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现代篇》南艺

105、第105章

　　夜色融融，窗外对面大楼里最后一盏灯熄灭了，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泛出的一点荧光，男人滚动鼠标，冷峻的面容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冷光下，无头女尸的标题渐渐滑了上去，接着一张张高清的现场照片映入眼帘，他畅快地笑了起来

　　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童川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静静地看了许久，孤寂地和照片对话：“妈，然然当上警察了，您不知道我多为她自豪”

　　女人慈爱笑容仿佛在说她也很自豪

　　摸着母亲的照片，童川骄傲地神色越来越痛苦

　　他盯着电脑屏幕，心里的恨只增不减

　　为什么！

　　为什么你死了，我还是，还是这么不痛快！

　　“呵呵………哈哈哈………不痛快，不痛快！”端起酒杯碰了下屏幕，当是送行：“程医生，这杯酒……就敬你惨死，下辈子别再做医生了！害人！害己！”

　　最后一口酒入喉，他放下酒杯走去窗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新的SIM卡插进了手机，而后望着夜色拨了通电话

　　几秒后对方接了起来

　　童川神色俊冷，通知：“我的游戏结束了，答应给你的钱明天会以现金的方式给你”

　　对方先是沉默，而后冷笑了声：“童川，你觉得你还能从这条船上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童川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事情结束之后……”

　　“呵呵”对方又是一声冷笑，听的童川毛骨悚然：“你也说了，那是之前，我不先把你拉上船，又怎么能把你彻底绑在这条船上呢？”

　　“你！”

　　没想到对方会出尔反尔来这么一手，童川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搞清楚对方的意思，还没等他问出来，对方却直接威胁起来了，“童川，你不愿意的事你妹妹会不会替你做？她是不是也很爱你？”

　　“王传生！你别太无耻！”对方掐住了他的软肋，童川顿时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恼斥，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他完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对方哼笑：“很简单，用你的技术帮我们”

　　“你别做梦了！”

　　”那就让你妹妹利用公安系统…”

　　”王传生！！”

　　“哥？？”

　　一声清亮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童川感觉四肢的血液都在极速倒流，浑身发
　　冷，他挂掉电话，僵硬地转过身

　　门缝之外，童然穿着淡黄色的小老虎卡通睡衣站在那，如瀑的墨色长发垂在肩后，头顶几缕青丝乱蓬蓬的立着

　　对视间，童川从来没有过地慌乱

　　童然揉着眼睛进来：“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童川余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想走过去关掉，可已经来不及了，童然刚好走过来看到：“嗯？”她一愣，目光转过来：“哥，你怎么在看这个啊？”

　　童川强装镇定，走过去关掉电脑，“哦，刚想睡的，想起来你不是想调到言队长身边吗，她又正好负责这个案子，我想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帮到你”

　　看哥哥把眼睛熬地通红，童然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她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看着童川，踮脚抱了上去，心里好踏实，好安心，又好软：“哥，你怎么这么好…”

　　一瞬间，童川心里地愧疚疯长，他抬起手紧紧抱住童然，心底叹息“然然，哥是骗你的，哥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可他说不出口，只能揉眼

　　转移话题：“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童然窝在他怀里撒娇：“睡到一半觉得口渴，想起来找水喝”想起来刚才在门口隐约听到的，她问：“对了，哥，你跟人吵架了吗？王传生是谁呀？”

　　童川低下头，呼吸一滞：“什么王传生？”

　　“就是你刚刚打电话说的啊”

　　童然眨了眨眼：“是我听错了吗？”

　　“是你睡糊涂了，小瞌睡虫，哥没有说过什么王传生”揉了揉童然的头发：“好了，不早了，哥去给你倒水，喝完了早点休息”

　　童然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刚才在门口不小心听到的

　　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听错的

　　*

　　屋外的雨渐渐停了，大床之上，林默予长发铺散满枕，如白瓷的小臂搭在言谨的细腰上，与她相拥而眠，峨眉随之渐渐蹙紧

　　那个久远的，陌生的场景又出现在梦中

　　梦里，她穿着素白色的旗袍，上面用青线缝制的花纹淡雅出尘，窗外冷风凛然，打开一半的窗户能看到宅子的大门，她坐在窗前，手持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专心，对着窗口望眼欲穿

　　月照窗前，你的脸，害我相思不成眠

　　她如是写着

　　一滴墨滴在相思二字上，结果本完整的一句变成了害我不成眠，倒也读的通

　　写着写着，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边赫然多出了一个人

　　女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撑在桌角，一身及踝的黑色皮衣泛着冷光

　　视线上移，是一张极好看的侧脸，那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几乎及腰，可正脸却是模糊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就抱了上去，女人身上很香，那味道有点熟悉，细闻之下，好像隐约还夹杂了一点腥味，女人也回抱了上来，搂着她往后踉跄，还好她一手撑住了桌角，可当她另一手贴上女人的后腰时，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冷的黏腻

　　借着屋子里的冷光，她看到自己的掌心都是猩红的颜色，惊的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女人瞬间倒了下去，敞开的皮衣前襟下，那件深灰色的薄衫正在迅速被血染红

　　只一瞬间，她身体里的血液逆流，四肢发冷

　　林默予身体一抖，从梦里惊醒过来

　　屋内光线昏暗，言谨枕在她的枕头上微微睁开了眼，手在被子里搂她：“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默予惊魂未定，脑子里都是女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她的心好疼，好疼，她侧身抱住言谨：“嗯，做噩梦了…”言谨轻轻拍着她，先哄：“别怕，我在呢”

　　她柔情又耐心地一遍遍安抚，哄了好一会，林默予地呼吸才平缓下来

　　言谨这才问：“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林默予不想再回想了，那种感觉很难过很难过，她不想回忆，于是轻描淡写过去：“没事了言言，就是刚刚醒来有点怕，看到你在就不怕了”

　　言谨笑，抱着她，指尖忍不住在她腰上画圈圈：“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在你身边”

　　林默予身体一抖，抬头吻她：“骗我是什么？”

　　以吻封缄，言谨只能模糊不清地回：“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从轻吻到深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种撩拨，林默予柔美的手指挑开了对方的一颗纽扣，女人的吐息倾洒过来，温软的唇覆在她耳边轻轻抿了一下，一瞬间，林默予触电般战栗，抓在言谨睡衣上的指节无意识地攥紧

　　她侧着的头转了回去，看向言谨，言谨低着头与她对视，深邃的眼里有隐忍的温柔，看的她心里很软，她主动起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勾住了言谨的脖子，深深的吻了回去

　　丝绸质的睡—裙落下了床

　　如那晚林默予吻她一样，言谨一寸寸以吻丈量，极尽温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默予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但她会尽量做到合格，可是当她看到林默紧闭着眼轻咬手背的样子，就忽然又舍不得了

　　久久没有动作，林默予睁开了眼，看到女人眼里的犹豫和不忍满地溢了出来，顿时读懂了什么，她想给她鼓励，缓了下气息，刚要开口，就看到言谨双手就搭在她膝上，忽然俯下了身，林默予想托起她的脸制止

　　“言言，不…”

　　“要”字吞没于齿，她讲不出话来，只能抓紧床—单，知道对方正在用什么方式给她快乐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身体和灵魂都不是自己的

　　窗外偶尔响起的鸣笛声把她溃不成军的神思拉回了一点点，她勉强撑了点身，抱住言谨反身把她压在了床板上，言谨猝不及防地“嗯“了声，深邃的眼睛有些呆萌

　　她声音有些涩哑，缓了几秒才问：“言言……你从哪…从哪学来的…”明明那天晚上言谨还很生涩，显然不懂这些，这才几天就…

　　言谨被问的脸色通红，半天支支吾吾：“学什么啊？”

　　还装傻！

　　林默予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掐她的脸：“你说学什么？”没办法直接说出来，实在太难为了：“就那个…”

　　言谨鼓了下嘴，试图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喝水啊，我去给你倒好不好…”说完，就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桎梏，翻身下床披上睡衣逃跑

　　林默予“…”

　　等倒完水，又继续了那个话题，见糊弄不过去，言谨只能招供

　　她拧着睡衣低头说：“是视频………”

　　林默予：“…“

　　言谨拧着衣角，有几分羞涩，又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可以，可以学一下下吧”

　　她的确是抱着学习的心看来着，只不过也就看了大概十秒，好巧不巧一打开就是那种画面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难为情…

　　后来她没再点开那些，不过倒也没有删掉，林青还贱i贱的问她观后感如何，学的怎么样

　　脸都丢尽了…

　　所以，林默予现在这么严肃地问她，是不喜欢她这样吗？还是不喜欢她看这些啊

　　正胡思乱想，就听到林默予柔声笑了下，那笑有点宠溺和纵容，言谨抬头，对上了她柔和的目光

　　林默予放下水杯，又伸手过来掐了她的脸，只是轻轻地，她笑说：“我没有说你不可以学，干嘛这么紧张”

　　“才没有紧张…”她回

　　不好意思倒是有很多…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言谨受挫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林默予本想去冲个澡，可又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她跟着躺下，从背后抱了上去

　　“言言”

　　“干嘛…”

　　觉得没脸见人，言谨把脸蒙在被子里，也不想转过身去，林默予温润的声线自身后传来，一瞬间又让她更羞了

　　“是动漫版的吗？”

　　言谨身子抖了下，彻底缩进被子里，脸都丢了，索性再丢一次能怎么样……

　　她坦诚：“不是………”

　　气氛整个凝固了

　　林默予没在说话，只是过了几秒，她好像惩罚一般的轻轻咬了下她耳朵，“那以后不许看了”

　　不看了……打死不看了

　　都是些什么呀

　　言谨小声解释：“其实就点开了一下下……”

　　林默予手搭在她腰上，身子却是离开了些：“喔，那她们身材怎么样？言警官不点评一下吗？”

　　这是能点评的吗？？

　　觉得林默予语气不对劲，她拉开被子转过身去，对上林默予沉静又隐有不悦的目光，再结合她刚刚说话的口气

　　言谨一瞬间便懂了林默予心里介意的是什么

　　原来，不是生气她看了那些，也不是不喜欢她那样，是介意她看了别人吗？？

　　没等细想，林默予就扳过她身子，倾身压了上来，言谨讨饶地看着她，不挣不动，任由摆布

　　女人挑起她下巴，俯下身来，温软的唇一点也不温柔的轻咬着她

　　“你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不需要你去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