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遗憾》云凉子

11、你弟弟挖我墙角

　　第十一章、你弟弟挖我墙角
　　小猫嗅到车里熟悉的味道，在猫包里嗷呜两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林时安把猫包的拉链拉开，没想到小猫不往她手上走，径直跳到了宋岑怀里。林时安委屈。
　　宋岑见状，忙讨好地把小猫往她怀里送，一下接一下地摸小猫的背哄着。
　　“你给它取名了没有？”
　　“没呢，等你取。”
　　坐副驾驶上的窦祺恩顿时感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辆车里。
　　“就叫大红。”
　　“为什么？它身上三个色，但是它不红啊。”宋岑一脸不理解。
　　“希望我的事业大红大紫，所以叫它大红。”
　　“你这......那为什么不叫大紫，还红得发紫呢。”宋岑反驳。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紫大紫多难听，大红听着才喜庆。”窦祺恩说罢，转头望向林时安，“是吧，时安？”
　　“没错，我俩英雄所见略同。”
　　说话间，一辆车从对面驶来，疾驰而过，窦祺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车身和车牌，是窦旦家的。
　　“看来他们也挺急着回家的。”
　　“谁？”林时安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某些人不记得自己家有哪些车，别人家的车倒记得清楚。”
　　“他们家那几辆车和车牌我早背熟了，打算等哪天去动动手脚。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法治社会，不要冲动。”宋岑轻笑，“卸螺丝可不行，你去他们车轮胎里插根筷子，能吓死他们。”
　　“卸螺丝是什么意思？”林时安不解。
　　“就是车底那里卸掉几个螺丝，可以制造刹车失灵、方向盘失灵等效果。”
　　“你真干过这么缺德的事情吗？”
　　“那绝对没有，我只是......”
　　窦祺恩打断宋岑，阴着脸接话道：“只是小时候在我家的车胎那插过筷子。”
　　“我们明天回，你一起吗？”
　　“不了，我爸还让我谈个合同，谈完我再回去。”窦祺恩把头靠在窗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你们旗下是不是有个艺人叫钟意点？”
　　确实有这么个祖宗，还是那时候宋岑出的主意才签下的他。这位祖宗拒绝公司给他配的团队，一切工作安排也全部自己决定。不过这也省心，公司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帮他出面推掉一些他不喜欢的通告，就可以抽走他所有工作报酬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在经纪公司里已经算抽成最少的了。钟意点反正只是给公司挂个门面，白白拿人家抽成她还是很喜欢的。如今听窦祺恩问起来，她便回应道：“对啊，怎么了？”
　　窦祺恩不会想让钟意点给他们家什么产品代什么言或者站台吧？那她可办不到。
　　“帮我弄张他的签名照，如果能有手写信什么的就更好了。我妈要。”
　　宋岑如听大闻：“伯母换口味了？”
　　“你嘴上积点德吧。”窦祺恩差点把手机砸宋岑脸上，“我估计是前不久看他广告看得有点多，反正有天晚上梦见他了，让我妈知道了，我妈非说是我妹妹喜欢钟意点，让我想办法弄签名照给我妹烧过去。”
　　“什......什么？我没理解......”
　　“是这样。”宋岑温心解释，“他妈妈呢，一直觉得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所以每次祺恩生病，伯母就觉得他妹妹在天上受罪了。每次祺恩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伯母都要觉得是妹妹缺什么了，立马就要烧过去。”
　　“烧过去？那烧人家签名照，不太好吧。我尽量帮你弄个手写信什么的吧。”林时安顿了顿，又道，“不过，双胞胎真的会有心灵感应吗？”
　　“我不太信，我和我姐的默契和情感确实可以共通，但要说心灵感应，这也太那啥了。”
　　“你和宋徽姐又不是双胞胎。”一向说话带肯定的窦祺恩此刻话语间也染上几分不确定，“这事我也不知道。我妈觉得左家的双胞胎姐妹有心灵感应，我和我妹也该有。”
　　“左家姐妹面和心不和，有心灵感应又有什么用？”宋岑脑中浮现出左家的双胞胎姐妹，不敢苟同，“再说，双胞胎心灵感应的科学解释是基因相似。你妹妹这么小就走了，你那有心灵感应才吓人。”
　　“说得好，下次去我妈面前说说。”
　　“那还是算了。”
　　“我妈吧，当年的事情她不仅恨二叔，还连带着恨了我们全家。她可能怪我爸没护好吧，和我爸离婚，这么多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对当年的事愧疚得不行，总觉得亏欠我妹妹的。这都小事，就顺着她的意吧。”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宋岑刻意往前倾身，把双手搭在窦祺恩的肩膀上，看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我爷爷也是考虑过把我姐配给你的，他老人家难得有看得上眼的，说明你还是很优秀的。不过他说你年纪实在和我姐差太多，这才打消了主意。”
　　窦祺恩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你爷爷看得上眼的，林家的林永乐就算一个，你别拉低我！”
　　“这个，我爷爷吧，他不看人，主要是看家世的。但对你他特别着重夸过人品，没考虑家世因素。”
　　其实要是正正经经考虑家世因素和家庭状况，窦家家底深厚但水太深，两兄弟从小斗到大，现在看起来是窦旦一家被赶出门断绝关系，但窦老爷子心软耳朵软，以后窦家落在谁手里到底不好说。宋老爷子看孙女婿，一要看家底匹不匹配，二要看家庭人际状况和家风，三再是考虑人品。明晓首先就折在了第一关。林永乐则是狠狠折在了第三关。
　　宋岑心里明了，如果窦家和宋家联姻，在宋家的帮助下，窦祺恩未来就是窦家绝对的继承者。这一点宋老爷子肯定也清楚，不然之前也不会总遗憾窦祺恩年纪太小。
　　“话说回来，你爷爷什么时候能对宋徽姐和她男朋友松口？”
　　宋岑手上暗暗使劲，捏了一把窦祺恩的右肩：“我还在想办法，你也给我多动动脑子，帮我想想。”
　　“你爷爷那关全扔给你了？那你姐呢？”
　　“爷爷那关只能我想办法疏通。我姐，要不就脾气火起来来一句断绝关系。”
　　“你爷爷把宋徽姐的工作着重放在交际谈判上还是很明智的。”
　　宋徽与宋岑其实工作能力持平，只不过宋岑谈生意时更多的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温柔斯文模样。宋老爷子许是觉得宋岑那副温柔斯文的阴险样子，不如宋徽的高冷甩脸子来的有气势，故而总把宋徽安排去交际。
　　林时安对宋徽这人有过一定了解，毕竟是被宋老爷子按照继承人标准培养的，各方面能力一流，是同龄里的佼佼者。只是宋徽个人想法很强，常常不愿意服从安排。窦祺恩刚才提起的左家姐妹她也略有耳闻，左家一直着重把双胞胎姐姐左言培养成继承人。即便这样目的明确、从小抓起，左言依旧没有宋徽优秀，可见宋徽个人能力极好。
　　小猫在怀里沉沉地睡了，林时安边摸毛边走神。
　　“手机亮了。”宋岑提醒。
　　林时安忙低头点开，宋岑却微微侧了身子，视线紧紧盯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严防死守啊？”窦祺恩打趣。
　　林时安反应过来窦祺恩的意思，大方地把手机拿到他眼前：“范照照发的，看见没？”
　　“她发的我才怕呢。”宋岑细看范照照大晚上发过来的文件，“这食谱是谁定的？”
　　“范照照弄的啊。她说找人定的，还查了半天资料。”
　　“猪队友。我觉得真的，猪队友。她定的不合理，你别照着她的食谱吃，把身体吃的老是生病。本来之前就手臂受伤，你再不好好补营养......”
　　窦祺恩难以忍受宋岑的碎碎念：“你能闭嘴吗？”
　　“就是，你凭啥说人家做的食谱不合理。”林时安嘟囔。
　　“就凭这条，睡前喝一杯黑咖啡消肿。消什么肿，我看是睁眼到天亮。你别照这个吃，吃出病来，我给你再弄一份新的。”
　　睡前喝一杯黑咖啡消肿，也真是亏范照照想得出来，不知道她自己亲身试验过没有。
　　酒店里，林时安收整了东西，刚想打个电话叫范照照过来，就听见敲门声。
　　“你怎么来了？”林时安迎了祝良进门，给他倒了杯水。
　　“找你谈谈。”祝良开门见山。
　　“找我谈？谈什么？祝深吗？”林时安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那就送客。”
　　“不谈祝深，谈宋岑。”
　　林时安努努嘴，示意他开始。
　　“最近我关注林家的动向，发现宋家和窦家联合起来打压林家，尤其是做空倾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事情，你知道吗？”
　　“大致知道，具体不清楚。”
　　“我没猜错的话，这事是宋岑做的。”祝良的话里带着肯定和果断。
　　“没猜错。”
　　“那我再猜猜，是为你做的？”
　　“猜对一半。还有宋徽。”林时安直截了当，“你想说什么，直说。”
　　“时安，我们什么时候变得有点疏远了？”
　　林时安的声音软了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水：“没有啊。你不是说讲宋岑吗，怎么好像在讲林家？”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林家对你来讲可以算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和林家接近于断绝关系了？”
　　“说实话，是的。”
　　“那我再问你，你爱宋岑吗？”
　　“你这讲话弧度绕的有点......快啊。我都接不住了。”
　　“换个方式问，你想嫁给宋岑吗？”
　　“我还没到法定年龄，目前没有嫁人的想法。”林时安完美地偷换概念，绕开他的问题核心。
　　“从我的视角看，如果你想和宋岑走得更远，没有林家扶持是绝对没用的。宋家老爷子当初看上林永乐，说到底是看上林家的地位和家底。正因为明晓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哪怕他再优秀，宋老爷子至今不松口。你呢，比明晓多一个宵永的经济背景，但也比明晓多一份排斥。”
　　林时安当然明白，宋老爷子眼高于顶，林家这样的家底才能勉强入他眼，凭她一个小小的宵永的经济水平更难以匹及。
　　“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排斥......”
　　“因为林永乐当初的事，宋老爷子早已说明断绝和林家的一切合作。”
　　“明白，所以因为我是林家的私生女，他就会排斥我。即便我现在和林家处于断绝来往的状态，我依然改变不了私生女的事实。问题就在于我顶着私生女的名头，还得不到林家一点好，是吧？”
　　“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时安，你和宋岑很难走到那一步。况且宋岑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二十不到就游刃有余地掌控整个集团，他一定是很明白利弊的。你跟他不过是浪费时间，真走到更远的时候，他会因为利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这个弊，去联姻一个对宋家有帮助的人，而不是你，你不够格。”
　　“那你现在是在劝我及时止损？我曾经还以为和祝深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呢，结果呢，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感情。”
　　“时安，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止是祝深的哥哥，我也是你的哥哥，你的师父。从你六岁继承宵永，到十二岁正式进公司，我帮你代理了六年。从你进公司到十八岁正式接手，六年里我从零开始一步步，从初中数学教到你管公司做营销，我陪了你十二三年。今天，做哥哥的想要妹妹听自己一句劝，及时止损，可以吗？”
　　“祝良，我林时安看起来像嫁不出去的样子吗？嫁不出去，大不了不嫁。”林时安被他唤起了好些回忆，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确确实实一直陪在她身边，从一点点教她到大，她也愿意把他当亲人看待，“再说，祝良，当年祝深炒绯闻的事是你安排的，我知道。一直知道。”
　　这下说不出话的人是祝良。
　　“你，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坚决和祝深分了手？”
　　“那是因为祝深不坚定，他要是够坚定，就不会答应去炒这个绯闻，也不会把这事瞒着我。所以我当初坚决分手，至今也没有回过头。祝良，这都是你教我的，一个叫及时止损，一个叫往前走不回头。你也教过我不能低头，所以我至今都不会低头去接纳祝深的道歉。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知道当年绯闻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
　　“有样东西你一直没学会，就是狠。你确实狠，但不够狠，这样是会吃亏的。就像你那会儿心软去救那个小男孩。我要告诉你的是，宋岑他一定比你想象的要狠得多，你或许也只是他拿来对付林家的一个借口。宋岑不是什么好人，道理你都懂，我多说也没有意思。时安，你只有有一天真正做到够狠，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嗷呜——”
　　祝良显然被不知名物体的嚎叫和碰撞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红，你怎么咬人家裤脚呢？快过来过来。”林时安弯下身把大红抱起来。
　　“你哪弄的猫？吓死我了！”
　　“捡、捡的。”
　　“捡的？”祝良嫌弃地看了一眼大红优良的皮毛和一身肥相，随便看看就知道是品种猫，“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不信啊？”
　　“就是捡的。”从宋岑手里捡的。
　　“行，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吧。”
　　“拜拜！大红，跟人家说拜拜！”
　　“嗷呜——”
　　门外，祝良拿出衣兜里的录音笔，暂停了录音，随后喘了一口气。
　　......
　　飞机上宋岑显得心神不宁，林时安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
　　居然，是宋徽出事了。
　　“昨晚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她流产了。”
　　“她什么时候......”
　　“四天前刚查出的怀孕，一个月。她刚查出，爷爷就知道了消息，连夜赶回去。结果昨天，我姐喝了明晓哥楼下邻居煲的汤，流产了。现在人在医院。”
　　“喝汤喝的？”
　　“汤里有大量的米非司酮。那阿姨现在一口咬定是爷爷给了她钱指使她这样做的，明晓哥说我姐现在跟发了疯一样，一醒就要报警闹起诉。爷爷呢，就沉默，一言不发。还好明晓哥现在还稳的住她的情绪，我要赶紧赶回去。”
　　宋岑说着说着，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提到宋老爷子，林时安心里拧了拧，又想起昨晚祝良说的那些话。
　　“这事绝不可能是爷爷做的，背后肯定有蹊跷。”
　　“为什么？”
　　“即便他要强制我姐做流产，他也会找最好的专家商议最好的方案，尽可能把对我姐的身体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这种，大量米非司酮，简单粗暴不计母体损伤的方式。”
　　“做这件事的人，想看你们自相残杀。”
　　“对。爷爷和姐姐本就因为婚事闹得矛盾很深了，我得赶紧赶回去，阻止事情闹大。”
　　“这事不难，调查清楚就好了。既然咬定是给钱指使的，那就仔细问问，看能不能问出破绽来。如果是有人假冒你爷爷手下的人，那就去银行查查转账记录。”
　　“这些明晓哥和我都想到了，我已经派人查了。可是无论怎么查，姐姐的孩子已经没了......”
　　“孩子既然已经没了，剩下的就更不能让作祟的人得逞了。”机舱内鸦雀无声，林时安沉默许久，又添了一句，“或许可以代表你爷爷去套套那阿姨的话。”
　　宋岑一振：“什么意思？”
　　“你就装作是和你爷爷一派的，代表你爷爷去找她，假装要给她加钱，然后套套话，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你派人在角落里拍个视频，把她反应拍下来。现在要紧的是解开你姐姐对爷爷的误会，剩下的都可以慢慢查。”
　　宋岑本打算下了飞机先送林时安回去，没想到临在半路上明晓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十万火急的语气。
　　“出什么事了？”
　　“爷爷去医院看姐姐，两人吵起来了，真是......”
　　“那改道去医院吧，赶紧。”
　　毕竟是私人医院，住院楼空旷安静，反而衬托的走廊里都是宋徽的吼声。宋岑一出电梯就加快了脚步，朝声音的源头奔去。病房外围了一圈护士，但碍于不敢得罪人，谁也没进去劝阻。反倒是有几个护士站在病房门口哄起了眼泪汪汪的小明艾。
　　宋岑顾不得看坐在门外的明艾，径直冲进了病房。林时安没跟上他的步子，晚了几步，想着进去不合适，索性就蹲下哄起小孩来。
　　“怎么了小艾？男孩子大丈夫不能掉眼泪，我们先擦擦好不好？”
　　明艾仿佛是被里面的争吵吓到了，看见熟悉的面孔便止了啜泣。
　　“那个爷爷来，他打了哥哥，还把我赶出来了......”
　　“麻烦你们先散了吧，我们尽快处理好，谢谢。”
　　护士们闻言，纷纷离去，门外就留了林时安和明艾。
　　“姐，爷爷，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我们先冷静......”
　　“冷静什么？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孩子的去留！”宋徽红着眼，头发散乱，显然是哭了一次又一次。
　　“姐，这肯定是误会......”
　　而宋老爷子一言不发，相比她的激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无论误不误会，这个孩子本就要打掉。”
　　“你听，他承认了，就是他做的！宋岑你站的哪边？你还有......”
　　“好好好，冷静一下，先冷静......”明晓搂着宋徽，小心护着她的手，生怕输液的针被她一激动甩出。
　　“爷爷，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意图搞乱我们家的关系！”
　　“是不是我做的都没关系，没别人做我也会做，这个孩子不能留！”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小到大，从兴趣到学业无一不是被你控制，连我嫁什么人和谁生活难道也要你管？我告诉你，我宋徽明天就和明晓去民政局，你以为你随身藏着那本户口本有用吗？我去补办，我......”宋徽吼着吼着，渐渐哑了嗓子，眼神也有些涣散。
　　明晓用口型向宋岑表示，一个小时前宋徽吃了安神药，差不多就该起效果了。
　　“姐，你先冷静冷静，好好睡一觉。”宋岑强拖着宋老爷子往门外走，强制结束了这场战斗。明晓亦很配合，扶着宋徽躺下，拉上了帘子。
　　“你拉着我走做什么？你姐嚷着要去领证，我就敢把她的名字移出户口本！”
　　宋岑死死地拽着宋老爷子出了病房。明晓安顿好宋徽，赶紧跟了出来。
　　“爷爷，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冒着你的名号挑拨我们家的关系，这件事必须要查过......”
　　宋老爷子直接打断他：“这件事当然要查，谁胆大包天敢动我孙女，我就敢把他送进去。我一直派人盯着那女人，没让她离开过视线。”
　　“爷爷，那你刚才干嘛不这样说......”
　　“我说什么？我犯得着跟她解释？这孩子本来我就不会让你姐姐留着，结果都是一样。”
　　“爷爷你......”
　　“宋董事长！请留步。我、我是想说，请您放心，我不会违背您的意愿私自和小徽领证的，我......”
　　“宋徽是我的孙女，和不和你结婚她都是我的孙女。倒是你，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来充好人？好自为之！”宋老爷子说罢，转身就要走。宋岑见势不妙，忙让明晓回房间去照顾宋徽。
　　“爷爷您别生气，您慢点......”
　　宋老爷子转头瞥见一旁搂着明艾的林时安，更是怒上心头，冷笑道：“好，好，你们姐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好！你也别充什么好人，刚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去严家露过脸吧？”
　　“爷爷，我......”宋岑悄悄跨了一步，挡到林时安身前。林时安蓦然有些紧张，抓紧了怀里的明艾。
　　“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孩子！宋岑，你最好也给我搞出个惊喜来，吓一吓我！”宋老爷子临迈步了，又扫了一眼林时安，冷哼，“红颜祸水！”
　　明艾睁大眼睛，望着宋老爷子远去的背影，不禁又湿了眼眶，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他是不是在骂你？”
　　“没有，他是夸姐姐漂亮。”
　　“真的吗？我也觉得姐姐好漂亮！”
　　“小艾有眼光！”
　　“那等我长大了娶漂亮姐姐回家好不好？”
　　“好呀，那就等......”
　　“好什么好？”宋岑终于听得忍不下去，“臭小子，平时给你买吃买玩，居然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
　　“你这人怎么还跟小孩子较真呢？”
　　“小徽睡着了，你们轻点......怎么了这是？”明晓轻轻关上了病房门，见宋老爷子早已不在，方才松了一口气。
　　“姐夫，你弟弟挖我墙角。”宋岑苦着脸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