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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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舟是相信卓天南的——倒不是因为所谓的九凤品性，人心最易变，妖也不多例外——是他刚刚探查屋子的魔气终于送回来了消息。
魔龙鳞位于阵眼中央，阵法抽取魔气四散入木牌，又靠九凤遗骨和活着的九凤两者共同镇压。
也就是说，那个异兽模样的小姑娘并不是因为“供奉”而是因为“镇压污染”。
而卓天南自己在靠近这房子的时候妖力估计就被抽了多半。习惯妖力傍身的返祖们一旦失去妖力便总是有些别扭，严重些的走路都得带飘，可这人居然还能跟骆明珂打得有来有回。
离大谱。
叶行舟含糊地唔了声：【五百一十二年前苍龙破阵是怎么回事？】
“桃源记事中有过记载，五百一十二年前大阵不稳，天灾降临，第三桃源受损严重，其实那次就是苍龙破阵。”卓天南显然是从小听这些，回的极其流畅：“苍龙族最著名的人物就是妖王辽渊。”
哦，那个被人皇斩了全族，然后被图宁抱着跳了魔火血海的辽渊啊。
“这还能活？”骆明珂说。
卓天南：“混战结束，天封落下，苍龙、九尾、扶风三族就此灭族，后来出现的苍龙并不是‘妖’，而是苍龙族念的集合。”
【也有一种说法是魔火血海是被神遗忘的地方，亘古不变，辽渊进魔火血海时没死透，在几千年间练出了一副魔身。】
也成了群魔头头，甚至可能有为了夺取魔火血海权柄而将鲛人朱雀一口吞的好胃口。
叶行舟砸砸嘴，没把这半句打上去。
卓天南点头：“也有这种说法。”他看了一眼少女沉睡的房间，从腰后翻出一块木牌放上空出来的格子，上面的少女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和方才的北淮有八|九分相似。
那姑娘现在也挺好看的啊，怎么用几年前的照片呢。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家的私事，叶行舟也不好多问，他的视线在那照片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卓天南眼尖发现了，笑道：“想问这是什么？还是问照片？”
叶行舟无奈，打了个手势：【你就当没看到啊，不然我有点尴尬啊。】
卓天南大概是个比池瑜还傻愣的棒槌，他看向骆明珂，疑惑：“他为什么尴尬？”
骆明珂哦了声：“大概是觉得自己白体贴了。”
...你俩放过我吧。
叶行舟叹气，脚趾准备动工给这厅堂抠出三室一厅的地下室——他这奇怪的点，要是嘴巴还在估计也没有这么尴尬。
【这是北淮吗？】
“嗯，”卓天南轻轻擦着木牌，神色温柔：“她十八岁成为了‘镇守’，成为镇守之后...就是英灵那样的存在了。”
所以从那时起，她也就不算活人了。
叶行舟从他未尽之言中咂摸出了一点难言的滋味，就像旅人在河畔想抓住掌中沙砾，却只能看着它随水远去，空余一声叹息。
他没有再问下去，北淮的命运是如此清晰，出生在九凤这样肩负另一个重任的家族中，上有兄长继承九凤之名，延续家族，下…估计还没来得及有下，父母就已经没了。
她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镇守，奉献所有的妖力和已经离开的家人一起镇压苍龙，自己呢也渐渐没了人形，在魔气侵蚀的折磨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油尽灯枯才算解脱。
叶行舟望着满堂的木牌，重新亮起的灯火平和宁静。
无由来的疲惫自他心底生出，沉甸甸的，仿佛塞了八十斤重的凡铁，将本就不算多宽的心口堵得更加狭窄。
可也只能堵着。
因为这种称得上悲剧-----可能用壮烈或者英雄来称呼更合适------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对错是非，它们是责任，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就连叶行舟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不做”，他甚至还会为了桃源延续继续牺牲。
但是很偶尔也会觉得疲惫，毕竟他们也是人，也想和普通人一样有父母爱人有未来，而不是在死胡同里一路狂奔。
至于那些更大逆不道，诸如“如果不是桃源，不是二十四族就好了”的念头，就更少出现了。
“行舟，”骆明珂突然贴在他身后，拉住他的手，极轻地说：“程嵘电话。”
叶行舟一顿，脑子里那些个伤春悲秋一下子退了干净。
是了，卓天南家的事情程嵘明显知情，但当时电话里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卓天南有问题。
可在他们第二次来到小院，阵法分明是压制。
是程嵘有问题或者是…
叶行舟看向卓天南的背影，他走在花园里，所过之处杂草枯死。
卓天南改了阵法？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