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红》聂婴

2、第 2 章

　　沉默
　　“所以你要报仇。”周钰无力的坐了回去。
　　“不然呢？红姻阁成为酒楼之前，是个烟花之地，那么多商女，恩客无一生还，和我一起长大姐妹被凌辱致死，明明不是亲生，却视我为己出的陈妈，也被残忍杀害，我从来没觉得这红楼有那么红，那都是鲜血染成的啊，血债血仇，倭寇当死！”陈姻咬牙切齿道，一张美人脸逐渐扭曲。
　　“你做了什么？”
　　“那边与周大少无关了，你我毕竟不是同类人，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当心没命。”陈姻平复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钰。
　　周钰静静地凝视着陈姻，“那你呢？你应当知道与日本人打交道有多危险，你的命呢，也不要了？”
　　陈姻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反问道：“你知道我这两年一直穿着红衣，画着红妆吗？因为陈妈，她在世的时候，总穿着红衣，而且，和其她姐妹不同，她只教给了我画红妆，一个新娘的红妆，教给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呵,陈妈是真心待我，我这条贱命，为了陈妈我也给的起。”
　　周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红姻阁，将罗总管的声音甩在身后，“周大少，慢走哎！”伴随着尾音消失在人流中。
　　一年后
　　夜色正浓，晚秋的风，卷起落叶在路灯下飞舞，南京路上一位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隐在路灯的黑影里，“咚……”凌晨一点的钟敲响了，一个黑色身影飞快的冲向第六个路灯，两个黑衣人面见
　　“你是‘曙光’？”刚到的那个小声问道
　　“我是，你是‘青朗’吧？”
　　“青朗”应声抬头，刷地一声狠狠地盯着“曙光”，“陈姻，怎么是你?”
　　“青朗”俨然是消失很久的周钰，陈姻震惊地看着周钰，“你怎么加入组织了？好好的大少爷你不做，非来趟这浑水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共产党的人，原来你在做这个，从日本军营里传出那么多情报，陈姻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女人，还能是怎么做？”陈姻苦涩地笑着，灯光打在脸上，映得愈加苍白，双颊凹陷，整个人十分憔悴，而那个红妆一成不变。
　　“这个情报特别重要，明天会战的胜负全都在此，你回去交给朱长官，立刻！”陈姻塞给周钰一个信封，转身就走。
　　周钰把信封收入内襟，追了上去，扯住她的胳膊，“陈姻，你别回去了，让组织上换个人替你，陈妈的仇你早就报完了。”
　　陈姻没有回头，低声道：“陈妈的仇我是报完了，但是如今倭寇当道，百姓受难受苦，多少家破人亡的惨事接连发生，日本军官猖狂放肆，我堂堂华夏不该如此！周钰，我没有家了，为了那些还有家的人，我也要继续做下去。”
　　晚风掀起了陈姻的黑袍，露出了里面的一角红裙，那抹红色灼烧了周钰的双眼，一种冲动激起：“红伶，一年前我去北京的时候就入党了，我，我也在为国人做事，我还上战场杀了好多日本人。”
　　陈姻愣住了，笑了笑，挣开周钰的手快步消失在夜色中。