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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没有人比我更懂生气 算了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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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有句话叫做寝不言,食不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汪翡泫叹了口气。
管他说的是什么大道理,薛纵弦通通当作耳旁风,脑袋一歪,哼哼两声:“啊?什么?我没听过啊。”
“再说了,你不是也在说话吗?”薛纵弦自幼就是被宠惯了的,平时说话也大大咧咧。
“学长,你这,你简直强词夺理!”汪翡泫拍拍桌子。
傅亭梧对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接受良好,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等等?
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视线稳稳落在汪翡泫身上,正在说话的人动作一顿,眼睁睁听着系统播报好感度一降再降,不太理解地上扬嘴角,略显僵硬地询问:“傅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啊。”傅亭梧笑笑,“没什么,看来这次表演给的钱真的很多。”
汪翡泫听懂了,脸色白了白:“没......我......”
“……我不是故意的。”汪翡泫又补充一句。
“诈你的。”傅亭梧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边浮起凉薄的笑。
在答应约饭之后,他其实有查过这家饭馆的人均价格,当时他还犹豫了片刻,觉得弟弟如果真的很想要面子的话他就成全对方,然后借口上厕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事后对方问起来他就说喜欢付款。
但是谁又真的愿意去当一个冤大头呢。
这才回神,汪翡泫懊恼自己的一时失神,想再找什么理由把那句话圆上,偏偏一抬眼就对上傅亭梧充满探究的眼神,心头隐隐不安,因而干脆选择沉默。
“哎呦。”薛纵弦听懂了这中间的暗潮涌动,他可最爱看戏了,两手托住下巴,笑开了花,“学弟啊,你家不是还跟我哥有合作吗?怎么会没钱啊。”
内心慌乱得不行,表面上偏偏看不出,汪翡泫心里一横,干脆把自己的影响掰了个弯,从贫苦大学生到独立自主大学生。
“我的父母对我一直都不关心,我想凭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让他们重新重视我。”汪翡泫说,“对不起傅哥,骗你是我不对。”
虽然很离谱,可是也符合逻辑。
傅亭梧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行吧。”
至于他到底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反正汪翡泫看到他的好感度一掉再掉,最后维持在陌生人的层面上。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汪翡泫在心底很很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刷到朋友层面的好感度啊。
接下去的时间里,汪翡泫多次想与傅亭梧说话,都被三两拨千金地挑开了,薛纵弦倒是乐得看见这种场面,然而傅亭梧是连他的撩拨都懒得理会,一心只有眼前的食物了。
薛纵弦没多想,单以为是汪翡泫的欺骗惹恼了傅亭梧,让他没心思说话。
但他不知道,傅亭梧从来不在饭桌上生气。
就算有人得罪了他,他也只会偷偷在心里给对方记上一笔账。
更别说汪翡泫这次蹩脚的谎言了,那必然是记下大大的一笔。
毕竟,相遇是偶然吗?女装是巧合吗?还有那份台词,也是真的凑巧吗?
不可以深思啊。
最后结账的不是傅亭梧,也不是汪翡泫,是头脑发昏,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薛纵弦。
三两步跨上去。
付钱比脱裤子还快。
“回来了?”薛复偃今天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外面找人,只是独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眼皮一掀。
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伴随柯允恩临近回国的脚步越来越差,有时甚至都分不清哪个才是他自己,可心理医生很明确地告诉他,他并没有生病。
“先生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您的身体很正常。”
......
一派胡言。
薛复偃揉揉额角,到目前为止,只有见到傅亭梧的时候,头疼才会缓解片刻。
傅亭梧不太想搭理他,随意点了点头。
“你过来,让我抱一抱。”薛复偃见傅亭梧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呼出口气,撑着沙发起身。
脚步不稳,微微晃动,惊得傅亭梧连忙上前扶住对方:“你这么虚的吗?”
“嗤。”薛复偃没忍住,眯眯眼睛,凑到傅亭梧耳旁,“我虚不虚,你要不要试试?”
“算了吧,我怕你被我做晕。”傅亭梧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挑衅眼前这位当惯了上位者的男人。
无奈地摇摇头,薛复偃抬手把傅亭梧搂进自己怀里,衣服上萦绕着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
“你去见薛纵弦了?”
“对。”
“他有什么好的呢?”
薛复偃指腹压在他的唇上。
心头猛地涌起一场大火,烧在心口那片猎猎平原。
对于傅亭梧,他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蒙在大雾中的爱意,只等着恰当的时机,等一场风,或是一场雨,让他看清。
“我好像喜欢你,又觉得你很有意思。”薛复偃仰头叹了口气,“我分不清,也看不透。”
“没必要纠结啊。”傅亭梧说,“虽然听你这么说感觉我还挺有魅力的,不过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吧。”
仿佛玩物,有意思就放在身边,没意思就随手丢弃,谈不上喜欢。
“也许吧。”
薛复偃不再说话,难得安静下来。
良久,他说:“你讨厌我吗?”
话毕,没有寻求答案,松开傅亭梧一个人走了。
傅亭梧盯着他的背影,竟然从中窥见几分孤独,如同疲惫的旅人,在寻找可以置身的地方。
摇摇头。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为别人长吁短叹。
稍等,薛复偃上楼了,是不是说明他今天又要睡沙发了?
傅亭梧突然就收回了心里的感叹。
盯着沙发上起皱的毯子,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忘记了......毯子还没有洗过。
“薛复偃,给爷爬!”
咆哮声穿进他的耳里,薛复偃阖上窗户,无声地笑起来。
他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想着,从抽屉里抽出药瓶,含在嘴里,等苦涩漫开,再悄悄吞下。
今天太失态了,怎么就没忍住呢,只要再等一等……薛复偃闭上眼,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