英姿飒爽的一面,不出所料,他回房后又捧起那坛所剩不多的酒,造了个精光,莞晓竹庆幸他没有去打开旁边的酒。
第五日,莞晓竹虽然知道没有用,但是依旧挡着那坛未动的酒,白图穿过她的身体抱起那坛酒,放在桌子上,却未动一口,随即走去书房愣愣的看着莞晓竹生前的药柜,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只见他打开一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一格,取出若干,磨粉,随后倒入了那坛酒。任凭莞晓竹怎么叫喊,白图也终是听不到的。
莞晓竹着急的冲出屋子,院内一片喜庆的红色都不足以她停留半分去感慨,她喊着姜修,姜修从树上一跃而下:“怎么了晓竹?”
“你快,快拦住白图啊!他不知怎得从我药柜里取出砒霜掺到酒里了!他是不是要自杀啊!他其实不想成明日的婚的!”莞晓竹心急如焚的在姜修面前做着动作讲述着刚才白图的所为。
姜修却不着急:“他白图要想死,那日河边早就没了命。”
莞晓竹急的直跳脚,想抓住姜修又抓不到:“难道他想毒死俞卉瑶?夫人?不会吧,就算,就算他真的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杀人啊!姜修你快去劝住他,不能让他做后悔的事。”
“我劝不了。”姜修转过身不再看眼前姑娘满眼心疼的模样。
“姜修!你要是不管!我就不转世投胎了!我就……我就变成怨念极强的孤魂野鬼!在人间为非作歹,然后哪天被哪个道士抓走,积了他们的功德去!”莞晓竹知道着急也没用,耍起小心思。
她这番模样倒是逗笑了姜修:“你倒是会打算盘,放心吧晓竹,不会有事的。”
姜修突然的一脸认真,倒是让莞晓竹不再那么聒噪,安安静静的跟在姜修身后,她相信他会阻止白图的行为,只是姜修没想到白图竟是这般打算,竟不是俞卉瑶想焚了白府,而是白图自己想趁着大婚之日灭了全家。
“明日,我要去送了贺礼才能回来带你入轮回,你可要去看看?”
“罢了,结局已定,何必临走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白府内,白图把放入砒霜的酒坛封好,管家前来:“公子,明日就是您大喜之日,您之前取的那两坛酒可还有?若没有了我好赶紧再去取。”
白图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陆管家,真是麻烦您还得再取一坛,这几日我饮了一坛,这坛倒是没舍得,这坛应是比其他的陈的久,更醇厚浓烈些,留着给爹娘和我们洞房夜吧。”说罢把桌上的酒递给管家,管家倒是掩口而笑:“公子竟也会藏好东西给自己了,这确实是坛陈酿了,本就是留给自己家的,只是寻思公子想喝,夫人就让一并拿来了。”
白图走到庭院,看着房檐上的红锻绣花,门窗上的红双喜,愣愣的走去门口,抚着白府的大门,夫人悄然走来:“图儿,你可满意这布置啊?”
白图轻轻勾起嘴角道:“满意,辛苦了娘。”
“哎哟,我儿还知道体贴人了啊,从那日卉瑶走了这几日都没敢来叨扰你,说是怕没了掀盖头时那惊鸿一瞥。”夫人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拉着白图走回府内。
深夜,白图坐在窗前,又打开莞晓竹留下的信,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浸湿般,他还是看了一遍,随即塞进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