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司徒午的公 ...
-
司徒午的公寓院内,物业、园丁、保洁和工作人员都忙了起来。
那些冷突突的树上一下午就披了好多彩灯。
司徒久与贺加榆来到司徒午的房间外,果见门口有两个大纸箱。
司徒久有钥匙,娴熟地开锁进门。
贺加榆直接将两箱都抱了进去。
拆箱。好家伙都很大、黄橙橙的,挨个看了看,还真没坏果。
看完水果,贺加榆问司徒久:“现在就回学校么?”
二人从球馆折腾到市中心司徒午的公寓,这会已经天黑了。
“今天于牧回宿舍,徐多查表弟不是还没处睡么,要不你在这睡一晚,不过明天可能要起早回学校了。”司徒久建议。在咖啡馆决定要带贺加榆来,他就是这样想的。他们宿舍虽然还有两张空床,但没有多余被褥,他不知道如果贺加榆或是小表弟谁住的话,盖什么。
“那好啊。司徒你想得真周到。”贺加榆赞许后又道,“那我就在这打扰哥一晚了。”
司徒久叹了口气,明明不是自己亲戚来,班长却弄得跟打游击一样。
司徒久觉得贺加榆光辉伟大,又想到这是自己哥家,于是担起主人之职,问:“要尝尝鲜么?”
贺加榆:“好哇。”
然后贺加榆怕麻烦主人似的去到玄关处拿了一个橙子,又很不当外人地走到客厅的开放厨房,拿粘板和架上的水果刀将一整个切成四瓣。
他没看面上有水果盘,便招呼司徒久过去尝。
等司徒久过去时,贺加榆就着自己手往司徒久嘴里送了一瓣,等司徒久吃完,他才扔了那块果皮,自己又另拿一瓣尝了,赞道:“真好吃。”
“那就两箱都搬回去在班上分了班,给我哥留两个就够了。”司徒久决定道。
“这合适吗?”贺加榆问。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自己不也这样建议么。总比一周后烂了或不新鲜要好。”司徒久坚持。
“好吧。”贺加榆同意。于是又拿起案上另一切片递给司徒久,这回司徒久自己伸手接了吃。贺加榆把另一瓣吃了,又把厨房处简单收拾了一下。
“那我们晚上干什么?”贺加榆问。因为时间还早。
司徒久就把脱口而出的“学习”二字生生咽了回去,道:“不知道啊。你有什么想法么?”
“哥这些碟片可以看么?”贺加榆走到电视前,看到下面架子格里好多的碟片,“这可有点古董感,数字时代,可是好久好久没看过碟片了。”
“嗯。他还挺喜欢这么看的。老人家么。”司徒久说完司徒午,向自己同学道,“你挑一个片子吧。”
知道自己哥哥那收藏里并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司徒久也很放心地叫贺加榆挑。然后他自己反倒像大爷一样坐到沙发上等着。不过也不是干坐,他还去烧了壶热水,又回沙发上点了外卖。
贺加榆是真被碟子那久久的年代感给摄入了,在那一张张看了半天,边看边感叹“哇,XX年轻时这么帅的么!怎么现在沧桑那么多,岁月可真是不饶人。”“哇哇,XX年轻这么美的么,这要是没写名字我都有点不敢认。”“哇,XXX真是老越有味道了,帅得一批。”
屋里供暖不错,贺加榆连毛衣都脱了,去换了件自己留在这里的卫衣,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听贺加榆在那给碟子把脉一样。
贺加榆终于挑好,然后回头:“那个司徒,小时候看这个也不是我播放的,而且哥这机子也和小时候我家里的不一样,要不你来放?”
司徒久好笑着站起来走过去,也没看选的什么碟子,只是给放进碟槽,然后拿了遥控器到沙发。贺加榆也跟着他坐到沙发上,顺手还把屋里的灯关了。
电视屏幕上出了影像,司徒久才知道贺加榆选的是《情书》。
又想到这也正好能证明当时自己雨夜去图书馆还的那本《情书》小说的清白,司徒久放心下来但紧接着他心又悬了起来:这两个男人关着灯看《情书》合适么?
不过应该没有不合适吧,这就像是与同学一起看四大名著应当没什么吧,虽然《情书》远不能比四大名著,但也称得上经典。
所以就当是大家一起拜读一下经典。
不顾司徒久一颗心七上八下,贺加榆已经坐了下来,很投入地看着电影情节。
演了一段时,外卖来敲门,二人也没开灯,就着电视光亮吃了。
吃完饭,贺加榆问:“冰箱有酒么?要不要边喝边看?”
司徒久心道:你咋不问我家里有没有爆米花呢,边吃边看。然后他道:“就是有也别喝了,你不是有胃病么,冰啤酒对胃不好。”
贺加榆笑着“哦”了一声,继续看电影。也没提厨房冰箱外就明晃晃放着两提罐装啤酒的事。
司徒久电影看过两遍,第一次是因慕名第二次是纯属无聊,他自己谈不上有多喜欢或不喜欢,后来在图书馆书荒时刚看到小说封面,就借来看了。
而在哥哥家的沙发上,司徒久其实看不下去电影,他的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既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小时光,却又觉得像是自己偷来的时光,因为它终将不是长久之事。哪怕未来两人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也终将是各走各路的吧。
是啊,自己连与亲生父母都是生来各走各路,各奔前程的,虽然他与爷爷与大伯一家还是亲近的,但到底贺加榆与他并没有连着骨血的亲缘关系……
司徒久越走神越恍惚。直到贺加榆问他,“困了么?要不别看了,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早回学校呢。”
“没有。接着看吧。”司徒久说完还坐正了正身子,表示自己不困。
但过一会他又七想八想,收到他哥微信问他看橙子了么,让他把有没有坏果的事同邓依依说明下。
司徒久于是把方才拆箱检查时拍的果子照片发给了邓依依,打字说:“没有坏果。果肉丰/满,挺好吃。”
邓依依立马发视频过来。
司徒久想着这边同学客人还在看电影就给挂了,没想到几分钟后邓依依又发过来。
贺加榆暂停了电视,快速起身去把灯开了。
司徒久只得按下接听。
“小久啊,橙子你喜欢的话,大娘再叫卖家给你发点啊。”邓依依道。
“不用。这都吃不完。”司徒久一口拒绝。
邓依依又“小久”“小久”表了半天关切。司徒久说:“大娘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我改天再打给你。”
“别。小久,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邓依依道。
“还帮我哥相亲?”司徒久问。
“不是。那陆琪上次回去和她家里说你哥不错,但她说短时间内不想考虑恋爱的事。”邓依依道。
“嗯。陆琪姐其实人不错。”司徒久不是敷衍是真心。
“小久要是还没有对象的话要不要考虑下陆琪,现想想你们也没差几岁。现在流行姐弟恋。是你哥配不上陆琪。是小久的话……”
司徒久打断邓依依:“我也配不上。而且人家姑娘不是说了,短时间内不想考虑恋爱的事。”
“嗯。也是。这感情的事还真不能强求。”邓依依感叹着又道,“今天和你妈视频,她说发你微信没回,她和你爸今年过年能修个小长假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忙,忘回了。”司徒久无表情道。
“之前和你大伯也带爷爷去医院复查几次结果不都很好么,我和你妈商量了,你不是喜欢海么,我们想今年咱们全家就去海边过年。我和你大伯早点休年假,多休几天。到时候咱们先去海边等你哥,他过年放假直飞咱们团圆就行了。你看好不好呀?”
“随便吧,你们安排,我都行。”司徒久道。
“然后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邓依依开心又道,“你妈说小家雨全家也一块回来,她家也想和咱们一块过年。小久你开心不,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么,听说小家雨现在长得可漂亮了?”
“嗯。都随你们安排,我都行。大娘没事的话我挂了。”司徒久道。
“好好。那就不打扰你了。我看你们那边天气预报这几天大降温,你可要注意保暖。”邓依依叮嘱又道,“那你改天上午有空单打过来看你爷爷吧。”
“好。”司徒久应着彻底挂断。
“怎么不看了?”司徒久问突然把电视都关了的贺加榆
“啊。电影我以前看过几遍,都记得情节。后面不用看了。”贺加榆道。
司徒久:“……”那自己之前解释个头啊。
“那你还看别的么?”司徒久问。
“不看了。想睡了。”
“家里有备用的洗漱牙具,我拿给你。”司徒久说着起身不一会拿了一个新牙刷出来,又递给贺加榆一个杯子。
“谢了。”贺加榆接过道谢,倒叫司徒久有点不习惯。其实一直以来是自己麻烦贺加榆多,而且多是大事,现想想自己虽然也说过谢谢,但是太少了。而自己不过是拿了套牙具这样的小事,鸡毛蒜皮都不如,贺加榆却认真着脸向自己道谢。
司徒久:“……”
看贺加榆要睡沙发的意思,司徒久急道:“睡卧室。”
“哥不会介意别人睡他床么?”贺加榆问。
“他不介意。他不是那种人。”司徒久道。
贺加榆只得进了卧室,司徒久想:他只问我司徒午介不介意被睡床,司徒午不介意,那我也不算是撒了谎。也因此,他也合理地划掉了之前每次来他都抢占他哥的床,鸠占鹊巢地把正主撵去睡沙发的诸多事实。
关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许多茶发来视频,贺加榆接了并在也不管对方能不能从他这边黑暗中看清人时就疾速切成了语音。
“什么事?”贺加榆问。
“班长,我晚上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和你说一声。”许多茶接着又道,“不是本来叫我弟明天走么,但是他爷爷、老人家担心孩子,在家里找亲戚开车过来的。爷孙两见面后跟生死离别过一样抱着头哭,都说知错会改。然后下午五点多时他们就开车回家去了。刚打电话告诉我说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家了。我去520,他们说你不在,518于牧在。我就想起这要赶紧同你说一声我弟走了,不然我怕你为成全我们兄弟干出什么高风亮节的傻事来。”
虽然贺加榆并没有开免提,但架不住屋内安静,司徒久在一边听得清楚。
“班长,我弟来一趟,真谢谢你啊。也谢谢咱们好多同学。”许多茶感慨。
“行了我知道了。挂了。”贺加榆说完先挂了电话。
今天两人出来打球的时间就早,冬日天黑也早,所以贺加榆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多。
其实关寝前回宿舍也没是来不及,这就有点尴尬了……
“要不我先回学校?我把橙子带回去。”贺加榆道。因为觉得这软软的大床比宿舍的硬床板舒服多了,他想叫司徒久舒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