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晋辞

5、第 5 章

　　“把手给我！快啊！”林若乔无助地嘶吼着，血腥味从喉咙深处弥漫着。
　　那是在一望无际海上，硝烟四起，她的眼前一片猩红，那个试验体仍然没有停下对他们的攻击。
　　那是从心底深处而发的畏惧感，像是……种族压制……
　　仙鹤在鸟类中已经是翘楚的存在，能对仙鹤产生种族压制的，恐怕只能是朱雀和凤凰，林若乔身上平白多了些许伤，她惊恐地四处张望，朦胧中并没有其他人，背上洁白的翅膀已经被染红，她本身自愈力极强，但此时此刻，她的伤却没有痊愈，明明只是些小伤口，怎么会？
　　她想不明白，眼下，他们小队的辅助宫雾天还在那个实验体手中，她的消耗已经很大了，刚刚离他就差一点点，就一点。
　　试验体身后的那颗珠子已经到手了，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谁想到，在离开的时候，那实验体翅膀一扫，将宫雾天掳走了。飞艇上几个人多少都受了伤，但他们绝不允许丢下任何一个人，林若乔红着眼睛：
　　“我要你们活着回家！”
　　林若乔不顾反对，跳了下去，那对翅膀随之展开，乌木香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中。
　　在她的眼前有另外一个场景与之重合，那是一间屋子，里面很空，只有一张凳子，凳子上绑着一个人，头发不是很长，还没到肩膀的位置，应该是个女性，她低着头，林若乔看不清她的脸，但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个场景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林若乔索性闭上眼，在绝对的黑暗之中，人的感官就会异常地敏感，试验体从外形上来看，应该是属于鸟类的，个体很大，但他们始终没有看清实验体的真面目。
　　林若乔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甜腻味，那是宫雾天的信息素——鸢尾花。她猛然睁眼，循着这丝淡淡的甜味找去。
　　在一只凤凰身后十几米处，她看到了宫雾天。凤凰！那就是试验体的真身吧，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更是流在血液里的！
　　此时此刻，林若乔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能放手一搏，张开翅膀，一个火球朝她飞来，她向左飞转着，火球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
　　林若乔已经无比接近宫雾天了，她伸出手，宫雾天也向上跳着，林若乔身上平白多了许多小伤口，她并没有在意那么多，试验体仍然吐着火球，林若乔也只能躲避着，别无选择。
　　她已经消耗很大了，没有能力再去与试验体正面抗衡，再这样下去，别说宫雾天，就连林若乔也会死在这。宫雾天深知这个道理，他笑着叹了口气：“算了吧若乔，别管我了……”
　　林若乔眼框红了，不知道是被这烟熏的还是什么：“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我要你们好好的，活着回家！”她的声音略微沙哑，“不可以算，不可以”
　　你们每个人都会好好地回家！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梦境，在那里林若乔看到了试验体，它渐渐地变成人形，林若乔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抢。
　　“不用那么紧张，小仙鹤。”是个低沉的男声，“是联盟让你们来的吧，那珠子里不过我几十年的功力，我押一个omega也不算过分。”
　　“我和你换！我拿我的和你换！只要你肯放他，放我们走，我任你处置！”林若乔激动地喊着。
　　它像是自言自语：“凰，你看她是不是很像当年的你？”
　　也不知道试验体有没有答应，林若乔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飞艇上了，她四处张望，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宫雾天，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看来，它是答应了。
　　任务结束后几个星期，林若乔才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没了，她本身极强的自愈力变得极差，她好像明白了试验体和她做的这个交易了。
　　突然，她眼前变成了那间小屋子，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朝她抬起了头，她身上全是伤，等她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林若乔倒吸了口凉气。
　　那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妹妹——沈让！

　　林若乔猛地睁眼，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个场景深深地刻印在了林若乔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律，下午三点有个官司，有个匿名的人请你去，要帮你回绝吗？”
　　办公室外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没关系，我去看看吧。”她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一脸的倦容。林若乔看了看右手边的相框，那是沈让和林冗嶠的合照，照片上的林冗嶠一脸茫然，沈让咧着嘴笑，林若乔的嘴角轻轻勾了勾，转头看了手边厚厚的一叠资料，轻叹一口气，拿起资料，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