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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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许初就想象过，未来的某天，自己必定能够搭乘言冽驾驶的飞机。
登上云端后，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时思绪里暗含的是想望和憧憬，但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这种想法早已经不复存在。
今天机票是齐曼在网上的订的，订单截图给她发过来时，许初就得知是熙音航空公司的航班。
但见到后，也只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起言冽而已。
当然不可能会这么凑巧。
可直到此刻，真正听见言冽的声音就萦绕在耳间，她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感。
听说机长是能够看到所属航班的乘客名单的，那言冽应该会知道自己乘坐了这次航班吧。
他会做何感想呢，又或许匆匆瞥过，根本就没注意到。
浮光片影掠过脑海，很久以前的期望达成，她内心却平静得很。
许初嘴角浮现很浅的笑意，果然，再怎么在乎的事，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褪去原本覆在表面的尖刺。
*
这趟航班，她睡得很安心。
直到察觉到飞机在下行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地面上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已经是到了南谷市。
她关掉飞行模式后，这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当中收到的消息跟着弹出来。
往下翻了翻，注意到妈妈前不久发来的消息。
【初初，你看妈妈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那边，刚回家在玄关柜没有找到】
许初愣了一下，在包包里找到证件，果然不小心把妈妈的身份证一起拿来了。
他们家玄关柜有个专门放证件的小抽屉，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都习惯把证件放进去。
肯定是早上走得急，正巧妈妈的身份证叠在一起，就给拿出来了。
许初随着大批的乘客正走过廊桥，拨通了薛明月的电话。
“身份证是在我这里呢，您下午预约的是几点来着。”
薛明月正巧需要护照换新，就在网上预约了今天下午□□的名额。
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入境大厅一周的预约名额都已经满了，想要再去的话只能等下次预约再开放。
“四点半，没事的，我就问问，在你那边就好，也不着急，下次再去也行。”
许初乘坐的是清早的航班，现在落地也不过才十点钟，其实如果想想办法，送回去还是来得及的。
不然事情耽搁几天的话，心里面始终会有点挂念。
“好不容易预约的，我问问看机场能不能当日送达吧。”
她去了机场的服务台问询，得知可以安排快递寄送，但只能晚上统一寄件，明显来不及，也不提供当日达服务。
许初就想到言冽，他在机场工作，应该有相熟的同事，如果能请人帮忙带个身份证就好了。
到时候让爸妈直接去机场去，不会耽误人家太久时间。
她走到机场里很高的落地窗前，这里能看到机场大部分的景色。
他们只加了微信，并没有交换手机号码，于是许初很爽快地拨通微信语音，等待十几秒后对面才接通。
“许初？”言冽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性，跟刚才从广播中听到的声线，又有很细微的不同。
“是我，刚才碰巧搭乘了你的飞机，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许初稍微抬头，见到空中正巧有架在盘旋的飞机，绕着规定的路线飞行一圈。
高中时，她看过一部台偶，当中的女主，在每次遇见飞机经过时，都会双手交握做出祈愿的姿势。
据说面对着飞机许下心中的愿望，很容易就能够实现。
她追剧追得头脑发热，好长一段时间里，见到飞机就会停下脚步，看着蔚蓝天空上出现的长长一条白烟，坚定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每当这时，就会一遍遍许下埋在心底的愿望。
等到再后来长大些，才明白过来许多事不能只靠心中的执念，得要付出切实的努力才能够完成。
“可以，不过我大概半小时后要去交接汇报，你先跟我讲，到时候可能没办法回复你的消息。”
“我妈妈有证件不小心被我带出来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请今天能飞回北仓的同事带回，她下午要用的，到时候会去机场取。”
“最晚能接受什么时候送到？”
许初计算了机场来回的时间：“三点半之前，就都还来得及。”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找你拿，正好中午我有飞回去的排班，差不多两点四十分左右，可以把证件交到阿姨手上。”
许初松了口气：“真的？太好了。”
机场空间很大，两人相距的位置不算近。
言冽告知许初要沿着什么路线走，然后自己也动身，这样在半途中见面，时间就刚好。
机场到达大厅人来人往，广播声也几乎拥挤到交替播放。
记不清准确的时间，大概是六七分钟后，许初在人群中，清晰辨别出言冽的身影。
机场空调温度调整适宜，整个空间里都是温暖干燥的气息，与真实冬日的气候有很大不同。
人走在里面都感觉到暖融融。
言冽身穿订有四道杠肩章的白色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到最上边一颗，黑色领带板正得很，完全看不出任何歪斜。
领带之外，脖子上挂着所属的工牌。
明明应该是统一发放的尺码服装，笔直西裤穿在他身上，却仿佛是经过量体裁衣，搭配脚下的漆亮皮鞋，更是衬得人身量修长。
是经过精细熨烫的，经过飞行仍旧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压痕。
一只胳膊上搭着厚重的毛呢大衣，他行走时身姿挺拔，步子又迈得很大。
大衣随着动作小幅度地摇摆起来，好似周身都带着风。
这样的人，总是会更容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此刻也不例外，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许初今天戴了十分宽大的渔夫帽，几乎遮住小半张脸，她觉得言冽应该是很难在人群中找到自己。
于是她在原地站定，刚准备挥手朝对方示意时，就见人已经锁定了自己，先一步招了招手，然后直接大步流星走过来。
“抱歉，我们的休息区距离这边比较远，所以花了点时间过来。”言冽停在她身前半米的位置。
许初妥帖地笑笑：“我请你帮忙，是麻烦了你才对。”
心里却觉得怪异，干嘛见面就跟自己道歉，好像有错的真是他一样。
许初察觉到周围人递过来的目光，是被言冽吸引过来，或许是在好奇这位机场的不知名帅哥机长，是为了什么人而停住脚步。
“阿姨的证件给我吧。”
“好。”许初回过神，打开包包拉链。
言冽这时出声：“那天微博上的热搜我也注意到了，看起来对你来讲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现在风波应该已经算结束了吧？”
许初刚从侧袋里拿到身份证，捏着的手微微顿住，隔了一瞬才又递过去。
“你怎么那天没有问我？”
言冽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峻，讲出的话却有些含糊不明：“那天在ktv，你说之后等你联系，有问题的话，会来联系我。”
许初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言冽的意思。
上次同学聚会，她心思都在新歌制作上，好像确实是讲过类似的话。
说在作词时遇到什么想要了解的，有事请教的，就会找他解答。
所以才这样，自己不主动联系，他就也按兵不动吗？
许初眨了几下眼，那么是他原本就不想。
还是想要联系，又顾及到自己上次讲过的话，所以只能选择默默等待。
时过境迁，她早已经不清楚言冽的真实性格，又或者说，在以前也完全没清楚过。
导致此刻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理动机。
言冽注意到许初拎着行李箱，应该是独自一人出行。
“你来南谷，是过来旅行吗？”
“我来工作的，在这边有封面拍摄，”许初讲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有朋友是我的歌迷吗，等有成品了，我送他一张啊，其他粉丝可是要抽奖才能拿到的。”
言冽神色微动：“他还不知道我们认识。”
“你还没告诉他？”许初这下是真的震惊。
如果说是以前，他们那么多年没见过面断了联系，言冽不跟室友说认识自己还算情有可原。
可实际上是，上次两人还算融洽，并且交换了联系方式。
加上最近发生的事，那位室友在言冽面前提到自己的可能性应该是会增加许多。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言冽居然都还没讲。
“那天我不是跟你讲，担心我室友知道我们认识，可能会打扰到你吗，我就没说，不过他经常会提起你，所以我才知道上次那件事，你没吃多少亏。”
很难解释清楚的心绪出现在脑海当中。
许初一方面觉得，言冽的的确确是关心自己的表现。
而剩下的那一半，是潜意识在呼啸，认为这不是言冽会做的事。
横亘在他们之间几年的不复相见，并没有将先前发生的所有都磨灭。
反而再重新有了交集后，似乎变成比以前更健康的关系。
那么一刹那，许初夺口而出：“你以后不用在意这么多细节，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该有来有往才对。”
“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相比于许初的惊讶，言冽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情感短暂游移于理性之上。
许初甚至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诙谐：“不是吧，难道你觉得我还会因为高中那件事，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吧。”
他们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老是牵挂那些有的没的。
许初这样讲着，似乎是在安慰，但全然没有提到上次见面，对言冽十分在意的事。
反正只要自己不说，他又看不出来。
言冽很小幅度地摇头笑，带着几分释然：“好吧，是我狭隘了。”
许初耸了耸肩：“行了，想想那个时候我也还挺幼稚的，反正现在都过去很久了，我对你早就没有那种感情了，平时见面，就还当老同学相见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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