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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一花开两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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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休息。”邵鞍尘突然转了话口。
“好啊,那你,回房间吧。”
“我睡在这儿嘛~”邵鞍尘撒娇。
“不行。”
“我什么都不做。”
“不行。”
“名不正言不顺。”
“唉,我这迂腐的千金大小姐,可苦了为夫啊。
“你不要胡说,出去。”
“徐独爱,徐独爱...”徐独爱刚躺下就听见邵鞍尘在门口喊他。
徐独爱忙披上衣服出门。
“怎么了?”
邵鞍尘十分痛苦的样子:“徐独爱我好像是病了。”
“怎么了?”徐独爱忙扶她进屋。
邵鞍尘看来真是十分娇弱,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压在徐独爱肩膀上。
“我身上好热,心跳的也好快。”邵鞍尘一边委屈的说着一边把徐独爱额手往他的额头和胸口蹭。
“还真是好热,心跳也好快,我去给你找大夫好不好?”
徐独爱柔声道。
“别去了,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大夫,我病了,这都怪你。”邵鞍尘撒娇。
“我?”
“都怪你老是出现在我心里乱蹦哒,让我没来由的难受。”
徐独爱瞧着邵鞍尘这样子,才知道他在哄自己。
“好了,好了,你快回房睡嘛。”说着徐独爱就把邵鞍尘往门外推。
“徐独爱,你好狠的心啊......”
“徐独爱,徐独爱...”这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邵鞍尘又来敲门。
徐独爱起身开门,笑着瞧他。
“徐独爱,我好渴啊,我房里连一壶水都没有?”
徐独爱只好让他进来,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
“这一壶水你都带回去好不好。”说完又把他推出了门。
“徐独爱,徐独爱......”
邵鞍尘看着房里徐独爱明知道自己是哄她还是因他的话来回忙碌的徐独爱,唇边露出了幸福的笑。
什么是温柔啊,温柔是是今天晚上散落在水面的月光,温柔是拂过耳畔的和煦春风,温柔就是,徐独爱。
“徐独爱,是不是禀明爹娘、十里红妆后,我就可以睡在你房里了?”
徐独爱笑着看他:“等我禀明爹娘,等我穿上火红的嫁衣,我们就可以以住在一起了,重要的不是十里红妆,是父母的祝福和火红的嫁衣啊。”
邵鞍尘看着徐独爱笑意更深了。
“徐独爱,抱一抱总可以吧?”邵鞍尘站起身冲徐独爱撒娇。
徐独爱笑着来到他跟前,张开了双手。
当邵鞍尘把徐独爱拥在怀里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被爱的感觉,此刻你抱着我,我就觉得全世界都爱我,我就想瞬间白头到老。
段府。
段无求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大抵能表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你把她弄哪去了?”
幻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是想死么?”
段无求上前一把抓住幻云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看他。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真的想死。”段无求说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你舍得么?”幻云快要无法呼吸,平日里在段无求跟前无比乖巧的女人此刻却像铁了心一般故意激怒段无求。
“你不要以为你和她长着一张脸我就会不杀你。”
段无求的表情越发狠厉。
“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她去哪了?”
段无求松开手,恶狠狠的看着脚下的女人道:“去哪了?”
“你又何必装作这么爱她的样子?你爱她,你舍得让她掉进土匪窝,你爱她,你舍得算计她的爹娘,段无求,你何必自欺欺人?”
“别废话,我问你她去了哪里了?是不是叫浮云山上的土匪救走了?”
“是又如何?你觉得她还会自己回来么?”幻云嗤之以鼻。
段无求狠狠的踹了幻云一脚,冲门外喊道:“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下令,攻入浮云山。”
“是。”
“徐独爱....”夜深了,徐独爱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邵鞍尘喊她。
“邵鞍尘?”徐独爱见邵鞍尘神情稍显慌张。
“我送你回家。”邵鞍尘说着就抓着徐独爱的胳膊往客栈外走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丞相府门口,徐独爱忙追问。
邵鞍尘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着对徐独爱说:“没什么大事儿,山上出了点乱子应该是我太久不在的缘故。”
“你能自己回家对不对?”
“徐独爱点头。”
“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明日来接你,明日我一定来接你。”
“邵鞍尘。”就在邵鞍尘转身的一刹那徐独爱喊住了他。
邵鞍尘笑着看她“怎么了?”
“我在家里等你。”
“好。”
徐独爱看着邵鞍尘离去的背影,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独爱。”是徐独爱母亲的声音。
“母亲。”徐独爱看着许久未见的母亲,心中无限思念,跪在她母亲脚边行礼。
“独爱,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你父亲叫我出来迎你我还不信。”
母亲欢喜着女儿回来却又担忧是不是同段无求吵架了,不然怎么这么晚回来,可徐母看着衣着单薄的徐独爱终究没有问出口。
看来徐母什么都不知道。
主厅里,徐父端坐在高位上,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儿,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笑容。
徐独爱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父母为什么这么晚回来,高座上的徐父竟也没有开口问,只是让人扶徐母先回房休息,自己有话问女儿。
“一切都好么?”徐父开口。
“女儿一切都好。”
“你且上来,让为父看看。”徐父伸出手。
徐独爱缓缓走至徐父身边握住他的手。
徐父一遍遍的摩擦着徐独爱的手道:“我儿受苦了。”
“爹爹?”
“我儿,爹爹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又坚强的孩子,爹爹有话,要告诉你。”
“你小时候还记得么?爹爹给你说过,几门忠良,一朝蒙难。”
“女儿记得。”
“几日前,我收到了其中一家遗孤的来信,想必一切我儿已经知晓了。”
“父亲。”徐独爱看着慈爱的父亲,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孩子,父亲想同你说一下如今朝堂局势。自先帝驾崩后,段家便一家独大,独揽兵权,我同陛下几番掣肘,却未见多大成效。段家独子自幼拜在我的门下,我自以为其本性纯良,又将你许配于他,却未曾知晓段家父子狼子野心。父亲是个文臣,只能尽量谋划,却无同段家父子抵抗的兵力。”
“我接到信件并求证事情真相后,段苍厓已经在返京庆祝陛下生辰的路上,虽未见其调动大军,可是经过调查,他的亲信部队早已驻扎在帝都外三十里处。陛下手中目前只有护卫帝都的铁甲军,再加上大祭司外出还未返回,而段家小儿又借剿匪的名头秘密控制了鸡鸣山上的云雾之灵和清河村之灵。其父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所以,以后会怎么样,父亲也不知道。父亲告诉你这些事,我儿,父亲是希望你勇敢坚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孩子,你要一定要记得家国之义。”
“女儿身当不失男儿志。”
“女儿明白。”
徐丞相看着眼前的女儿,爱抚的摸着她的发。
“爹爹,女儿,有喜欢的人了。”
“是么?那改日爹爹一定要见见他。”
“爹爹不问他是何人?”
“爹爹相信我儿,爹爹等你把他介绍给我和你娘。”
“我的女儿真的变了很多。”
徐独爱低头笑得幸福:“是啊,大抵,女儿真的变了很多。”
大家闺秀徐独爱,自小养在深闺,人人称她温婉美丽,落落大方,她遵循着礼仪教养,父母之命。可自从遇上了那邵鞍尘,她好像也可以撒娇任性,勇敢而无畏,试探性的解开少女心事,追求朦胧的爱情,看人情冷暖,悲欢离合,人生百味食尽,方不悔来这人世一趟。
大抵爱情总会让陷入其中的人发生无声的改变。
徐独爱非常安静的等,等黑暗过去,明日太阳升起,邵鞍尘回来接她。
当叛军攻陷帝都的消息传来时,徐家的大门也已经被撞开,徐独爱看着一身铁甲的叛军,看着府中惊恐的众人以及拼命护住自己的母亲,她想起父亲只身前往皇宫时的背影,她想起昨晚邵鞍尘那双坚毅而又无比眷恋的眼眸。
那一刻,徐独爱心中忽然升起无比的勇气,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在千百万人的生命面前,她一定义无反顾,奋勇向前。
仅仅只过了一日,当徐独爱再次出门时,花开的正好,可昔日繁华的照临街头却满目萧条。
听说段家军队已经逼近皇宫,父亲也于昨晚进宫再未归来,丞相府已经被重兵层层包围。
而徐独爱此刻正在被送至段无求的军营。
段无求营帐中,床榻上有两个身影正极尽缠绵,情到浓处,男子口中呼唤的竟是徐独爱的名字。
“独爱...”段无求轻轻抚摸着身下女子艳丽的脸庞。
“将军。”幻云挽着段无求的脖颈,轻声回应。
在听到女子的声音后,男子却停下动作,面容冷硬:“叫师兄。”
“师兄......”
段无求坐起身,女子乖巧的替他穿衣服。
再看段无求的面容,本是一张棱角分明,极尽干净正气的一张脸,可现在看来不知为何处处透着邪魅之气。
“将军,徐小姐来了。”
“独爱。”段无求赶紧起身,欢喜之情难以言表,临出门前还不忘整理衣服。
床上的女子愤恨的盯着段无求离开的身影。
“师兄......”
月光下,徐独爱的面容更显得雅丽清新。
“师兄,这是为何?”徐独爱的声音带着哭腔。
“独爱,你别,别哭,你先进来,听师兄和你解释。”段无求对徐独爱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自幼时起,段无求便见不得徐独爱拿这张双目含泪的模样。
任凭段无求说什么,徐独爱自是一句话没有听进去。
段无求见徐独爱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心疼,轻轻将她搂在了怀里。
“独爱,师兄一定不会伤害你的,一定不会。”
段无求把徐独爱看的很严,徐独爱休息他也要守在一边,像小时候一样,递给怕黑的徐独爱一个胳膊让她抱着,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段无求才离去,徐独爱蹑手蹑脚的出门。
“你要去哪里?”
徐独爱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是幻云。
“我,出来透口气。”
幻云没有理会她,径直说道:“你不必想着逃跑也不用长什么心思,你跑不掉的。”
“我没想跑。”徐独爱的确没想跑,她也只打自己跑不掉。
“徐独爱,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偏偏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幻云上下打量着徐独爱。
“徐独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早在五年前的浮云山头我就见过邵鞍尘了,比你整整早了五年,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比你早了整整五年。”
“为什么同邵鞍尘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邵鞍尘愿意留下你,还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这么说来,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幻云,徐独爱依旧是温柔的笑。
“别人说什么我是不听不信的,我只听他亲口告诉我。”
说完徐独爱就转身走了,走的很潇洒,话说的也潇洒,只是没人知道幻云的这几句话像根刺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徐独爱的胸口。
营帐外面是刀兵相接的声音,呼喊声,战马嘶鸣声。
端坐在帐篷里的徐独爱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火光冲天。
“独爱。”是段无求。
“师兄。”徐独爱看着段无求越发妖异的一张脸依旧乖巧的答应。
“独爱,你不必害怕,不过是一群流寇,不足为惧。”
徐独爱笑着轻轻把头靠在了段无求的肩膀上。
段无求的身体微微一怔,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师兄,我总是会想起小时候,师兄你撑船带我去采莲蓬,我好想和你再去摘一次莲蓬。”
“独爱,明天我就带你回家采莲蓬。”段无求把徐独爱楼的更紧了一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师兄......”
“独爱......”段无求不可思议的看着紧紧握着刺入自己心脏的匕首,却反而将徐独爱抱的更紧了些。
但随着匕首越发深入,段无求周身散发出阵阵黑气,整个人很是痛苦的样子。
段无求一把推开徐独爱,随即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瞬间,徐独爱的脸就涨的通红,无法呼吸。
段无求身边的妖异之气更胜,人也越发癫狂“独爱,我对你是真心的。”
“师...兄...”
“我不愿伤害你,可你……算了……”
“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只能消失了。”段无求的脸色变得平静却妖异,一股黑气缓缓注入到徐独爱的胸口中,片刻的功夫徐独爱便没了气息。
看着躺在地上的徐独爱,段无求露出悲伤之色,可是也就只是一瞬间而已。
“独爱,原谅我,最爱的是自己。”
这时忽然一阵剑气把营帐震的四裂。
段无求凝神看去,帐篷外,邵鞍尘执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