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圣杯 爱花在 ...
-
爱花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入眼是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在窗边投下微弱的光芒。
她坐了起来,想找点水喝,却在下床的一瞬间僵直了脊背——她感觉到,这个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明明是一片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所能听见的也只有窗外的风呼呼而过的声音,爱花却能感受到有一团湿冷的空气将她包围了起来,周遭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爱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明明熬过今天就可以结束在这诡异的庄园的生活,没想到在睡醒之后被不知什么妖魔鬼怪缠上身了。
不知哪里升起的雾,将她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霜。雾气蒙蒙中,冷而刺骨的风不断地附上她的后颈和胳膊,让她甚至有了一种,有人在零下五度的天气里把一整块湿毛巾放了一夜,然后用来擦拭她的身体的错觉!
几秒之间,伽*子,*子之类的日式鬼片著名女鬼的形象被她在脑海里溜了一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和太宰一起看恐怖片了!
她强压下已经涌到喉咙口的尖叫,一边心里默念着这是梦她还没有醒过来,一边又强打起精神来,试图移动自己已经僵直的小腿。
似乎是欣赏够了她哆哆嗦嗦的情态,在爱花即将尖叫出声之前,黑暗中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后爱花的视线就慢慢变亮了,光明给了她勇气,她终于抬眼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梦中出现过的女人正坐在她左前方床脚的位置,对她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微笑。
她再环顾四周,周围的雾气已经将她所在的这张床团团包围起来,她看不到房间里其他任何的装潢了。
爱花再次偷偷瞅了眼对面的女性,或许是对方颇为和善的笑容,让她没有那么害怕了,于是她鼓起勇气问向女人:“你是谁?”
“^_^”对方没有直接回答,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为什么要霸占菲尼·杰罗德的身份。”
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满满都是好奇,好像她真的只是想知道爱花的身份一样。
“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超越了灵体的存在,那么以她的能力,绝对知道她这几天混在菲罗斯身边煞费苦心想要得到什么。
“我假扮菲尼·杰罗德,也是为了你,圣婴的礼装。”
“/////”没想到对方居然非常害羞地红了脸,她双手捧脸微微嗔怪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纯真的少女,倒把爱花看的一阵语塞。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甜言蜜语了,但每次听还是让人好害羞!”
“……”
女人还不忘纠正道:“但是人家不是圣婴的礼装了,那只是人家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了!”
爱花木然地看她发嗲的情态,突然一阵恶寒——她每次向织田作撒娇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啊!那可真是非常羞耻了!
她把心头的不适感压下,正色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或者,您能否告诉我,您到底是什么呢?”
女人则一脸的无辜:“我是一个可怜的,可爱的幽灵少女啊!”
“小姐,正经点……”越看她的姿态越觉得眼熟,爱花绝不承认自己也曾摆过这样的情态!
“我在菲罗斯的记忆里见过你,梦里的你,绝对不是这样一个呃……纯真无辜的少女。而且菲罗斯的话语,也处处透露出,您不是一个简单,好相与的人。”
当然最后一句是爱花瞎编的,菲罗斯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也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她故技重施,想骗女人说出更多真实的信息。
女人却非常自信:“不会的,菲罗斯他不会说的。”
她脸上的笑显得意味深长:“他绝对不会提起我的,我可是——关乎他一生罪孽的人啊,他可不会把这罪恶的事情告诉别人,连他最爱的女儿也不会说。”
“……”
这,这下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估计她看爱花无话可说,才好心提醒:“但是他不会说,可不代表我不会说哦。”
“其实我,早就想摆脱他这个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男人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爱花盯着对方红润丰满的双唇开开合合不停,几乎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果然——
“小妹妹,你有那么奇特的异能力,我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
“不好。”
爱花拒绝地很干脆,她没有理会对方一瞬间垮下来的脸,冷静地回绝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会不会给我带来危险。”
“我当然不会给人带来危险了!”
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自负的笑容:“我可是上帝弥留的圣物——能实现世人愿望的圣杯啊!”
“哦?我可不信,如果你能实现愿望,那你怎么不复活菲洛斯的女儿呢?”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爱花的心里已经信了八成,中原中也之前就和她说过,众多□□竞相角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的宝物,就是为了这个传说中的万能许愿机——圣杯。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实现愿望,就得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满是讽刺,“况且菲尼,可怜的小丫头,本来就是被她父亲用来交换愿望的筹码,现在怎么能用其他东西交换回去呢?”
omg,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爱花吃了一惊,她以为菲罗斯只是一个有点懦弱但是很爱女儿的人,现在暴露出来的事实是——他不仅懦弱,还敢做不敢当,他宁愿瞒着亲生女儿也不愿让她知道的秘密,恐怕就是这件事了吧——用女儿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结果临到最后才后悔了。
爱花摇摇头:“我一穷二白,没有什么能用来交换愿望的筹码。而且我也没有什么非常想要,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你现在当然不懂,你还太小了。人活在世,总会遇到让你宁愿放弃一切也想得到的东西。”
“我遇到过坐拥万贯家财的□□首领,为了博取情人的欢心,将大半个组织都折进去的。也有将世俗的名利视若无物的人,却也因为至亲之人的濒死,在我眼前痛哭,求我能实现他的愿望。”
“……”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像传教一样的话术,爱花头疼地按了按额头。
“现在,应该快要天亮了吧。”
语闭,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用女仆匆忙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女人对她招了招手,转眼就消失在了爱花眼前。
“其实,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你并不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爱花酱。”
从不知道哪方传来的轻声到虚无缥缈的声音,爱花来不及反应她何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就听她又说了下去:“我相信,你需要用到我的那一天,不会很远。”
……真是离开还不忘刷存在感。
女人走后,爱花终于有心思把刚刚听到的消息整理一下,她的任务……她倒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下去了,镜子拿不拿得到还另说,而且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为了实现个把愿望还要赔上未知的代价,估计外面那些mafia就只知道万能许愿机这个噱头,却不知道代价可能重到会让他们赔到渣都不剩。
又是由仆人们照顾着洗漱吃早饭,自己手指都不用动就有一大堆人前前后后伺候着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体验到。
爱花和中也商量过,今天中午就脱身,因为异能力在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
她想着脱身之后再告诉中原中也关于镜子的真相,毕竟她私心并不想让中也师傅碰到这类具有非人能力的幽灵。
虽然中也师傅看起来也无欲无求,待人接物也很潇洒随性,但她就是担心那个镜子上的女人会无中生有,引诱他产生些念头,毕竟想她这样淡泊名利,无欲无求(除了对织田作很执着)都被对方斩钉截铁地说她肯定会有想实现的愿望。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爱花抬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出逃的计划实行的很顺利,她借着午睡的名义把所有人从房间里赶出去,然后从窗户爬出去,虽然这是十楼,但是这点高度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唯一要担心的就是窗外的守卫——不过南面的守卫已经被中原中也提前解决掉了,她只需要顺着中也师傅安排的安全的路线逃出来就行了。
俩人在不远处的海港旅馆汇合,不过中原中也并没有怪爱花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还揉着她的头对她说辛苦了。
正当爱好心里冒着泡泡说中也师傅真温柔善解人意啊的时候,中原中也就从怀里拿出了镜子。
爱花:“……”
哦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