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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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毕竟钟离对医药也仅限于理论知识上的理解，真要斩除病根还得专业人士上。
待到千盼盼万盼盼的不卜庐一行人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诊病的人已经可以排到几十米开外。
得亏钟离先生消息灵通，早早背着半醒不醒的达达利亚去排队挂号，成功占得先机。
在白术先生例行检查时，钟离杵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目光紧咬在那眼间的伤口处，生怕遗漏什么细节。
事实上，确实有不同往日的地方——那几缕污浊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并不相信它会自动消逝，更大可能是人为取出…达达利亚，原来察觉到了吗。
“…按时外敷我配备的药膏，不出一周便可视物，切记做好见光前的适应准备…”
返回途中，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让钟离再背自己回去，挣扎着要自己下地走路。奈何不了他的一意孤行，先生只好充当拐杖，陪着盲人踏过崎岖草棘，羊肠小道，一步一摇，谁也不肯搅合这一番平静。
天不如人意（还有神意），轰隆隆酝酿起一场漂泊大雨，天空如同被无意打翻的墨水瓶，呼啦撒了一地，晕染大朵大朵玄色。
能够听到轰天雷鸣却感知不到一丝雷水元素的达达利亚悄悄扯住先生的衣角。
觉得周围明显不对劲的钟离先生皱起了眉。
“先生，怎么办？是淋雨还是淋雨？”
作为拖慢进度的罪魁祸首，达达利亚吐吐舌头，不留痕迹地往钟离这挪了挪，反正水不害水，他又淋不感冒。
倒是把岩王爷冻感冒了，人家反悔怎么办？
惊雷四起，山动地移，几只夜鸦尖声掠过，进而在两人上空盘旋，充满不祥的味道。
钟离揣着药袋，一脸不悦：“不卜庐的天气不曾如此千变万化，是在下失策。”
“哈哈，神也有失算的时候吗？”
“在下早已不是璃月的神明，【钟离】只是普通的往生堂客卿，凡尘之中微不可数的一粒沙罢了。”
随着二人肩背相靠，达达利亚嗤笑一声，也不知笑的是谁，手却早已搭在弓上：
“不是璃月的，还能是谁的啊？再说，管你神不神，迟早会被我征讨…”
须臾，箭发如雷，拂穿苍穹，固水碰撞，巨浪自天而来，吞噬不及反应的暗鸦，只得片刻，爆炸接踵而至，水花四溅，仅有几片湿漉漉的黑羽缓缓坠落。
“看到没？失明影响不了我的操作！欸…”刚想自信一把的达达利亚被粗鲁地拽到旁边，差点摔个踉跄，刚想质问钟离，却猛然愣住——
钟离不在这个方向，那，拉人的，是谁？
凌风鬼魅般咬住无光人的脖子。
来自深渊的记忆被强硬打开，当自己初入那无间之地，也是望不穿的黑色，稍微前进一步便会遁入空门，无所去从。
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神出鬼没的诡异巨兽，梦魇般张开巨口，异地少年冻到瑟缩，却不知灾难一直蛰伏于咫尺之内。
跨过时间的肃杀感让达达利亚浑身发冷，他并非怕，而是要溢出胸腔的疯癫，
可以确定，它，追来了。
当年溜掉的上乘补品，现在一定更加美味…
在公子打开魔王武装的前一刻，他再度听到哀叹，还有能让人全心依附的神音：
“天动万象。”
他没有眼睛，但，光一直存在。
咆哮回荡在雷雨丛生的半山，渐渐堙灭。
与此同时，天色瞬息间晴碧远连云，仿佛刚刚的恶劣气候只是一场虚梦。
“公子阁下是否安好？那诡影，并不来自璃月…”钟离环视着四周迅速归零的山林，不见一丝黑色鸦羽，而刚刚被击中石化的诡影此刻彻底化为余烬，再无复活可能。
“曾传言在任何人所给予的安全感都不及帝君的万分之一，今个我算是信了。”刚刚抹掉一脸岩屑的达达利亚不禁想起说书人的一个段子，这才拿出来调侃。
瞬间被噎到的帝君本人：……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传言。
沉默对方许久的罪人终于正色起来：“来自深渊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它可馋了我二十余年，真是矢志不渝呢…”
假如他的眼睛健在，那里面绝对翻着朝天巨浪，集满是赤/裸/裸的战/欲。
接着话头，他又想到些东西：“会爆炸的乌鸦，会幻术的黑影，看来它想尝试一/条/龙/煎/炸套餐。”
晓是老铁树钟离闻到这句也弯了弯唇角，不过，来自深渊，这并非儿戏，能与深渊挂钩的一切事物都是极危品，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少年。
敢问世间谁人不知公子师承深渊，并在深渊游历多时。
“放心先生，它是冲我来的，且我和它还有一剑之仇没报，视力一旦恢复，我必会斩下它的头颅…”璃月子民轮不到它一届祸害。
发丝种着夕阳云霞的少年并不温暖，隐藏在追求极致而高危体验的失常行为下的，是对责任的坚持。
“回不卜庐借宿一晚吧，”连钟离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拉住的达达利亚的手，大抵是这样不必再担心人又消无声息被掳走吧。
达达利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那接触的区域燥热得很，连带脸一块儿烧红，只剩下一团浆糊的大脑。
虽然可以挣开，却异常不舍…
“明日赶早归途，公子阁下可有意见？”
熟悉温和的声音突破重重阻碍终于抵达听觉神经，达达利亚勉强含糊道：
“啊？好啊…”
他具体想答应的，也不为人所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