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mowi

2、乱

　　当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窗户外面的天际是淡蓝色的一条线。我摸着衣服下了床，奶奶还没醒，估摸着这时候家里人应该都没醒。
　　背上书包，我垫着脚尖打开门钻出去，但是开门和关门的吱呀呀的声音肯定把爸妈吵醒了，因为我关门的时候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了。没关系，赶紧跑走就是了。小区外面有一家早餐店，五点的时候就会开门。
　　“阿姨，我需要一碗米线。”“好的。”这家店我很喜欢，因为这家店米线辣辣的，我喜欢吃辣的。
　　走进校园的时候天刚刚亮，学校没有人，教室也没有开门。我蹲在教室门口靠着墙，望着迷迷蒙蒙的天空，发着呆。
　　“小傻子，你在看什么？”突然一个人声出现，我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原来是我的同桌。他是一个胖胖的憨憨，但是有很多零花钱，每天都会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斗罗大陆，然后这本书一整天都会在班里传阅。我也很喜欢看，但是我每周就只有两块钱，只能跟在他身后眼巴巴等着，不过后来每次他都会先给我看。
　　“我在等开门”我瞪着眼回答他。我在班里很凶，但是他很温和，所以他不吃我这一套。
　　“我来开门了”他笑了笑。
　　我撇撇嘴，一声不吭跟着他进了教室。课堂上老师讲的知识照例索然无味，我就翻了几分钟书然后就开始在书桌下面偷偷看斗罗大陆。
　　封面的女人很漂亮，但是好像画家都会画出那些羞羞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每次我都会用手捂着封面打开书，非礼勿视呀，我也害羞。
　　“哎，问你，初中你准备去哪”同桌推了推我的胳膊。“明光”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依依不舍得把书还给他。“明天这本书就借给别的同学了，不过明天还要下一本”同桌安慰我说。
　　我清了清书包就走，如果不是斗罗大陆，我才不会跟他说那么多，这个学校的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走进小区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楼下好多亲戚，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当我走进的时候，姑妈看见我了，跑过来搂着我说：“岁，先别回家哈，让哥哥带你去玩”我看了看她，小声问：“是不是我爸妈又吵架了。”她叹了一口气，说：“你爸爸喝醉了”
　　我不想听了，望向那个大哥哥，他是妈妈好朋友的儿子，也是姑妈让带我去玩的哥哥。他点了点头，问我去哪。
　　“商场”我淡漠地说。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是心情不好，他就只一直看着我。
　　走出商场的时候，在墙的阴暗处有一个看起来好像乞讨的老奶奶，她合着眼睛，穿着棉服，身前放着一个碗。我想起老师说有些乞丐比普通人还有钱，但是我现在不想想那些丑陋的事情了。
　　“你妈妈给了你多少钱”我问他。他有些诧异，低声说“一张整的，几张零的。”“把零钱全部给她吧”我打断他说话。
　　他好像在犹豫，但是最终点了点头，走过去。远远地看好像几十块。
　　“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灯火通明，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