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年》九公子呀呀呀

36、我本从那里来 洛

　　洛漱石刚要让傀儡把楚文穹和楚唯萱带下去，眼睛却像是瞟到了什么稀罕东西一样，定住了。

　　“原来是无魂剑啊……”洛漱石轻叹一声，像是在和一个好久不见的故人呢喃一样，“所以，你们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无魂坊右护法洛漱石，如今却甘愿窝在这个地方做起了山匪吗？”南宫漫一路沉默不言，在看见洛漱石时，也是吃了一惊，不由得问道。

　　“无魂坊？”洛漱石低声嗤笑一声，“何况，我本就是这种泥尘里的俗人。难道不是吗？”

　　末了，似是不屑，又似自嘲，道：“不过是回到了从前罢了……都说天道无常，还真是无常呢……”

　　“程无温，是不是你杀的？”楚文穹紧紧按着安魂剑，身子止不住的战栗。

　　安魂剑曾经叫无魂剑，是无魂坊的识器。后来，落入楚文穹的手中，才改名作安魂剑。

　　安魂安魂，安的是谁的魂？

　　谁知，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到程无温，洛漱石就像是发了颠一样，只管痴痴的笑。

　　或许是因为怨气缠身，众人见洛漱石的笑越来越阴郁，越来越锋利。

　　“是他程无温该死！”洛漱石虽长相斯文，眉眼柔和，却也是个没品的护法。

　　能做到护法这个位子，根骨必然也是极佳，功法深厚的。

　　当然，花无解他们可不怕。

　　“你们都知道他道貌岸然，我杀他，难道不是你们所说的替天行道吗？你们不是最喜欢替天行道吗？！谁杀都是杀，我来杀，又有什么不同吗？”洛漱石笑起来的时候，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润如玉的样子。

　　不过，他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实在是给这形象减分。

　　“可是，洛漱石。他是你师尊！”沈客卿身旁有花无解，所以胆子也大了些。

　　洛漱石更恼了：“师尊？他算哪门子的师尊！”

　　黑底金丝靴步步向前，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这诺大的宫殿内显得十分突兀。

　　“你见过师父收徒弟是为了自己活命的吗？我以前天真的认为，程无温真的是满怀天下的善人……”洛漱石说的气愤，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血色。“当真虚伪！”

　　花无解伸手制止了沈客卿再要开口的念头，道：“程无温的确罪大恶极，手段残劣。但是……”

　　“哈哈哈，想必这位就是挽花宫宫主花无解了吧？”洛漱石没有理会花无解方才说的话，“我记得，我见过你。”

　　一缕怨气从一旁的傀儡身体里逃窜而出。

　　洛漱石也只是睨了一眼，就没再理会，自顾自说着：“不会吧？你们还以为那些劣迹是程无温做的？”

　　“什么意思？”花无解从刚刚傀儡异样就已经明白，这程无温大势已去，不可能再蹦出什么花样来了。

　　所以，花无解并不着急，也有兴趣去听当年的事情。

　　洛漱石自然也不着急，他早就知道自己操控傀儡的下场。是故，语气也缓慢了下来：“那些孩子是我抓得啊。哦，还有禁术……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在下不才，还是被反噬了。”

　　他的语气很平和，平和的数列着自己的罪行，就好像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淡然。

　　“……”

　　“怎么样？花宫主，吃不吃惊，意不意外啊？”洛漱石甚至还有心情笑问花无解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

　　“程无温，我杀的。他的确罪大恶极，我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你们说，我杀了他，算不算是将功折罪啊？”

　　花无解敛了眼眸中的吃惊和寒意，看着几近疯癫的洛漱石，问道：“他如何罪大恶极？”

　　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无论是孩童还是青年，都可以毫无波澜的斩杀的人，头一次在人前落了泪。

　　他抬起了头，却不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