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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2:囚徒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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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也玩够了,你想试探的东西都试探到了。再玩下去就没有意思了。”
对方可以试一试他动没动真格,对方可以试一试他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宠爱对方。
闻知砚轻笑一声,他差点把喉咙里面的怒火喷在对方脸上,见路青稞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那喉咙里面的红酒味更加浓厚。他的视线一直盯着一脸防备的路青稞,见对方不为所动,他的嘴脸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脏逐渐变得麻木,让他逐渐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对上对方那双厌恶的眼神,对方没有一脸慌张的样子。
背叛不背叛已经不重要了。对方就想是一个没有想法的他额头的青筋暴露。不怒自威道:“要我亲自动手你才会回来?”你站在别的人男人面前,觉得很自豪吗?!一个只会攀比的人能成为他的妻子?对方的路走得太一帆风顺了,根本没有体验过人心的险恶,所以就这么继续无所谓下去。
这是不是一场游戏,他都让对方太轻松活下去?自己不会再次心软了。
闻知砚嘴角抽动,他拿出自己的手表,上面有一个小型的按钮。
“回来。”这是他第四次叫路青稞的名字。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
闻知砚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最大限度。
他见路青稞不断后退,对方捂住了嘴巴,又笑出了声,刺耳无比。
对方扶着轮船的栏杆,大汗淋漓,冷笑连连。
“回不去的。”他一想到要跟一个残疾人过一生,就非常恐怖。
路青稞双眸疯狂,他呼吸颤抖,似乎已经无路可退。喃喃道:“叔叔我还有活路可言?”
“你真的不讨厌我,不嫌弃我脏么?”男孩的脸色如同之前那样决绝。
识时务者为俊杰。闻知砚会放过他?原谅他,心里也会有疙瘩。
破罐子破摔。他达成到了自己的目的,马上就会抽身离开。
路青稞:“再说,我们可没有家。”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家的。
“可你是我的妻子。”闻知砚沉声,是妻子就有家。
对方说自己没有家?!不就是在说他是一个空气人?他在对方心里这三年就是一个金钱的武器?
而路青稞听了闻知砚这句话更加笑得肆无忌惮,他哪里会有家?
闻知砚这男主碎片说话跟搞笑,他一个黑暗中怎么会有家?!
一次安慰,不算什么。
对方真的以为进入了他的心吗?愚蠢,天真,可怜。
“但是叔叔你忘了。”路青稞觉得闻知砚太心软了,如果对方狠一点,对他坏一点。
他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松地辜负对方了。
“你不是我的家人,我们当初在一起也是签了协议。”路青稞冷冷道:“你以前不是,未来也不是。”
是吗?自己给了你遮风避雨的房屋,和无数的金银珠宝。
这些都不够当你继续利用我的筹码?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的想跟别的男人一起远走高飞?!闻知砚的侧脸在寒风里面越来越锋利,他的双眼如同夜晚里面的火把,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入骨。直到如今,他还不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路青稞背叛,除了自己这一双腿,对方还有什么挑刺的地方?!年龄?还是身高?!岸边的海风吹刮着闻知砚的脸,他见男孩锁骨里面的监视器越来越刺眼,对方面对一切总是能够从容不迫。
闻知砚双眸猩红,他喉咙里面怒火开始哔哩吧啦地燃烧,冷嘲热讽。
喝水的忘了打水的人。重蹈覆辙,一直这么下去。
“别逼我动手。”自己动手,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了。
闻知砚按住自己手表旁边的小按钮,他嘴边的血液顺着下巴落下。
路青稞:“叔叔我没逼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闻知砚:“你很聪明,难道真要跟我难道鱼死网破的地步?!”
闻知砚:“我不想伤害你。”自己不想伤害你。
但是自己不会允许你离开自己。闻知砚这人很冷淡,可不能说明他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稞儿。”闻知砚艰难喘息,他按住躁动地胸膛:“我给你台阶,你就应该顺着我的台阶下。”
“其他人说你变心不变心,我都不在乎。你爬上我的床。我也怪你。可是短短几年,你拿着我给你的好处就想跟别人远走高飞,有点不礼貌吧?”特别是凡事讲究先来后到。闻知砚给了路青稞大量的财富,对方没有陪他继续走下去,半途而废。对方不知道再陪自己几年,反正自己死在对方前面,那人不就能合法的继承他所有财产?!闻知砚似乎忍耐到几点,全身的肌肉绷紧到酸疼,想要拽住路青稞身体。
“别逼我杀了你。”
男人的双眼颇为不悦,他给路青稞的监控器,真的是一个摆设?
杀了自己?!
这正是路青稞期待的。
不能喊疼,不能喊痛,要亲自利用男主的工具而死。
自己期待死了。
对方没有逼迫他,他本来就想死。杀了自己?路青稞破口大笑,他眯了眯眼睛道:“你看吧。我才说几句,叔叔你就要人身威胁了,真是前后矛盾,当了坏人又立好人人设,又当又立。”对方给了他机会不想要他逃跑,对方给了他自由却想要囚禁他。对方让他回去,谁能保证他不会是顾城枫这样的下场?
“跟你离开,我岂不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真没意思。”
“就不能放手,好聚好散,你玩不腻吗?”
自己不想要这个位置,对方看不明白?男孩双眼充斥着红光。
对方说过,跟谁都会活,何不如跟一个四肢健全的金主?
闻知砚见男孩长长的睫毛,招惹他的人是对方,又装出这样无辜的样子?
“你可以继续跑。”
闻知砚:“我不介意再追你一次。”
面目全非。
一个大人物能够主宰他人的死活,路青稞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金主?
凭什么只有大人物选择他的份?他们不能挑选对方?!
对方疯狂地想要把他藏起来,也说明对方那变态的占有欲。
一切都是他开始的,所以他来结束。
路青稞:“没用的。”
“你以为你给了我一切,就觉得我就会爱上你?叔叔你不觉得你的东西太廉价了?你凭什么觉得你值得我喜欢,凭你残疾的双腿,凭你不会讨人开心的冷漠!凭你的身体?!你以为我选择跟他们离开,还会回头找你,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同样也不吃回头草。”路青稞摸了摸自己锁骨处的监视器。他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似乎也觉得厌恶极了:“让我跟你回去,你还不如把我杀了。”
“难道你真的没有脾气吗,一次又一次求我跟你回去?”
“贱不贱?”男孩讽刺的眼神在阳光下越放越大。
闻知砚喉咙一疼,他没想到被路青稞打脸的这么快,他没有脾气?
他轻贱?
谁去招惹他,招惹了后就撇开自己?
闻知砚:“你也说的出口这句话。”
自己怎么说出口?
路青稞:“因为我早就烦死你了,好看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挑中了你?”
“你真后悔爬上了你的床,不然当你的继承人也好。”
一言一行都要装一个乖巧的男孩,一言一行都要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本来就不乖,为什么抹平自己的棱角呢?
为什么要去体贴入微服侍你呢?自己是别人眼里的万人迷,记住你的所有喜好都是一种恩赐。对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付出真心,只培养一个呢?路青稞迸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他挤出了一个笑容,见闻知砚难受地捂住脸,他又轻笑道:“不是吧?你不会之前觉得我稀罕你么?叔叔你的那个家我早就装不下去了。谁要天天对着一张比自己大十岁男人的脸亲亲抱抱?我早就烦透你了,再说。跟你回去有什么好处,你不就是一个把我从孤儿院拉出来的人么?!”路青稞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知砚,对方只是把他从一个地狱拉入另一个地狱,对方的本质和孤儿院的人没有区别,一样的无趣。
“我勾一勾手,你们就会凑过来。一群一大把,等我挑选。我就说自己就是这种人。”
“你不放手,贱不贱?”
你贱不贱?
闻知砚你贱不贱?!
你还是要选择跟着其他人离开,从而辜负他?
闻知砚很难相信这句话会从路青稞嘴里出来,对方竟然还说他贱?
自己挽留自己的出轨妻子,被妻子说贱?那对方为什么要跟着别人出轨?
闻知砚按住自己的喉咙,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掐住路青稞的脖子:“你说够没有?”
“没有!”自己怎么能够呢?
没有!
自己说一辈子都不够。
“这种笑话不应该人尽皆知吗?”男孩嘲讽。
路青稞见叔叔终于激动起来,他被闻知砚掐住脖子非常难受,却依然嚣张道:“有些东西说不够的,你这个笑话不被人知道就亏了。”
“你现在不觉得像一只哈巴狗一样,主人抛弃了你,你就朝着摇尾乞怜。”
自己是一条狗?
闻知砚:“我是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拨他。
是啊,你是一条狗。
“不然你为什么喜欢缠着我,心理变态吗?因为你是残疾人,所以你就想要知道我去的地方?害怕我恨谁跑了呢?”路青稞眯了眯眼睛,他的喉咙被闻知砚掐住喘不过气,他难受地拍打着闻知砚的双手,声音艰难道:“你知道我讨厌什么。我最欢讨厌别人跟踪我了,你和其他人一口一口说爱我,但一直做的都是不爱我的事,甚至还想窥探我的隐私。我真是受够了。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就接受不了?”
“我有自己心爱的人,你不应该祝福我吗?你不应该鼓励我去追求幸福吗?我当时就是觉得很开心,看着你这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落在我手上,看你被我玩得团团转。很开心,才爬上了你的床。现在后悔了,你还不放我离开?”路青稞难受地流了两滴眼泪。他甚至以为自己喘不过气,以为对方真的要杀了他,看着近在咫尺地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对方,笑得卑劣道:“既然我跑不了,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叔叔,记住了,我可不是你的笼中之鸟,我只记仇不记好。”
“不如跟我一起死吧。”
路青稞声音喃喃,似乎在害怕什么,故作哽咽道:“因为我不想再回到笼子里面了,被你关起来了。”
闻知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很快,他就理解了对方想做什么。
对方口中更开心的事是什么事。
因为人体炸弹爆炸只需要三秒,所以他根本没来及反应过来,脸上溅了一地血。
监控器爆炸的冲击力很小。
闻知砚科普过,这监视器只会毁容,而不会造成性命伤害。
但对方拉着他跌入了海洋里面。
大量的海水往上冒。大量的海水淹没了闻知砚头颅。
你想杀了自己?
他看见男孩侧脸被炸伤,对方的锁骨,瘦骨嶙嶙,一脸微笑地盯着他。
跟我一起走吧。叔叔。
我喜欢你,叔叔。
再见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