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的爱花的忧郁》山楂糖雪球

6、梦境 “他走

　　“他走了，你现在可以上来了。”
　　半夜，爱花终于打发走了菲罗斯·杰罗德和一干佣人，把藏在口袋里的小手机掏了出来发了条信息。
　　过了好久，爱花就听见阳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稍微定了定神，掀开了窗帘。
　　“啾也师傅。”
　　虽然她现在正处在十楼的位置，但是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话，从一楼一跃到十层还是有可能的。
　　“嘁!菲罗斯那家伙，连十层外面都要派直升飞机巡逻监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进来。”
　　中原中也抱怨了一句，爱花迅速把他拉进屋内，还警惕地往外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发现才关上门。
　　“所以我说我们手机联系就好了。你不用冒这么大风险跟我碰面。”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没有发现，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吗？”
　　“我从上午跟你分别开始，就陆陆续续给你发送了十多条短信，全部发送失败。”
　　“胡说，你明明看到我的消息之后才过来的。”爱花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点亮了手机屏幕，结果刚刚发送的短信旁边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显示着发送失败。
　　爱花：“……”
　　他解释道：“我是看你这个房间的灯亮了很久，又突然暗了，觉得你可能要休息了才上来碰碰运气。”
　　“真是非常谨慎啊。”中原中也嘲弄着菲罗斯·杰罗德的布置，“以这栋楼为中心，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没有任何信号，短信电话都打不通。和外界完全失联。不知道他真的是为了保护你，还是在提防着什么。”
　　爱花一时语塞，菲罗斯·杰罗德一直表现得像个正常疼爱子女的父亲样，表面上对她也没有过度束缚，除了派了几十个保镖守在门口，美名其约防不法分子的入侵。现在看来是不仅完全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也让她失去了人身自由。
　　“不过不用担心，如果我要救你出去，那十几个保镖根本不足为惧。”他轻声安慰着爱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开始问话：“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从菲罗斯那里套出什么话吗？”
　　爱花摇摇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一问到圣婴的礼装有关的事情，他就立马转移话题，说来说去‘小孩子不要管’，‘他会处理好的’，我怕问多了他会起疑心。”说到此，爱花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郁闷，“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敷衍和隐瞒，偏偏我要做一个体恤父亲良苦用心的女儿的形象，什么都不能多问。”
　　“嗯，对付菲罗斯·杰罗德这样心眼比这栋楼的摄像头还多的人，确实不能打草惊蛇。”中原中也点点头，但是他显然也不是擅长套话话术的人，要他揍人可以，和人虚与委蛇……想想都觉得无力。
　　中原中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给了她一点勇气，她问道：“但是，圣婴的礼装好像是个危险的东西，今天会面巴利安的时候，他就这样警告过巴利安，而且好像很多人都在打这个宝贝的主意。”
　　“我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中也师傅会……救我吗？”
　　“……”
　　中原中也看着她略微不安的面孔，难得地沉默了。这是他第二次开始审视爱花。
　　第一次是刚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么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没什么战斗力还敢在那张牙舞爪地挑衅那条死青花鱼，胆子可真大啊。
　　后来他成为了她的体术老师，一开始爱花天天被自己揍得爬不起来，每天的训练结束时都嚷嚷着丢了半条命了，下次再也不来了，第二天还是准时到了训练场地，跃跃欲试要找他挑战。她总是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样子。一年的训练下来，她体术精进了不少，每次出任务也能顺利完成了。
　　日常的生活相处中他总把爱花当成一个同龄的同事对待，希望她能够更强大一些，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而且他也从未看到过爱花胆小怕事的样子，除去每天撒娇黏糊的劲儿，她总像一头小牛犊一样充满干劲。
　　所以他总是忘了爱花只是一个小姑娘，遇到未知的危险还是会害怕。
　　“……”
　　爱花看中原中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而看到那双美丽的蔚蓝色眼瞳里迸发出某种温柔？？的光芒。他是不是掉入了什么奇怪的脑洞黑洞里面？？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中原中也的回答：大不了，大不了被他斥责一顿揍一顿，她在他手下挨得揍还少吗……
　　结果换来的是中原中也的手搭上她的头顶，像猫咪顺毛一样撸着她的头。
　　“不用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爱花心下吐槽着中原中也仿佛宣誓般坚定的话语，却也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不再纠结。
　　……但不是她说不纠结就不纠结的。
　　她和中原中也又闲聊了几句，中原中也说完了他每次必要说的老妈子般叮嘱她要保护自己安全的话后，爱花终于能送走这位大神了。
　　爱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一放松，困意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
　　但是她误入了别人的梦境。
　　这是她的异能的副作用。她篡改了别人的记忆，别人原先的记忆就会在她的梦境中浮现。听上去不算是什么负面的作用，甚至还能当一场电影看看。
　　但梦里的她并不是上帝视角，而是参与者，她会在里面扮演奇奇怪怪的角色，每次醒来都感觉真实到令人发指，像是经历了一场搏击。
　　不过还好不是每次使用异能都会经历一遍，通常只有更改相当强势的上位者的记忆时可能出现。不然她绝对不会再使用这种会阻断她美妙梦境的异能力。
　　这次的梦境她进入到了一个庄园里，在一栋欧式小洋房里当小姐的贴身侍女。
　　爱花捏了把汗，还好是个正经的角色，她记得有一次她篡改了一个游戏开发的程序员的记忆，在人家的梦境里她成为了丑陋的哥布林。
　　梦里她并不能完全自主地控制自己的身体，有的时候会被某不可抗力催促着做一些在她自己看来完全智熄以及匪夷所思的行为。
　　她所侍奉的小姐应该就是菲罗斯·杰罗德的长女，菲尼·杰罗德了她有着一张颇为美丽的面孔，只是少了些生气，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的皮肤都透着一股病态青灰色，没有一个少女所该有的红润健康。
　　“小姐，该喝药了。”
　　爱花做着她身为贴身女仆的本职工作，侍奉着这位缠绵病榻的小姐喝药，菲尼却并没有张开嘴，反问道：“父亲呢，父亲还未回来吗？”
　　爱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就先说出了台词：“老爷可能要下个月才回来。”
　　“他为了他的研究项目，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要了吗？”菲尼并不显得很失望，古井无波的脸上咧开一道讽刺的微笑，“下个月，我能活到下个月吗？”
　　爱花：“小姐快别这么说，老爷也是为了尽快研发出治疗小姐身体的药才外出这么久。”
　　她算是看明白了，典型的：女儿重病缠身，父亲外出不归，女儿只求陪伴，父亲求医问药。结局自然是女儿暴毙，父速回，悔不当初。
　　爱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股力量推出了房间，她看向四周，是一片空地，一个小女孩坐在地面中央。
　　她知道这是时间点发生了改变，这可能是菲尼更小的时候。
　　爱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向前迈动一步，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算发出了声音也没用，既定的过去的回忆她无法更改。
　　这时候，一个身材曼妙的女郎靠近了小菲尼，爱花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这半透明的没有双脚的女人，是鬼吧绝对是吧!
　　小菲尼没有意识到她身边的女人是人是鬼，只是很开心地跟对方玩起了拍拍手的游戏，然后爱花就……看了很久的一人一鬼做游戏的剧情，看的她要打哈欠了。
　　后来，一群保镖簇拥着一个高壮的男人过来，爱花认出来，那是菲罗斯·杰罗德，他一把把小菲尼拉入怀中，大骂着半透明的女人接近他的女儿。
　　半透明的女人脸上始终挂着捉摸不定的微笑，面对菲洛斯的怒斥毫无反应。
　　画面再一转，爱花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凭着窗户透来的一丝丝月光，她看到这时候的她……居然被五花大绑起来!嘴里也塞了一块毛巾。
　　同时还有十几个和她一样被绑起来的少男少女，这让她想到了某巫婆祭祀场合。
　　前面是更年轻的菲罗斯·杰罗德，他面无表情，藏匿在黑暗中的半张脸更显得阴鹫。
　　他手里捧的是……圣婴的礼装!爱花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他是想拿这些少年少女来血祭他的传家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