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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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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亮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般,悄悄扯了几片薄云遮住了脸颊。
凤羽一身黑衣,立在李淮家不远的大树杈上。
从树上往下看去,一队巡防兵正经此处离开。待巡防兵离开一段距离,凤羽轻轻跃下,伴随着怪异的鸟鸣声,树梢微微晃动,道道黑影跃入李府。
进入李府,夜顺手从内关上府门,一剑便划破守门小童的脖子。
凤羽一身白衣如雪,犹如黑夜里游荡的女鬼,美丽、阴森。其余人一身黑衣,连面巾都不曾戴上。旁若无人的走在李家宅院内。见到来人,还未等发现他们的人发出叫喊声,便被割了喉咙。
来到李淮休息的房间,刹一脚将门踹开。
此时的李淮正赤条条的搂着不着寸缕的小妾呼呼大睡。被踹门声惊醒,起身便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打扰老子睡觉?”
春光乍现的小妾还未来得及挡住胸前风光,便已经被刹抹了脖子。
刹挑起地上的衣衫丢到李淮面前,“穿好,我家少主要见你。”
李淮被吓的睡意全无,看着床榻上没了气息的小妾,忙将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
屋外,离霜已经寻了椅子让凤羽坐着。而在凤羽面前,跪了一地的李家人,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这女子长得绝美无双,气度也毫不逊色于那些高门贵女,只抬头对上这女子黝黑的双眸就感觉心中冰凉。而且这女子见到手下杀人时仿佛是早已习惯了一般,看不出一丝的恐惧,甚至有几分兴奋。
半晌,刹将李淮从屋内推了出来。
“少主,人已带到。”
说着便在李淮腿弯处踹了一脚,让他直直的跪在了凤羽面前。
见李淮被推了出来,李淮的妻妾们纷纷朝着他跪行了过来,哭着哀怨道:“老爷,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啊,妾身好怕。”
李淮的四个子女也跟着抹眼泪,长子趴在他腿边,颤颤巍巍的说着:“爹,我好怕。”
李淮拍了拍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硬着头皮仰起头,冲着坐在他面前的凤羽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澧都巡防营的营长!得罪我可没有好下场!”
一堆女人哀哀怨怨的哭个不停,凤羽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太吵。”
离霜把剑横在了李淮妻室面前,“闭嘴,再发出声音立刻送你去西天见佛祖。”
凤羽冷不丁的冷哼一声:“这样的人家能见佛祖定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他李家人还不配去见佛祖,下地狱去见见阎王还差不多。”
李淮觉得凤羽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叫他李家人不配去见佛祖?于是想要爬起来与凤羽对峙,却再次被刹踹了一脚,膝盖又一次重重的磕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还不算太蠢。”凤羽侧头看向李淮,眼神阴森,盯的人头皮发麻。“本主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回答的令本主满意,本主便赏你个全尸。”
李淮被凤羽这阴寒的气息吓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一吹,激的他一身鸡皮疙瘩。
未等李淮回应,凤羽双手置于膝上,探出身子靠近李淮,冷冷的开口:“十年前,将军府灭门那晚,你为何没有带人去巡夜?”
听了凤羽的问话,李淮猛地抬头看向凤羽,随即一屁股跌坐下去:“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答错了。”凤羽不耐烦的靠回椅子里,抬手动了动食指。刹提剑上前,直接将李淮的另一名小妾的头颅切了下来。
小妾的脑袋像菜瓜般咕噜噜的滚到李淮腿边。
一旁跪着的几个女人直接吓的晕死了过去,李淮的儿子吓直接的尿了一地。
“呵呵,多么熟悉的场景。看看你这儿子,可惜啊,昔日将军府的人可比你李家人强了起止百倍?”凤羽不禁嘲讽了起来。
昔日将军府被灭门,包括丫鬟家丁,可都是没有一个人哭着求饶的!
“爹,我不想死,你快说啊。”李淮的长女哭着摇晃着李淮的脚踝。
见李淮还不开口,凤羽示意刹继续。
刹又是一剑,将李淮那吓尿了的儿子砍成了两半,随即又准备对他小儿子下手。
李淮见长子死了,仅剩的幼子也要不保,忙跪着朝凤羽爬了两步,“我说,我说,别杀了,别杀了!”
凤羽重新靠进了椅子里,挪了个舒服的姿势,云淡风轻的说着:“说吧,别浪费本主时间。”
李淮跪坐着,自知今日是逃不过去了,便开始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十年前,我只是巡防营里一个小小的队长。将军府灭门那日,我本是要带着兄弟们巡夜的。还未出发,便有个秦家军的参将找到我,说将军府今夜庆祝大将军得胜归来,要好好热闹一番,不愿被人打扰。还说大将军回来了,想必城内的那些宵小之辈最近也会有所收敛,让我带着兄弟们去喝酒休息一晚。那人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李淮说着,抬头看了看凤羽,见她似乎并不满意自己说的内容,便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当时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银子,仔细想了那人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那晚便带着兄弟们去了花楼。”
凤羽磨了磨后槽牙,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来找你的是什么人?”
李淮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小心翼翼的答道:“是现在御林军的统领陈升。”
‘陈升’,又是这个人。本来凤羽是想着来一趟澧都顺便帮离霜报仇的,可如今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当年出卖父亲的人。凤羽修长皙白的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事发后为何不曾上报?”依着朝廷命官被灭门,朝廷不可能不闻不问。
李淮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发颤,“事后陈统领又找到我,说只要我嘴巴闭紧,便保我一家老小,又给了我一百两银票。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巡防队长,想着那么大的将军府都被灭门了,自知没有那本事与人家对抗,便将事情咽了下去。”
说到这,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凤羽,眼神忏悔:“不过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那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秦大将军,您看我这些年整日买醉,都是因为心底觉得对不起将军府啊。”
凤羽起身看了一眼那小妾的尸体,冷冷的说道:“本主看你这些年过的十分惬意呢,美酒佳人。”
觉得凤羽没有被自己打动,李淮跪着朝她爬了两步:“我知道的都说了,是我该死,要杀你就杀了我,求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凤羽向后退了两步,以保持跟那李淮的距离,仿佛是担心那李淮会弄脏自己的衣衫一般,随之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势猛地散发出来,“他们生在李家,你李淮耀武扬威之时,他们享受过你带给他们的荣华富贵,如今你倒下了,自然要一并承担因你的罪孽带来后果。”
这世间,哪有人只得好处,没有丝毫付出?
她的眼睛古井无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李淮却从中看出了满满的杀意。
李淮狠狠地朝着凤羽磕头,想求她绕过自己的家人,可任由他磕破了额头,都没有得到凤羽的一丝眼神。
凤羽转身离开,“一个不留。”
身后再次传来哀嚎声,四魅手起刀落,将剩余的李家人一一灭口。他们在凤羽的教导下,习惯割喉取命。因为少主说过,只有将对手彻底杀死,确保他们死透了,才不会留下如她这般命硬的人活下来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