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降谷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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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贝尔摩德说完那句话后，琴酒就阴沉沉的看着她，眼里蕴含着难言的风暴，周身萦绕着危险的气息。
贝尔摩德也没有被琴酒阴狠的目光吓到，而是就那样带着笑意眼神却又郑重的看着琴酒，和往常那种毫不挂心的状态不同，贝尔摩德的眼底同样存在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情绪。她并未避开琴酒的目光，而且似乎在等着琴酒的进一步反应。
琴酒低头点燃了一根烟，身体靠在车头边，手里夹着烟却并没有抽，而是任由它一点一点的燃烧。烟雾缓缓向上飘起，琴酒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亮，像极了向月高兴时浑身都是光彩的模样。“月光确实不该被阴云遮蔽，我的决心也一直像这轮明月一样，充满了亮光。不会改变。”
“最好是这样。我想你明白的，向月他这样的孩子不应该呆在这里。”贝尔摩德说。
“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不需要你提醒。”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避开安室透，安室透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听他们这对话，贝尔摩德和琴酒他们想让向月离开这个组织？他们似乎在谋划什么。
琴酒察觉到安室透的注视，冰冷的目光就向这边斜了过来。“波本，你觉得呢？”
贝尔摩德也看了过来，笑意收敛了起来，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安室透的反应。
“作为波本，我当然不愿意苏玳离开组织。但是作为他的监护人安室透，我希望他过得幸福。”安室透笑着回答。
听到了安室透的回答，琴酒没再用阴狠的目光注视安室透，稍微缓和了一下周身的气势，说：“如果不是你对他的宠爱，你根本成不了他的监护人。安室透，别让我们失望，照顾好他。”
“我当然会的。”
几人短暂的交谈后，又在门口沉默的继续等着，直到天快大亮的时候，向月终于出来了，但是却是被马德拉抱出来的。向月惨白着脸，闭着眼睛好像昏迷了，双手无力的垂着。才养好的的身体又变得破败不堪。
马德拉将向月交到琴酒的手里，说：“我已经尽可能的降低取样对他身体的影响了。那位先生的吩咐，我也没有办法。你放心，苏玳现在只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暂时性昏迷，我已经帮他治疗了。现在就是让他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只不过这段时间他都会非常虚弱，尽量让他保持充足的营养。暂时不要去做任务，身体训练也要暂停。”
“多谢，”琴酒难得说了句谢谢，碧色的眼睛暗了暗，他将向月放到后座。马德拉站在车旁，多看了向月几眼，按下心底的那一点不该有的情绪，转身回去了。苏玳在组织里的地位，多得是人对他好。而像自己这样为了实验，已经不知道伤害了多少条生命的人，根本不配和苏玳在一起。还是早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吧，苏玳并不需要自己。
看着马德拉那舍不得的样子，琴酒明显变得不高兴起来，指节轻敲了一下车子。看到琴酒的动作后，马德拉走得更快了。苏玳虽然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可是琴酒不好对付啊！别说琴酒了，现在这个波本也对苏玳看得紧，贝尔摩德也不遑多让。刚才他一抱着苏玳出现，这三个人的目光都像要把他给吃了一样。
马德拉离开后，安室透坐在驾驶的位置，回头看了向月一眼，紧锁的眉头表现了他此刻内心的忧虑。他眯着淡紫色的眼眸，说：“上次的伤才刚好啊！又搞成这样子，如果每次体检都是这样子，我怕他的身体会撑不住。”
“琴酒，看来你的努力不是很够啊。我怕你成功之前，小向月已经不行了。”贝尔摩德坐在副驾上，没回头看，但是语气中明显有些奚落和嘲笑。
琴酒给向月擦着额头上的汗，“我会加快速度，朗姆那边就靠你了。这一次，绝无可能失败。”
“这一点不用你说，朗姆问题不大。不过琴酒，你真的要好好考虑向月的安全了。那位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急需找到解决方法，如果真的没有希望了恐怕会让大家一起坠入地狱。你一定要保护好向月，不要让他成为了牺牲品才追悔莫及。”贝尔摩德说。
琴酒给向月盖上外套，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好让向月休息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看向前排的驾驶位，声音极轻的对安室透说了一句话。“向月的安全问题暂时还是有保障的，对吧，波本。我是非常愿意相信日本公安的实力，也相信你的实力。波本，啊，不对，应该说是降谷零先生。”
安室透瞳孔剧震，鸡皮疙瘩瞬间冒气，汽车一下子急刹停在了路边，无边的黑暗潮水一瞬间侵袭了过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吗？什么时候？安室透艰难的回头看向琴酒。一直以来如履薄冰的卧底生活，所有的功绩深埋于地下，即便挚友受到死亡的威胁也不能暴露真名。这样漫长而黑暗的生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吗？
“很疑惑吗？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安室透不是你的真名，你应该叫降谷零。然后我再查了一下，刚好日本公安部也有一个降谷零呢。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因为你的外貌特点实在特别，向月小时候在日本生活的屋子里有许多监控，我刚好看过几段庭院的录像，认识了他时候的两个玩伴而已。没想到，突然就在组织里见到了。”
“琴酒，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了防止琴酒是在诈他，安室透还在笑眯眯的装傻，只是心脏一直控制不住的狂跳，手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
“不用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调查清楚了你和苏格兰的身份。向月跟我说过，他在日本生活的那段时间有两个邻居哥哥对他很好。看在向月的面子上，我放过了你们这两只老鼠，给你们一点点生存的空间。没想到你们能力还可以，刚好向月回日本以后，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兼顾不了太多。由你们来照顾他，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虽然阿月没有认出你们，但是果然你们能把他照顾得很好。光是能让他开心快乐这一点，我就能够忍着你们这两只老鼠。我知道你们想要铲除组织，只要你继续照顾好阿月，这个愚蠢的目标也不是不能实现。”
安室透冒了一身的冷汗，被琴酒话语里的信息量给砸得有点懵。所以，一直以来他和景光都觉得自己的潜入非常成功，实际上是琴酒的有意放水。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其实琴酒都知道的吧，真的是因为他们是向月的玩伴吗？所以放过他们吗？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贝尔摩德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男人的表演。琴酒和安室透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向月迷迷糊糊的醒来了。感受到安心的气息，他在琴酒的怀里安心的蹭了蹭，虚弱的说：“哥哥，你来了，我好累啊。”
“嗯，再睡一会吧，到了再叫你。”琴酒带着笑意着说。
向月迷迷糊糊的看着琴酒，又看向了安室透的方向，安室透也轻声哄着说没事了，向月心下放松了一些。但是想到自己在实验室里承受的痛苦，向月一刻也不想再离开熟悉的人了。他抱着琴酒的一只手，脸庞贴着手臂不肯闭眼，但是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很差。
琴酒拿向月没办法，轻轻拍了拍向月的肩膀，低下头吻了一下向月的额头。感受着额头柔软的触感，还有琴酒认真的、冷静的眼神，都给了向月安心的感觉，向月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蓝宝石般的眼眸睁睁合合，最终还是放心的合上了，坠入了梦乡。
琴酒安抚完羽生后，当着安室透的面，拿出了一部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是我，我们的进度可以加快了，顺便你可以给你的同僚打个电话了。”
没多久，安室透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安室透点开手机一看，正在来电的这个号码居然是黑田兵卫的。联想到琴酒刚才的电话，不会吧？安室透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经过黑田兵卫的解释，安室透明白了琴酒已和政府达成协议。琴酒几年前就联系上了黑田兵卫，打算帮助政府铲除组织，加入证人保护计划，愿意被政府监管。只需要保证羽生向月的人生自由。
安室透挂断电话后，低低的笑了几声。多么荒谬又可笑的场景，居然有一天，他会站到和琴酒一致的方向。也好，这样子他就不用担心有一天，组织覆灭的时候，阿月会因为琴酒的死亡而痛苦。阿月对琴酒的感情那么深，他原来和景光就一直担心，阿月已经和琴酒建立了太深的感情，如果突然分开，阿月可能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降谷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