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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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护士取来纱布，林默予就让她出去了，临走前还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关门离开
病床上，言谨根本没心思注意小护士的反应，躺的直直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压根没办法把接下来的事当成简单的换药，一想到林默予会脱她裤子，看她的腿，心里就紧张到发颤
只是换药…
不能往别处想
然而林默予手刚搭上她腰的瞬间，言谨直接坐起来
四目相对，她墨黑的瞳仁突然缩了下：“你…你坐起来干嘛？”
刚才起猛了，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感觉到林默予说话时扑在她耳边的热气和身上栀子花的味道，言谨怔怔的，心跳更厉害了
林默予也觉得太近了，呼吸不顺畅，身体往后离了点，清咳一声，目光瞄着言谨的裤子，喉咙干干的：“那个…你要自己脱吗？”
“啊…”言谨舔舔唇，低头：“那，那我自己来…”说完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林默予站在床边看着她一扭一扭脱裤子的场景，言谨立刻闭上眼，甩了甩头
不行，太尴尬了
林默予似是感觉到了，突然转了个身背对她说：“你脱吧…我不看…”
言谨面露难色，手搭在裤边转头看她，白大褂隐约勾勒出她纤瘦的背部线条，两个蝴蝶骨微微动了动，像长出的小翅膀，密而顺的长发垂在颈后，迎着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像极了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人
就这么怔了许久，林默予不动也不催她，默默的站在那
静谧的午后，言谨在身后看着她失神，林默予站在阳光里望着地上映出的影子发呆
过了有多久，两人都不记得
直到身后传来言谨羞弱的声音
“那个…林医生，我脱……”话音戛然而止，她又改口：“我可以了…”
林默予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
明晃晃的一条腿撞进来，她眼里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林默予揪了揪手指，往前走了两步，靠在病床边，突然无从下手，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脑子里循环昨晚电影里的画面
第一次她没办法把病人只当做病人看待
言谨已经乖乖躺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被子把脸蒙住了，两条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隐隐能看到小臂上的肌肉线条
林默予看了一眼，心里稍稍轻松了些，看不到她的脸，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会少一些
她边解纱布边想，干嘛要蒙脸？像在害羞，林默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后知后觉好像言谨对她也不单纯是当医生看待的，不然会不好意思吗？
而且言谨昨天说接受不了别人…
“啊！”
突然，被子里的人闷闷的叫了声，林默予回过神才发现刚才手重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我…我再轻一点”
被子凸起的地方上下动了动
解开纱布，林默予细细看了看伤口的情况，表皮已经有结痂的痕迹，只是刀口很深，等到完全结痂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留疤是不可避免得了，不过祛疤的药膏可以淡化一些
她伸出手，指腹停在伤口的位置，刚触碰到，言谨的腿就轻轻颤了下，林默予立刻缩回手，咬了下唇
目光定定的，移不开
如果没有这条疤，言谨的腿就像漫画里那样完美，又直又长，线条紧实，光是肉眼看上去，皮肤就细腻的无法形容，大概是像奶油的质地
林默予闭上眼，轻轻呼吸，替她换上新的纱布，手指总是无意的碰到她腿的内侧，从指尖麻至心头…
换好纱布，林默予没帮她穿上裤子，立刻转过身，闷闷道：“换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从右侧转身，避开她的腿，闷着头往外走
脚步急匆匆的
言谨立刻拉下被子，轻声唤：“林医生…”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舍不得她走，想多留她一会，想起来池清澜早上的医嘱，言谨坐起来快速穿好裤子，两条腿慢慢迈下床
林默予听到声音才转了点头，看言谨双脚沾地，顿时皱起了眉，急步走回去扶住她：“你下床做什么？”
“嗯？”目光瞄了眼抓在胳膊上的手，言谨抬头看她：“是池医生上午说我可以下床走走了，所以我想送你到门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却叫嚣着：“不要走，再陪我一会会就好…”
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林默沉默了两秒，说：“嗯…那我陪你走走？你一个人好像不太安全”
“好！”言谨咬着唇内侧，抑制住心里的喜悦，面上平静无波
撑着床边，林默予双手扶着她，一点点站起来，语气温柔的叮嘱：“动作放慢点，如果疼了就告诉我”
言谨只是点头，丝毫不觉得疼，因为林默予的关系，她除了紧张根本没其他精力去想疼不疼
站起来的瞬间，手立刻收紧了，抓得她有点痒
“先站一会，再慢慢走”林默予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言谨觉得浑身发麻，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用它的角，轻轻的，一下下戳着她心尖的位置，又痒又麻
两人的身高差了几公分，林默予扶着言谨，身体贴着她有一种依在她怀里的感觉，稍稍抬眼就能看到言谨笔直的下颚线，纯黑的短发因为卧床的缘故稍稍凌乱，却更多了些慵懒，配上她英气不羁的五官，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肆意洒脱
很中性，既酷冷又柔美
她掺着她从床边走到阳台，阳光暖暖的，照的她发色微黄，衬的皮肤更白了，林默予余光偷看了两秒，收回眼，突然想到昨晚电影开头的酒吧吻
喉咙发涩
言谨不敢侧头，怕此刻和林默予对视，她眼里的炙热都藏不住，只能望着窗外，呼吸她身上的味道，在心里悄悄满足
两人互相沉默，站了很久，肩膀贴在一起，心率偶尔会重合，只是彼此都不曾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林默予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十分钟，缓了缓心里的异样，装作平静道：“你该躺下了，不能站太久”
言谨这才转头，讷讷的点了点：“那好吧，听你的，我去躺下”说完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没注意脚旁边的沙发腿
结果，刚迈了一步，脚就被绊了下，本来右腿就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这一绊瞬间踉跄的往前扑，林默予根本反应不及，一只手从前面环住言谨的腰，想拉住她，可身高不抵她，言谨双手又有力，林默予根本托不住，被言谨带着往后倒
身后是墙
言谨怕她撞到背，下意识双手反勾住林默予的肩膀，手肘撑在墙上才避免她撞上去，磕倒墙的瞬间，硬碰硬，言谨忍不住闷哼了声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太快了，林默予只听到身体撞墙的沉闷声还有言谨在她耳边克制的闷哼，她立刻转头，唇几乎贴在言谨的侧脸上
咽了咽，胸口剧烈起伏：“你，你没事吧？”
言谨闭着眼点了点头：“没事…”双手又抱着她紧了些
两人的姿势很怪，侧面看像她擒住了林默予的肩膀，但从背面看却是抱的她很紧，林默予完全靠在言谨怀里，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这瞬间，莫名的安心，她目光悄悄打量言谨的侧脸，极近的距离能看到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视线下移，到唇，到脖颈
林默予目光定住
一条小红绳挂在言谨的脖子上，不知道带的是什么，藏在领口里，她看不见
气氛太过暧昧了些，林默予觉得心跳越来越不对，想轻轻推开，又怕言谨会站不稳，双手垂在她身侧，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定了许久，没敢抱上去
“那个，言警官？”开口才发现喉咙已经哑了，她顿了两秒继续说：“你…站稳了吗？”
“嗯？”言谨反应过来，好像抱她太久了，其实也没有很久，大约两分钟，她觉得还不够，不过又不能一直抱着，只能稍稍松了点手：“嗯，我…站稳了”
手还搭在林默予的肩上
“那你…往后点”林默予低着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虽然舍不得，不过怕在抱下去万一林默予讨厌她就不好了，言谨立刻松手，退了一步，刚要开口道歉，就看到林默予低着头往门口走
脚下像踩了俩风火轮
“砰”地一声
震的窗户都在响
言谨杵在原地，发懵
生气了？
还是…
*
李梦桐正在护士站里偷吃零食，只听到不远处重重的关门声，“砰”地一下，吓得手一抖薯片撒了一地
“哎…我的薯片！”
护食心切，她从椅子上窜起来，哀怨的伸头看了眼，只见林默予脚步匆匆，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样镇定从容，步子急的像身后有鬼追似的，李梦桐纳闷的喊了声：“林医生，你怎么啦？”
林默予这才停住脚，胸口的衣襟上下起伏，看了她几秒，摇摇头：“没什么…”
看那丢了魂的样子，根本不像没事人，李梦桐朝她身后看了下，刚才那个方向好像是言警官的房间啊
顿时姬崽雷达嗷嗷直叫，林医生她不清楚，不过言警官百分之八十概率不太直，李梦桐第一次见她就这么觉得
再看林默予，脸颊发红，额角的头发还有点乱，眼神涣散，呼吸又那么急促…
咦？
李梦桐瞬间脑补了很多，八卦的心压都压不住，试探问：“林医生，你刚从言警官那出来吗？怎么脸这么红呀？”
林默予立刻抬手摸了摸，有点烫，她解释道：“喔，是病房里有点热…”
李梦桐一听，笑意更深，看了眼护士站的空调控制系统，是恒温状态，温度刚刚好，而且现在是冬天
记得上午她看到池医生的医嘱，上面说言警官可以适当下床活动
可以下床，可以动
这样的话，能做的事就很多了啊！
看惯了林默予平静无波的面容，这样脸红慌乱的样子，李梦桐还是第一次见，比平日里多了一丝娇媚，别说男人了，她一女的看了都觉得莫名诱人心智
李梦桐“啧啧”两声
心里庆幸，还好祁宇峰没在这里，要不然让他见了还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