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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顺便你大爷 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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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凄切,然而那女子并没有去理会自己现时的狼狈。她几乎用了平生所有的力气,缓缓抬起了自己枯瘦的右手,指尖轻轻附上沈承花的胸膛心脏的地方。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所做的这些就好像是预判好的,只是照做着对自己生前下达的指令一样。
可动作机械,神情却是那样的鲜明。现实中又虚妄,飘渺中又能抓得住。
不过,现在沈承花已经分不清,也不想分清这些琐事。他愣愣的看着女人的手附在自己胸膛上,然后露出满意的笑来。
就好像完成了这一生的夙愿一样。
沈承花无助的看到女人的手软弱无力的垂下,他的心脏骤然痛了一下。
他一遍又一遍的伸手拉住女人的手,把那枯瘦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惴惴不安。泪眼婆娑,模糊了眼前的人,无论他怎样去擦——擦自己的眼睛或者女人的脸。
周围的紫色流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那个紧紧抱着女人,不肯撒手的红衣胜枫,终于在一缕流光暗淡下去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娘!”
紫色流光刮过自己的耳朵和脸颊。仿佛昔日幼时那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那纤纤玉手还能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我九天玄女,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长缨府。今时今日,终于得以自由。我儿,为娘只能护你到这里了。我护住了当年的苏城,却终究没护住长缨和当年的你。我,有愧……”
“不,娘。你已经够好了,是我不好……我回来的太晚了……我……”沈承花有些手足无措,他怕他的母亲九天玄女听不到。可是,他又知道,他的母亲,最后的那一口气也已经消散掉了……
在来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有这一缕精魂所吊着一口气。
或许很多人都想见到亲人生前的最后一眼。但是沈承花不同,他不想,他接受不了。
就像此刻,他正那样茫然的抱着自己的母亲,跪在长缨府前。一言不发,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就好像他被人抽空了,灵魂被锁在了□□的某个角落。
直到一缕清香传入沈承花的鼻尖。
不知何时,白瑾年已经走过来,站在了沈承花的身旁。
说句实话,当沈承花喊那个女子“娘”的时候,白瑾年是有惊讶的,还有些不可置信以及……松了口气?
他一贯不会安慰人,自恃口才也不佳,也只能轻轻拍拍沈承花的肩膀,说一句:“节哀顺变……”
“顺便你大爷!白瑾年,我是真她妈不知道你今时今日是装的,还是真的把一切都给老子忘了!”沈承花暴起喝了一声,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
“百仙城那次比试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来了。怎么?你的杀母仇人待你这般好吗?好到你甘愿去拜他为师?!”
白瑾年身子一僵,愣怔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瑾年啊白瑾年,你竟然问我什么意思?且不说我长缨府上下从不害人,你师父楚文穹干的那档子恶心龌龊事儿,你不清楚半分?!”他长呼了一口气,极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想装出平日里的样子,却是让那嘲讽的嘴角扯出了几分狰狞。
“你身上流淌着我族的血,纯的不能再纯。我在百仙城比试上也试探过了,你百招之中,无一招使用灵气。这些年来,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究竟是谁?”
没怀疑过?怎么可能没怀疑过……
但是楚文穹说过,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从前怨气太重,无法灵活使用灵气,所以自己所修所习皆为楚文穹亲自指导加之自己广读书籍……
那么,他到底是谁,楚文穹却是从来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