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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勾引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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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把手给我了吧?”白瑾年轻声道。
或许白瑾年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沈承花愣是从中解读出了什么“诱哄”二字。
沈承花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他只感觉自己只能听白瑾年的话。
白瑾年的声音,就像是一阵清风,一泓清泉。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在引(勾)导(引)着自己一样。
沈承花难得乖巧的伸出了手。
他看到那抹白色,轻轻弯腰,低头捣鼓这什么。
白瑾年将扯下的衣片拆成丝。
这丝出自郴山,属上乘的天蚕柔丝。天蚕柔丝顾名思义,柔和而冰凉,重点是不伤人,不易断,具有惊人的延展性。
昔时,千金难求。但是,郴山和百仙城多有合作,也曾相赠几许。
“手抬一下。”
白瑾年一手抓着沈承花的手腕向上抬,一手捏着天蚕柔丝在沈承花手中绕了个圈儿,随后那天蚕柔丝便松松垮垮的系在了沈承花手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沈承花感觉手腕上的天蚕柔丝竟然有些热量。
就像漾开一湖冰凌的柳条,向那冰冷中渡入了一整个春天,从此,化开了一汪春水。
他从来都是站在最前端,似乎早应该习惯了。哪怕是师父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和花无解并肩而立,同仇敌忾。
旁人都说,他沈承花年少有成,说他心胸开阔,说他年少轻狂。
却从没有人说过,他沈承花闭关苦练的那些年。没有说过,他曾经也只是一个孩子。
对啊,一个孩子……
没有人记得那场成就沈承花的恶战下,飞灰湮灭的或人或魔。但是,他记得。
也是那场恶战,让他明白,只有强者,才能书写历史。才能掩盖那些或是美好或是虚伪的目的。
只有强者,才会有人在意。
只有强者,才能在拔剑时,能够有底气,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物……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沈承花其实是有些别扭的。
“……”
两人继续向前走,却是一时无言。空气安静的可怕,也因此,所有的声响都无限放大。
“谁?!”白瑾年怒喝一声,手中的白玉骨扇一展,扇骨处的玉刺瞬间被甩出。
这还是沈承花第一次见白瑾年下杀手……
玉刺划破空气的声音,在白瑾年的耳朵里,放缓了数十倍,扩大了很多倍。
一如那些年,他在嘈杂的街头,蒙着眼,仔细分辨着各种声音的来源与碰撞一样。
无数次的练习,让白瑾年成就了耳力过人。
十五枚玉刺划破空气,犹如游龙,势如破竹。
五枚偏右。
“铿——”
显而易……听?
玉刺遇到了障碍,障碍物为金属。听那五枚玉刺,怕是有三枚打到了金属。两枚,刺入了障碍物中。听这声音,应该是木头,当然,这木头的密度一定非常大。
“?”这是什么?
白瑾年不敢耽误,立马去听另外的玉刺。
五枚偏左。
护住了沈承花的同时,也刺探了环境。不过这边,竟然和右边情况一个样!什么嘛!这还是要讲究什么对称吗?!
五枚向前,一直没有回应。就像孤注一掷、扑火飞蛾一样,毫无音讯,石沉大海。
没有障碍物?!
不应该啊,白瑾年分明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而且绝对不是沈承花和自己的。
沈承花斟酌了半天:“怎么了?”
白瑾年也不打算卖关子,悠悠问道:“左右对称,材质金属。中间虚无,好似肚腹。什么东西?”
“……”
不是沈承花吐槽,真的是白瑾年描述的不准确啊。
这让人怎么猜啊?!
“等等?!”白瑾年身子一僵,“漏了一枚。”
“漏下的,钉入了人肉。”
沈承花大脑迅速转动,眼睛微微睁大——尽管没什么用。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但愿可别是他想的那样!
“白瑾年,正前方,向上打。”
沈承花的声音刚落地,白瑾年就又抬手甩了几枚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